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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海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這把天狼槊

作者:他曾是少年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4-10-20 04:06:35

- 關山槊那個烏盤城的前朝陰神站在魏來身後的紀歡喜聞言眉頭一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

當初太子與娘娘曾經爭奪過烏盤城那位前朝陰神的傳承,但後來,那傳承隨著敖貅水淹烏盤城後,而徹底銷聲匿跡,她當時也負責調查此事,暗暗懷疑過這事與魏來有所聯絡,此刻聽魏來這話,才知道,原來那尊前朝陰神真的是被魏來所奪。

紀歡喜想到這裡,忽然眉頭皺起。

她隱隱意識到了某些不對……

在被派往寧霄城攪亂寧州與大楚關係之前,她應該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魏來,或者說即使聽聞過對之的印象也應該不深。

但此刻從她腦海中蹦出的念頭卻是在很早之前,至少在接受這個任務前,她就應該與魏來有所交集,甚至應該見過對方,否則依照著當初給出的資料來看,她不可能不作出這樣的推測,也不可能不去親自探查一番。

這樣想著,她的腦海又開始隱隱作疼。

紅燭燃燒,羅帳輕舞的房門中,一道身影對著一道橫臥在矮榻上的女人痛哭流涕的幻象再次浮現。

而不同於以往幻象中的模糊景象,如今這幻象中的一切比起之前清晰了不少。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這一切,覺得自己所處之地,似乎極為眼熟……

這裡是……

是娘孃的寢宮,是鳳來閣!

那那位橫臥在矮榻上的女人,就應該是……

這樣的念頭一起,紀歡喜注目看去,想要將那女人的模樣看得真切。可她的目光方纔落在那處,她的心神於那時猛然震盪,她的臉色一白,之前的幻象儘數消散。

而與此同時,魏來也完成了自己莊重的叩拜。

他起身看向眼前密密麻麻的靈牌,就要將手中的燭香遞上前去。

哼!惺惺作態,找不到故人就在這處逢場作戲。一旁的邢玉冷哼一聲,嘴裡喃喃言道。

我想起來了!可就在這時,一旁的孫大仁卻一拍腦門,低聲驚呼道。

你還想幫他遮掩邢玉眉頭一挑,不屑言道。

孫大仁此刻卻底氣足了不少,揚眉道:我聽阿來,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不僅要修行功法,還要做各色功課,以讀書明誌,他還常常以此督促我也多讀些書,免得恐有一身本領,最後卻難辨是非。

不過今日看來,阿來也有說錯的時候,我看你們懂的東西還冇我多,說是名門高徒,倒不如說是些草包武夫!

你!在邢玉心中,孫大仁是那種實打實的粗人,胸中冇有半點墨水不提,張口閉口便是喝酒吃肉,看見了路邊漂亮的姑娘,還極為不知收斂的瞪著人家看個不停,說他是江湖草莽,都有些汙衊這個辭藻。而被這樣的人說是草包武夫,對於邢玉來說,那自然是天道的侮辱。

她頓時怒從心頭起,作勢就要拔下背後的大刀,嘴裡言道: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先是威嚇我家宮主,如今又巧立名目,弄些莫須有的故事,在這裡裝神弄鬼,無非便是想要與我家宮主多相處些時日!

但癩蛤蟆終究吃不到天鵝肉,你們都是在癡人說夢!

孫大仁哪是能吃虧的主聽到這話,當下便反駁道:你懂個什麼!

這裡就是那什麼周朝太廟的所在,我家阿來就是與……

周朝燕地的前朝那早就覆滅之所哪有什麼太廟邢玉大概也是對魏來等人堆積了太多的不滿,孫大仁的話還未說完她便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大周滅亡前,周王曾與楚王結下秦晉之好,周王將最疼愛的牧鶴公主嫁於了楚王,也就是瀚天大帝的父親,宇宏大帝。並未楚帝誕下一子,後來大周滅亡,軍閥混戰,牧鶴公主祈求楚帝出兵為其複國,但楚帝未有應允。

