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良駒盯著遠處方向。
澳城敢這麼肆無忌憚惹事的,除了那個不成器的親弟弟,找不出第二個。
伊良勝那個腦子裏隻有下半身的蠢貨。
惹誰不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刀子。
摸出手機,直接按下快捷鍵。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你是不是在追殺一個女人?”伊良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書房裏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站在門口的小弟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大腿。
醫院急診室。
消毒水味刺鼻。
伊良勝靠在病床上,大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血跡還在往外滲。
麻藥勁還沒完全上來,鑽心的疼。
聽到電話裡的質問,他扯了一下臉皮,滿不在乎。
“是。”
“我確實在追殺一個女人。”
伊良勝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一腳踹開正在給他處理傷口的護士。
護士跌倒在地,托盤裏的鑷子和剪刀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連滾帶爬地跑出病房。
“大哥,你是不是抓到那個女人了?”
“在哪裏?”
“幫我送過來。”
“今天我一定要親手上了那個娘們。”
被那個小白臉捅了一刀,這口氣咽不下去。
不把那個女人弄死在床上,以後在澳城還怎麼抬起頭。
那些跟著他混的小弟會怎麼看他?連個外地娘們都搞不定,還混什麼黑道。
伊良駒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這蠢貨死到臨頭還在發情。
“上你媽!”
伊良駒對著話筒咆哮。
“我告訴你,趕緊讓你的人都滾回來!”
“那個女人是劉玉安的人!”
“你最好別再去招惹他們!”
如果劉玉安真的發瘋,整個澳城地下圈子都要被掀翻。
為了一個女人跟港城開戰,這筆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那些叔父輩絕對會趁機發難,剝奪他的話事人位置。
伊良勝被震得耳膜生疼。
劉玉安的人?
他低頭看著腿上的血跡。
那個叫楊子森的混蛋最後那一刀,差點廢了大動脈。
現在讓收手?
這裏是澳城,外地人別想撒野。
先把人辦了,大哥還能真拿親弟弟去填海不成。
等生米煮成熟飯,港城那邊就算再氣,難道還能為了一個被玩過的女人打過來?
“我知道了。”伊良勝敷衍地回了一句。
“我現在就讓他們都回來。”
直接按斷通話。
伊良勝馬上撥通另一個號碼。
“不管是誰的命令,都要給我把那幾個人抓回來。”
“送到別墅給我。”
電話那頭,購物廣場的小混混頭子大聲應答:“放心,勝哥。”
“我一定幫你抓到他們。”
“抓到人直接關機,誰的電話也別接。”伊良勝補充了一句,把手機扔到一邊。
小混混頭子結束通話電話,直接長按電源鍵關機。
他轉頭看了一眼樓梯上方。
“快給我追!”
“勝哥吩咐,一定要把他們抓住!”
十幾個人踩著樓梯,發出雜亂的轟隆聲。
伊良駒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
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極少撥打的號碼。
撥了過去。
直升機機艙內。
劉玉安看著螢幕上跳動的“伊良駒”三個字。
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劉玉安,你什麼意思?”伊良駒的質問傳遍機艙。
“你派人來澳城到底想做什麼?”
劉玉安冷笑一聲。
“我的人來澳城管你什麼事?”
“我大嫂被人追殺。”
“我警告你,最好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否則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伊良駒現在的身家地位,早就過了打打殺殺的階段。
賺錢纔是唯一的硬道理。
剛從14K分出來獨立,跟港城死磕百害無一利。
“我弟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你的大嫂。”伊良駒放緩了語速。
“剛才我已經打電話讓他們都回去了。”
“你趕緊讓你的人撤回港城。”
“這是個誤會。”
劉玉安轉頭看向楚飛。
楚飛麵無波瀾,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誤會?動了大哥的女人,一句誤會就想翻篇。
“你最好祈禱我大嫂沒事。”劉玉安對著麥克風冷冷開口。
“否則我讓你兩兄弟去地下懺悔。”
直接切斷通話。
楚飛掏出手機,撥通楊子林的號碼。
購物廣場,消防通道。
楊子林正兩步並作一步往樓上狂奔。
身後一層樓的距離,密集的腳步聲和叫罵聲緊追不捨。
他隨手扯下牆上的滅火器,拔掉保險銷,對著樓下猛噴。
白色的乾粉瞬間瀰漫整個樓道。
下麵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和咒罵聲。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楊子林趁機往上跑,按下接聽鍵。
“飛哥,你到了嗎?”
楚飛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海麵。
“準備到了。”
“你們怎麼樣?”
“那些追殺你們的人撤走了嗎?”
“晨雪沒事吧?”
楊子林從樓梯扶手縫隙往下看。
乾粉散去一些,手電筒的光柱亂晃,幾十號人正揮舞著鋼管繼續往上沖。
“沒有!”楊子林喘著粗氣。
“他們還在追著我不放!”
“嫂子沒事,我讓子森帶她們先跑了。”
“我一個人在這裏給她們斷後。”
楚飛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伊良駒剛才還在電話裡說已經撤人。
現在人還在追殺。
這是在玩緩兵之計,還是那個蠢貨根本沒聽話。
不管是哪種,今天澳城必須見血。
敢動他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你在什麼地方?”楚飛開口。
“發定位給我。”
“我在一個購物廣場。”楊子林猛地推開十八樓的防火門。
“我這就發給你。”
楚飛點開微信,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定位坐標。
距離海岸線不到五公裡。
楚飛站起身,徑直走向駕駛艙。
一把拉開艙門。
飛行員轉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楚飛抬手劈下,精準擊中飛行員的後頸。
飛行員腦袋一歪,癱軟在座椅上。
楚飛單手將人拎起,扔到後排。
自己坐進駕駛座。
熟練地撥動儀錶盤上的幾個開關。
拉昇操縱桿,推滿節流閥。
直升機機身猛地一側,螺旋槳發出刺耳的尖嘯。
龐大的機身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接朝著定位坐標的方向狂飆。
劉玉安看著楚飛熟練的駕駛動作,頭皮一陣發麻。
飛哥連直升機都會開?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從上飛機到現在,楚飛展現出來的壓迫感和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跟著這樣的大哥,以後在港城絕對能橫著走。
他趕緊拿出手機,對著通訊錄狂吼。
“所有人,立刻向購物廣場匯合!”
“把整棟樓給我圍死!”
楊子林衝上天台,反手鎖死鐵門。
用一根廢棄的鋼筋卡住門把手。
門外瞬間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鋼管砸在鐵門上,震起一圈鐵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