這一日,周家的一家六口圍坐在院子裡吃著午飯。
然而,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飯桌上彌漫著一種凝重的氣氛,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爹要不我們還是搬家吧。”周成抬頭看向周安。
周安聞言歎了口氣:“我們又能搬去哪呢?我們一家子的營生都在這裡了。”
“可是,爹如果我們不走的話,會死人的。”
“昨晚隔壁黃家一家子可都慘死在家裡了。”周成有些驚恐的說道。
“官府已經派人去最近的廟宇請大師來驅鬼捉妖,會沒事的。”周安放下碗筷沉聲說道。
“可是,爹這已經是我們街上的第三家了,就一個月,一個月啊。”周成又道。
“老頭子阿成說得對,我看我們就先搬到城東去,等官府請來的大師驅鬼捉妖之後我們再搬回來就是。”王氏也連忙說道。
周成沉默片刻後抬頭掃了眼家中人,最後緩緩點頭:“好,我們今天就搬。”
“阿成,你待會隨我去找房子,老婆子,你們就在家收拾東西。”
眾人聽聞此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周成作為一家之主,他的話語在這個家庭中具有絕對的權威性。
若不是他親口發話,恐怕沒人會違揹他的意願。
緊接著,一家人吃完午飯後便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然而,張揚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後,內心卻沒有泛起絲毫漣漪。
他的神念雖然無法釋放出去,但他的聽覺依然敏銳。
昨晚隔壁黃家遭遇滅門之災,他自然也聽見了。
對於這起事件的真相,張揚心裡很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妖物邪祟在作祟,而是一場人禍。
隻不過,這幕後黑手,將現場偽裝得好似妖邪所為。
這個月裡,這條街道上上百戶人家,其中三家慘遭滅門。
第一起案件,張揚也曾聽到,那確實是邪祟所為。
但接下來的第二家和第三家,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顯然都是人為造成的慘案,而且還是同一人所為。
此人修煉了某種邪法,能夠吸收受害者的全身精血,致使屍體呈現出乾屍狀。
也正因如此,官府和百姓們才會誤認為這是妖邪作祟。
甚至,就在那邪修殘忍地殺害無辜之人時,也有五方揭諦的神念掃過。
然而,這些所謂的神佛竟然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視若無睹!
他們沒有出手拯救那些受害者,也沒有將那邪修斬殺。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毫無關係,凡人的生死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罷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周成和周安終於回來了。
他們的臉色都異常陰沉,彷彿被一股沉重的陰霾籠罩著。
王氏見狀,心中不禁一緊,急忙迎上前去:“怎麼了,老頭子?你們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王氏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
她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周成和周安的身上,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解讀出一些端倪。
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們將一些重要的物品打包好。
就連驢車也早已備好,停在院子裡,隻等一聲令下,便可立刻搬離這個地方。。
周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然後開口道:“娘,我們今天去城東和城南轉了一圈。”
“詢問了所有的院子和屋子,結果……”
他的話語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周安見狀,接過話頭,繼續說道:“所有的院子和屋子都漲價了,而且漲幅非常大。”
“和我們院子差不多的,原本一個月不過一兩銀子,現在竟然漲到了五兩!”
周安歎了口氣。
“不僅如此,客棧裡的房間價格也漲了三倍之多!”周成補充道。
周安沉聲道:“肯定是我們這條街上哄妖邪的事情被傳揚出去了。”
“許多街坊鄰居都已經去租房或者搬家了,甚至連附近街道的人也都如此。”
“那些人看到有生意可做,自然就會趁機抬高價格。”周安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慨。
王氏聽到這裡,頓時滿臉怒氣,她憤憤不平地說道:“這些人怎麼能這樣呢?簡直就是趁火打劫!”
一旁的周岩也是一臉擔憂地問道:“爹,爺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站在周岩身旁的新婦柳氏同樣麵露憂色:“是啊,這可如何是好呀。”
周安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我們家裡現在隻有十兩存銀,這銀子,是要留著給我那寶貝重孫兒讀書交束脩用的。”
“我剛剛看到官府請來的大師已經進入了黃家,想來今夜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等明天我們再去看看有沒有價格合適的院子出租。”
“如果今夜大師能夠順利除掉邪祟,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我們也就不用搬家了。”
眾人聽了周安的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畢竟,目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然而,在院子的角落裡,張揚卻在心中微微搖了搖頭。
那大師,完全就是一個樣子貨,看著倒是得道高人的模樣。
其實身上半點法力都沒有,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和尚。
而那邪祟,其實還在黃家,正躲藏在地窖內。
張揚微微搖頭,他倒是想要出手滅掉那邪修,但是他卻不能動。
因為五方揭諦的威脅還在呢。
雖然神念掃視的頻率降低了很多,但是任務都還未曾提示完成。
張揚忽然到了什麼,他應該也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因為五方揭諦本就鎮守五指山,每日也是閒著無事,而無事之時,神念掃視一番。
估摸著,張揚是真的需要等到西行開始後,怕是才能完成任務了。
如今已經在此處等待了十年,雖然他不缺時間,但是浪費時間用來修煉,必然收獲更大。
很快,張揚腦海裡就浮現出了一個計劃。
如果計劃成功,最多十年,甚至更快的時間,張揚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
計劃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讓周家的重孫兒周鬆讀書,然後進行科舉。
一旦成功,就會遠赴長安進行科考。
到那時,張揚直接可以搭便車離開這一座城池,而一旦抵達長安,那就絕對無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