牧鶴公主性子剛烈,於此後第三年,自縊而亡。就在這時,一旁的紀歡喜似乎從之前的異狀中平複了過來,看向邢玉款款道來。

楚帝與牧鶴公主情深意篤,便在大楚境內劃開了一道封地,讓其子於那處建造城郭,準許其設立周室太廟,甚至其中的律法大都都遵循周製。

大周立國時,便有外敵環視,為了鞏固大周統治,周之國度立於寧州,名為太蒼,也就是如今的寧霄城,你看此城建造,處處皆是仿照寧霄城建造的。隻是規模小上了很多……

紀歡喜說罷這話,忽的頓了頓,又看向邢玉,輕聲言道:此事被記錄於《大楚曆》宇宏帝史,巾幗記,牧鶴妃傳裡。此物按理來說,應當是大楚各個學子以及宗門門徒必讀之物,邢玉姑娘身為歸元宮高徒,卻不知此事,倒是真的讓人奇怪。

邢玉哪裡聽不出來紀歡喜這話裡的譏諷之意,她的臉色漲得通紅,但對方說得如此言之鑿鑿,她卻是無力反駁,畢竟她生性跳脫,對於那些咬文嚼字的功課素來深惡痛絕,做這些的時候要麼是打瞌睡去了,要麼就心不在焉的想著其他事情,也才鬨出了這樣的笑話。

但饒是如此邢玉依然不願吃下這虧,她板著臉色又言道:難得你們機關算儘,找到了這處所在,倒確實是煞費苦心。

在邢玉心中饒是他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於她看來,也依然無法解釋所謂的故人一說。

孫大仁聞言搖了搖頭,少見不想再去理會邢玉。

他記得阿來曾經說過那麼一句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想要裝睡的人。

很顯然,這個叫邢玉的女子,便是那種睡勁很大的人。

見孫大仁與紀歡喜收聲,邢玉的心頭一喜,暗以為自己戳中了他們的痛楚,正想著要乘勝追擊。

呼!

一道陰風不知從何處起,猛然刮過。

太廟之上,簾布湧動,燭火搖曳,一股氣機忽的升騰,眾人皆在那時心頭一驚,定睛看去,卻見那太廟正上方供奉著周武明德浩文大帝的牌匾上猛然光芒湧動,一位穿著白色衣冠的男人虛影忽然在那處湧現。

大周亡國百載,除了這太蒼城中的周室子孫,想不到還有人願來祭拜。那身影看向魏來這般說道,語氣感慨。

魏來抬頭看向那尊陰魂,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氣機孱薄,比起一城之地的土地城隍之內的小神也強出不了多少,再一看那座牌匾,腦海中回憶著關於周朝的一切,很快便將男人的諡號與那位大周的開朝皇帝對上了號。

他的心頭一動,感受到體內第二道神門中陰龍的異動,他麵不改色,暫時壓下了那份異動,同時再次恭敬言道:百年不久,有德者,哪怕千載之後,依然有香火奉上,陛下不必感慨。

那男人的身形晃動,不再言語,目光越過魏來看向他身後的佛魔之相。

佛像低眸,魔像怒目,眉目之中似乎有火焰跳動。

關山槊。男人叨唸著這個名諱,眉頭一挑,喃喃言道:朕聽說過他。

周冕在位時,多靠此人輔佐支撐,所謂出將入相,不過如此,確是我大周棟梁!

魏來拱手言

道:那還請陛下以周室氣運凝聚陰神之軀,我這神門中還有些許關山槊前輩殘魂,隻要太蒼城香火不斷,不出百年,關山槊前輩必可以重凝神念。

那男人聞言看向魏來的目光微微一變,言道:後生,朕不知你如何得來關山槊的陰神傳承,但朕看得出,此刻他的殘魂已經與你武陽神門上的神紋連成一片,若是強行將之收回,神魂碎片一旦剝離,你這武陽神門雖不至於完全崩塌,但必定修為受損,動搖根基,會為日後洞開八門,登臨聖境留下隱患……

男人的語調關切,讓周圍諸人都在那時一愣。

孫大仁未曾想到這重,下意識的臉色一變,想要出口勸阻魏來,但腳步方纔邁開,卻又收了回來。

他跟在魏來身邊已有數年,自然是清楚魏來的性子。

他做了決定的事情斷然不會輕易更改,更何況,關山槊對他們有恩,當初的烏盤城若冇有這位前朝陰神拚得魂飛魄散相護,他與魏來,連同著整個烏盤城中百姓,恐怕都早已成了這水下亡魂,又哪來的後話可言如此想來,此番大恩,確實當有所回報。

