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
伊良駒死死盯著牆上的液晶大屏。
螢幕中央。
碩大的“06”佔據了整個畫麵。
刺眼的綠色數字。
伊良駒抬起手。
用力揉搓雙眼。
再睜開。
綠色的數字沒有任何變化。
依然停留在那裏。
他猛地轉過身。
一把揪住旁邊心腹的衣領。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開06?”
“你告訴我!”
唾沫星子噴在心腹臉上。
心腹被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
連滾帶爬摸出手機。
撥號。
擴音。
電話接通。
伊良駒一把搶過手機。
“我是伊良駒。”
“不是告訴過你們,今晚絕對不能開06嗎?”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否則你們一家人都給我去海裡餵魚。”
電話那頭傳來開獎負責人顫抖的結巴聲。
“駒哥,這個不能怪我們。”
“有人給我們下套了。”
“剛才開獎的時候,電腦根本不受控製。”
“滑鼠動不了,鍵盤鎖死。”
“我連電源插頭都拔了。”
“沒用。”
“備用電源直接切入,係統還是自己跑出了06。”
伊良駒揚起手臂。
“啪。”
手機砸在純毛地毯上。
螢幕碎裂。
零件四散。
他大步走向門外。
腦海中快速盤算。
四億。
單吊06。
**彩的盤口向來是莊家說了算。
買得多,就絕對不開。
對方明知道這個規矩,還敢砸四個億進來。
這根本不是賭博。
這是明搶。
楚飛早就黑進了開獎係統。
這四億就是誘餌。
也是索命的繩套。
他當時看到四億資金進場,不僅沒封盤,還暗自嘲笑對方人傻錢多。
貪心不足。
他以為吃定了一個暴發戶。
誰知道吞下的是一顆高爆炸彈。
現在報應來了。
“備車。”
“去澳彩大樓。”
幾輛黑色賓士駛出別墅。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二十分鐘後。
澳彩大樓頂層。
開獎控製室。
“砰。”
伊良駒一腳踹開厚重的玻璃門。
屋內七八個技術人員亂作一團。
滿地都是散落的廢紙和拔斷的網線。
“處理好了嗎?”
伊良駒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現在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補救?”
負責人滿頭大汗。
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駒哥,真沒辦法了。”
“後台資料被強行篡改。”
“加密鎖被暴力破解。”
“對方不僅鎖死了開獎結果,還把全網的投註記錄全部備份鎖定了。”
“我們連毀屍滅跡都做不到。”
負責人轉過頭。
額頭上全是冷汗。
“電腦係統一直鎖死。”
“重啟沒用,換備用伺服器也沒用。”
“網路上的開獎結果已經同步出去了。”
“就是06號。”
伊良駒一把推開負責人。
他親自坐在電腦前。
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刪除。
回車。
螢幕毫無反應。
紅色的“06”還在閃爍。
旁邊還附帶著一行刺目的資料。
當期應賠付總額:128億。
伊良駒用力拍打鍵盤。
鍵帽飛濺。
打在旁邊的顯示器上。
半個小時過去。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整。
伊良駒癱坐在皮椅上。
一百多億。
他把手底下的賭場、夜總會、馬場全部抵押出去。
也湊不齊這個數。
資金鏈徹底斷了。
口袋裏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
他掏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未知的大陸號碼。
接通。
“他媽的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是我,楚飛。”
伊良駒猛地坐直身體。
皮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駒哥,準備好一百多億資金賠付了沒有?”
“兄弟們可是等你的錢很久了啊。”
楚飛的話從聽筒裡傳出。
不急不緩。
伊良駒咬緊牙關。
果然是這個大陸仔。
他不僅黑了係統,還敢主動打電話過來要錢。
真把澳城當成他家的後花園了。
給錢?
絕不可能。
給了一百多億,他伊良駒在澳城就成了要飯的。
手底下幾千個馬仔明天就會造反。
其他幫派會撲過來,把他生吞活剝。
既然已經崩盤。
不如直接做個老賴。
隻要人在澳城,誰能動他?
這裏是他的地盤。
強龍不壓地頭蛇。
隻要他不認賬,大陸那邊的人就算再有錢,也拿他沒辦法。
“楚飛,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伊良駒靠回椅背。
冷哼一聲。
“想要錢,沒門。”
“我就是不給你錢,你能把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親自過來問我要錢啊。”
酒店房間內。
楚飛拿著手機。
聽著伊良駒的叫囂。
刀疤臉和幾十個打手跪在客廳裡。
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剛剛親眼看著楚飛幾句話,就讓澳城最大的盤口灰飛煙滅。
現在聽到駒哥在電話裡耍賴。
刀疤臉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大陸仔根本不是人。
駒哥這是在玩火。
刀疤臉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膝蓋發麻。
但他不敢動彈分毫。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楚飛。
這個男人連一滴汗都沒出。
甚至連坐姿都沒換過。
就是他,剛才輕描淡寫地敲了幾下鍵盤。
一百多億。
澳城最大的地下錢莊,就這麼被徹底擊穿。
刀疤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他原本以為自己帶了一百多號人來。
一人一刀就能把這兩個大陸仔剁成肉泥。
現在他才明白。
人家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
在絕對的降維打擊麵前。
開山刀和鋼管就是一堆廢鐵。
楚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你確定不給錢嗎?”
“可能你還不知道下注的人都有誰。”
“如果你知道了,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
伊良駒在電話那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管下注的人是誰。”
“想要錢,讓他們來澳城找我。”
“我讓他們一個都離不開澳城。”
“你們真當我是泥做的?”
“隨便讓你們揉捏?”
“我連本金都不退給你們。”
“歡迎你們明天繼續來玩。”
“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楚飛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提示。
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徐明站在一旁。
收起戰術匕首。
“飛哥,這老小子準備賴賬。”
楚飛端起茶杯。
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
“他會給的。”
“而且會求著給我們。”
(劇情需要,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