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被盧小佳淒厲到變形的慘叫徹底覆蓋。
徐明隨手扔掉那根變了形的鋁合金棒球棍,金屬與地磚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哐當聲。
他對著還在發愣的手下吩咐道:“把他們都扔出去。”
“是,明哥!”
手下們如夢初醒,立刻行動起來。
走廊裡哀嚎遍野的混混們,被兩個或三個人一組,拖死狗一般拖向電梯。
有人試圖反抗,迎來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腳。
盧小佳被廢了一隻手,疼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嘴裏還在不清不楚地咒罵著,但很快就被兩個壯漢架起來,塞進了已經擠滿人的電梯。
電梯門一次次關閉,又一次次開啟。
上百名混混,就這樣被分批裝進電梯,運送下樓,然後被毫不客氣地扔出呂氏集團的大門。
十分鐘後,走廊恢復了安靜。
徐明指揮著手下清理地麵上的血汙和雜物,地毯上的血跡雖然洗不掉,但也用清潔劑處理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楚飛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聽到開門聲,楚飛轉過頭。
“處理好了?”
徐明點頭,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了上去:“打斷了那小子一隻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估計那小子應該要消停半個月。”
處理盧小佳這種貨色,對他來說不過是飯前開胃的小菜。
真正的大餐,是擺在眼前的呂家、盧家和傅家。
“飛哥,想到怎麼對付他們三家的辦法了沒有?”徐明遞過去一支煙。
楚飛接過煙,卻沒有點燃,隻是夾在指間把玩。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嗯,等著你回來。去讓人把澳城**彩給我開動起來。”
“各大網站也開始接收投注。”
徐明點煙的動作停住了。
澳城**彩是呂氏集團最賺錢的業務之一,由三大家族共同控股。
現在他們雖然通過收購股份,成了呂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但另外三家依然佔有不小的份額。
重啟**彩,賺了錢,不就等於大家一起分錢?
這不符合飛哥一貫的風格。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飛哥,如果開啟澳城**彩,那他們不是也一起跟著賺錢嗎?”
楚飛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笑了。
“那我們就開點讓大家輸錢的號碼,不就可以了。”
“我們怎麼可能讓他們贏錢。”
這個回答讓徐明更糊塗了。
**彩的盤子這麼大,如果開出的號碼讓絕大多數彩民都輸錢,那意味著莊家,也就是呂氏集團會大賺。
可呂氏集團賺了錢,盧家和傅家不也跟著分紅?
“那我們作為股東,不也要一起虧錢?”徐明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楚飛看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
“虧本的買賣,我們不做。”
“想讓我們贏錢,他們輸錢,也很簡單。”
楚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線。
“我們自己買,自己開。用我們自己的錢,去買一個沒人會買的號,然後,再讓**彩開出這個號。”
“你想想,呂氏集團是不是要賠付巨額的獎金?這筆錢,從誰的賬上出?自然是從呂氏集團的賬上出。”
“而這筆巨額獎金,又流進了誰的口袋?”
徐明瞬間懂了。
這根本就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戲!
用一個空殼身份去下注,然後操縱開獎結果,讓呂氏集團這個“莊家”賠錢,而錢最終會流進他們自己的口袋。
呂氏集團虧得越多,盧家和傅家作為股東,損失就越大。
而他們自己,表麵上作為呂氏集團的大股東也跟著虧損,實際上卻通過中獎,把虧損的錢連本帶利,甚至翻了十幾倍地賺了回來!
看著楚飛那副雲淡風輕卻又透著一股子陰險的模樣,徐明都忍不住為呂家那幾個老傢夥默哀起來。
跟飛哥玩心眼,他們還嫩了點。
“我明白了!”徐明一拍大腿,“我馬上聯絡其他部門!”
“到時候,狠狠地割他們幾刀!”
……
半小時後。
澳城第一人民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正一動不動地站著,凝視著手術室上方亮起的紅色燈牌。
他身後,站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垂手而立,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此人正是盧家的家主,盧景天。
半小時前,他還在跟幾個生意夥伴喝茶,就接到了阿虎的電話。
電話裡,阿虎語無倫次,但核心資訊他聽清楚了——他唯一的寶貝兒子,被人打斷了手。
盧景天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他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從他來了之後就一直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的阿-虎。
“小佳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不是去呂氏集團開會的嗎?”
阿虎聽到老闆的問話,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害怕老闆的責怪,牙齒都在打顫。
“是……是去呂氏集團開會了。”
“少爺說……說在呂氏集團被人給打了,然後打電話叫我過去收拾對方。”
“我當時在外麵處理事情,接到少爺的電話,就帶著上百號兄弟過去了,想給少爺出氣……”
說到這裏,阿虎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可是被對方幾十號人給打敗了。然後……然後對方就廢掉了少爺的手。”
盧景天聽完,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但周圍的保鏢卻感覺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盧家在澳城盤踞幾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帶人打上門,還廢了一隻手!
“對方叫什麼名字?”
盧景天再次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什麼來頭?”
阿虎哪裏知道楚飛是什麼來頭,他拚命搖頭。
“我……我就聽少爺喊過那個帶頭的小子的名字,叫……叫楚飛。”
“其他的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楚飛。
盧景天在嘴裏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睛裏,終於翻湧起駭人的風暴。
他緩緩抬起手,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袖口,動作慢條斯理。
他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要讓這個叫楚飛的人,還有他背後所有的人,都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而此刻,呂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
楚飛和徐明正圍在一台電腦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賠率。
他們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不過,就算知道了,楚飛也根本不會在意。
他從來就不怕麻煩上門。
他隻怕,麻煩不夠大。
楚飛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一個獨立的投注視窗彈了出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今晚九點,澳城**彩。”
“準備一百億資金,全部買特碼0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