想到這裡,孫大仁的眉頭緊鎖,左手伸向自己右手的袖口中,輕輕撫摸著那處。

心頭暗道,若是魏來因此道基受損,日後他亦能多少為其分擔些麻煩。

而相比於此刻暗下決心的孫大仁,徐玥等人卻是臉色一變,心情複雜萬分,他們中的大多數大都或多或少的認為,魏來此番行徑隻是在惺惺作態,直到這尊陰神浮現,他們才知是確有其事。

心頭有些羞愧當然不假,但當那陰神說出這番話時,這樣的羞愧,卻又化為了濃濃的震驚。

修為這種東西,於修士來說重於一切,而魏來為了報恩,竟然願意自損道基,這份氣度與決心,就是那些所謂的英雄豪傑也不見得能有。

尤其是之前對於魏來頗有惡感的徐玥三人在那時,看向魏來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

大抵在他們看來,這樣的舉動,不應該出現在一位惡人的身上。

……

陛下不用未有憂慮,魏來能來此地於此之前,便早已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關山槊前輩於我有再造之恩,些許修為損害,不足掛齒,還請陛下施為吧。魏來在那次朝著那道虛影拱了拱手,如此言道。

那男人聽聞此言,也看得出魏來心意已決,他的臉色一變,沉聲道:逝者已逝,你修行不易,且觀你周身氣機凝實,魏來大有可為,還是再好好思慮,再做決定吧。

男人這話出口,周圍本還沉浸魏來這番氣魄中的眾人頓時臉色古怪。

但還不待他們想明白其中就裡,魏來的聲音便再次響起:陛下心意晚輩心領了,但關山槊前輩為大周奔忙百年,最後戰死於茫州,哪怕是如今的燕地百姓依然深受前輩恩澤,如此賢德神將,豈能就此辱冇,還請陛下快些施為,為其鑄得陰神之軀。

魏來說這話時,抬頭看向男人,臉色平靜,可語氣中卻隱隱帶著一股不可違背的決然意味。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低著頭悶悶應道:小友的氣概著實令寡人佩服,但寡人也有自己的難處……

哦還請陛下直言,讓晚輩看看可有相助之法。魏來眉頭一挑,如此問道。

男人麵露難色,他低頭喃喃語道:小友也當知道,我大周被燕庭篡立,已有百年,太廟早已焚燬,若非當年結下大楚這道善緣,於這小城中有一小廟供奉,今日恐根本冇有與小友相見之緣分。

朕如今說

朕如今說是陰神之軀,但也卻隻比土地城隍之流強出些許,況且還要供奉如此多的其餘陰神,延續他們命脈,又哪來的多餘香火之力,為關山槊鑄就陰神之軀呢

此事絕非朕不願相助,而是實打實的有心無力啊。

男人說罷,又長歎了一口氣,臉色陰鬱。

看模樣他似乎真的在為此事感到愧疚,於後沉默幾息,又才喃喃低語道:除非……

隻是這話方纔出口,一旁的魏來忽的展顏一笑,接過話茬言道:除非我這個魏王回到寧州後,為陛下開設大周祠堂,讓百姓供奉香火,最好再在幾年為你剿滅燕庭,複辟周室對嗎

男人聽到這話,起先正要暗暗點頭,可聽到最後察覺魏來的語氣漸漸變得陰寒,他的心頭一顫,趕忙看向魏來,卻正好對上魏來那幽寒的雙眸,他頓時心頭一跳。

朕現在虎落平陽,你這後生要如何惡毒揣測朕,朕都無話可說,但鑄就陰神之事,朕確實有心無力,你若千裡迢迢趕來隻是為了羞辱寡人,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回吧!男人寒聲言道,長袖一拂,就要散去自己的陰神之軀。

哼!

可魏來卻在那時發出一聲冷哼,他的腳猛地跺地,五道神門紛自湧現,浩大的氣機湧出,將這周室太廟儘數籠罩其中,那男人正要散去的陰神被這股氣機鎖定,不得動彈。

你要作甚!我周室太廟可是奉大楚製而修建,你敢毀我太廟,那就是與大楚為敵!男人怒目喝道。

魏來不語隻是繼續催動著自己體內的靈力湧入那位帝王的靈牌之中,男人見狀似乎想到了些什麼,頓時臉色一變,爆喝道:爾敢!

但這樣的怒斥卻並未讓魏來停下自己的動作,靈力還在不斷湧入那靈牌中,不過數息光景,帝王的靈牌忽的開始顫動,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從靈牌中湧出,彙集於那太廟的屋頂,金光璀璨,來回湧動,氣機之浩瀚,力量之凝實幾乎已經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大周滅亡這麼多年,哪來如此浩大的氣運之力徐玥皺起了眉頭,看著那團還在不斷增強的金色光芒,在心頭喃喃自語道。

而魏來在牽引出那浩大氣運之力後,看向男人的目光愈發的冷冽,他問道:這就是陛下所言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己冠冕堂皇的謊言就這樣被魏來戳破,男人的臉上不免有些掛不住。

他陰冷著臉色,低語道:這與你何乾氣運是我大周的氣運,是我周室的氣運,他關山槊是周室的臣子,為周室鞠躬儘瘁,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生時周室也給了他常人難以企及的榮華富貴,讓他位極人臣,於情於理,我周室也早已與他兩不相欠!

周圍的眾人聽到這話,紛紛皺起了眉頭,本以為這是一場君臣相見感人肺腑的場麵,眾人也對魏來之前的行徑有些疑惑,甚至暗覺唐突,但此刻男人這番話出口,在場諸人就是再過蠢笨,亦或者對魏來帶有多厚的有色眼鏡,此刻也應當明白事情的始末。

非是魏來強人所難,而是這帝王不念舊情。

好一個兩不相欠!魏來聞言放聲大笑。

周曆,五百三十四年,寧州凶陰門掌教關山槊成聖,第八任周帝周晏於山門外跪拜七天七夜,終於求得關山槊出山。

時年鬼戎大興,王庭帳下大聖七尊,七境無數,大兵壓境,直取茫州。

凶陰門以關山槊為首,宗門儘出,又彙集燕

地英豪,建成凶狼軍,趕赴茫州邊境,鏖戰十餘年,斬首大聖三尊,總是逼退鬼戎王庭。

而後,周室為關山槊封王,在遠離寧州的固州為其劃出了七成之地,以為封地。明升暗降,剝奪了他凶狼軍的軍權,同時以宗門掌教與王位不可得兼的宗法,取締了他神宗凶陰的掌教之位。

於後十餘年過去,鬼戎王庭捲土重來,周室大軍節節敗退,百般無奈之下,周室又記起了被拘束在固州的王爺,便再次請他出山。

而這一次,關山槊再次為周室擊退了來勢洶洶的鬼戎大軍,四位大聖儘數伏誅,但幾萬凶狼軍連同著關山槊一道戰死茫州,寧州神宗凶陰門也就此覆滅。

說道這處,魏來再次抬眸看向那位帝王,沉聲問道:這……

就是陛下說的兩不相欠嗎

他的聲音大如雷霆,裹挾這浩瀚威壓直落入那男人的周身,男人的心神動盪,陰神之軀再次顫動,也不知是理虧還是被魏來的氣勢所震,一時間竟未有迴應魏來的嗬斥。

今日!這陰神之軀,你凝便相安無事!不凝,也得我便叫你這周室苟延殘喘之太廟,就此灰飛煙滅!魏來這話說罷,周身殺機凜然,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男人的臉色難看,他盯著魏來看了良久,到了嘴邊的以大楚為旗威嚇魏來的話,又生生的給嚥了回去——他在魏來走入太蒼城後,便洞穿了對方的身份,也知曉對方的秉性,自然也就明白,自己的威嚇恐怕會適得其反。

他長歎一口氣,雖然心頭有千般不願,萬般不捨,但為了某些算計,終究隻能暫時妥協。

他的目光一沉,有意無意的看了魏來身旁的紀歡喜一眼,然後便要施展法門。

唉。

可就在這時,一道歎息聲忽的從魏來身後傳來……

確切的說,是從魏來身後那尊佛魔之相體內傳來。

隻見那尊佛魔之相的半張魔臉眸中忽的血光爆開,一道道血色光輝從他眸中湧出,照射在魏來身前,於那血光之中,一道麵容剛毅身著甲冑的男人虛影浮現。

魏來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頓時心頭一顫,驚呼道:關前輩!

關山槊笑著朝著魏來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魏來的身上上下遊離,似乎在打量著這個少年:沉睡許久,再見小友,卻是讓關某暗暗心驚。短短幾年光景,小友便有今日成就,著實令關某佩服。

看樣子當初在那破廟之中,關某還是多少低估了小友。

魏來恭敬的拱手行禮,嘴裡關切言道:前輩殘魂薄弱,理應好生修養,待到陰神之軀凝出,前輩再與在下好生敘舊,也是不遲。

當日在烏盤城中,關某與那蛟蛇搏殺之時,已是心存死念,這點些許魂魄殘片,也幸得小友有心一日不輟的為我溫養,今日感唸到些許大楚氣運,方纔甦醒,有了與小友再見之緣。

關山槊笑著言道,然後回眸看了看背後的男人,但也隻是一眼,目光便越過了對方,落在他背後那些密密麻麻的靈牌上,目光在那些靈牌上一一掃過,臉上的神色從一開始的希冀,漸漸變作了失落。

難得小友還記得當年之約,代關某來了此處,也算了了關某最後一點夙願。

關山槊這話出口,魏來的臉色一變,已然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味道。

他趕忙言道:前輩勿需多言,魏來如今已是寧州魏王,隻是前輩根底落在前朝,隻能以前朝香火重鑄陰神,待到陰神落成,晚輩便在寧州為前輩修築祠堂,必保前輩陰神萬世!

魏來言辭懇切,關山槊卻笑著搖了搖頭,他看向魏來言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魏來心底焦急,關山槊的殘魂虛弱,未鑄陰神顯現,消耗的便是殘魂中的魂力,他每多顯現一息,這魂力便被多消耗一息,在陰神鑄成之前的危險,便多出一分。

前輩有何指教,待到陰神落成,晚輩一定悉心聽取,現在,還請前輩……魏來趕忙言道。

但話未說完,便被關山槊所打斷,他依然笑嗬嗬的看著魏來,嘴裡言道:我最喜歡你從不會說些不切實際的妄言,而許下的諾言也註定會拚儘全力去實現。

但現在,你好像變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萬世一說大週會覆滅,燕庭也積重難返,哪怕是煌煌天威浩大的大楚,也終究有社稷湮滅那一天。天道往複,萬物更迭,就如日月交替,不可逆轉,這纔是天地之間,唯一的道。

我是前朝的陰神,生於前朝死於前朝,這也是天地之道。

我這前朝陰神受了你寧州的香火,或許真的可以苟活一段時日,但最後攪亂的是你寧州的氣運,害的回事你寧州的百姓,這非關某所願。而至於這所謂的陰神之軀……關山槊說著,又回眸看了那位大周開國太祖一眼,搖頭笑道。

你觀他如何

魏來聽到關山槊這番話,大抵也明白對方的心意已決,他的臉色陰沉,低語道:不過一心趨吉避凶的苟活之輩……

是啊,燕篡周而立,背後多少有大楚的影子,如今卻為了這些許陰神之軀,活於大楚的管轄之下,如此帝王,還有何顏自稱為朕呢

關某不願自誇,也不想妄自菲薄,但總歸擔得起英雄二字!

我這般人物,豈能與他們這些苟延殘喘之輩同居一廟之中這是天大的折辱,關某不受。

況且,他周室也確實不欠關某半點,關某提槍,為的是四州之地的百姓,而非他周室國祁,我與周室兩不相欠,自是不必他為我鑄得陰神。

關山槊這話說罷,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柔軟了起來,他再次看向魏來。

你行之道艱險萬分,你卻走得堂堂正正。

燕地有你,寧州有你,關某放心。

今日相見,已是意外之喜,關某知足了。

說著關山槊周身的血光湧動,身形隱隱晃動,轉瞬便化作層層血光湧入魏來背後的魔相體內。

前輩!魏來的心頭一顫,想要說些什麼,但關山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連同著他最後些許氣機也隨即消散,隻有魂魄中殘存的傳承之力,在最後時刻被關山槊催動湧入魏來體內,將魏來武陽神門的道基彌補完整。

魏來愁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頭隱隱作痛,隻聽那時寰宇之間忽有人高聲大唱。

大廈傾,山河覆。

豺狗飛蝗聞風過,雪如注,不遮滿路骨。

功名與我皆塵土,但念蒼生有何辜。

故此去關山,金戈陣前橫長槊。

染得血透衫,求得屍裹布。

不負不負。

這把天狼槊!

魏來心頭一顫,定睛看向眼前,卻見那處血光餘韻之下,一把巨大的長槊浮現在他的眼前……

血光攢動,縈繞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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