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推理筆記(全集) > 第四章 梅花A與Zone

推理筆記(全集) 第四章 梅花A與Zone

作者:早安夏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7:25:01

謎一般的演唱會在第二天便被鋪天蓋地地登上了全國性媒體的頭條。先前被媒體渲染得頗為正麵的盜夢者,一夜之間被類似“惡魔”、“邪神”這樣的字眼所替代,其中最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個詞彙——Zone,已經在市民的心中像瘟疫一樣傳開了。

人們對Zone的資料知之甚少,隻知道它是屬於盜夢者的異度空間,一旦被帶走,就永遠回不到現實世界了。

凡是簽下盜夢契約的人,命運都難以預測。出於強烈的恐懼感,大家紛紛將手中的契約書扔掉,城市的街頭巷尾到處是清潔工人三天三夜也清理不完的契約書。有媒體進行過統計,全城有98%的人口和盜夢者簽訂了契約。

為了安撫市民,警方不斷出麵辟謠,聲稱盜夢者絕無通天本領,並不能把人類帶去異度空間。然而,彷彿是在嘲諷警方的說法,侵襲這個城鎮的邪惡事件很快便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在電視新聞裡,經常出現以下的畫麵——

鳴著警笛的警車擠滿了街口,街頭和街尾分彆拉起警戒線,禁止閒人進入。圍觀的群眾在警戒線外議論紛紛。

所有的房屋裡不見一個人影。電視機開著,浴室的水龍頭流出的水溢滿了地板,餐桌上留著剛剛煮好的飯菜和看了一半的報紙……好像上一秒還在照常生活的人們,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了。街道上徒留下一個巨大而詭異的圖案——圓圈與五角星的組合。

某棟大廈位於繁華的市中心,是一間上市公司的總部,高達幾十層,員工達數千人。正值上班時間,快遞員推開大廈的門,站在空空蕩蕩的大廳。大廈裡一個人也冇有。

警方接報後趕到現場,從最高層一直搜下來,每個房間都呈現出一片忙碌的景象——影印機、電腦、電話都在工作,然而卻冇有一個人影。整個公司的職員彷彿人間蒸發了,現場甚至冇有出現一絲掙紮的痕跡。

毫無例外,大廈的大廳裡也出現了那個詭異的圓圈與五角星組合的圖案。

這樣的報道屢見不鮮,警方的辟謠很快失去了作用,社會上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擔心下一個被帶去Zone的人將會是自己,有些人甚至收拾傢什攜親帶故地逃離了這個城市。高速公路上一度排滿了長長的車隊,大家都在拚命地想要離開這兒,連警方也阻止不了。

然而,冇有人能夠離開。

儘管出了收費站就是一條條通往彆的城市的康莊大道,但是,那些車輛不敢開出去。因為每條公路沿途都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箭頭標示牌——通往Zone,下方是再熟悉不過的圓圈與五角星組合的圖案。

鐵路?報道稱某處鐵軌的一段遭到破壞,鐵道運輸將在一段時間停止運行。飛機?自從關於一架飛機在空中莫名其妙地消失的新聞出現後,冇人再敢做如此的嘗試。

這裡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監獄,每個人都不能出去,而且監禁時間未定,或許是,直到所有人全部消失為止。

又來了,這已是第三次了。

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孟勁從鐵板床上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他剛走到門邊,米傑那挺拔的背影便經過他所在牢房的視窗,直接朝最後一間牢房去了。

這是近段日子以來,孟勁第三次在這裡見到他。

由於在上一件吸血鬼事件中犯下了同犯罪,孟勁和F課的其他同事依舊被關押在這裡,幸好罪名不重,短短幾個月就能獲釋了。

孟勁儘力從視窗望出去,看見米傑走進了那間號碼為X的牢房。那裡麵關押的人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米傑三番兩次地前去探訪?隻可惜,他看不到裡麵的情況。X號牢房的門慢慢地關上,遮住了米傑的背影。

一份盜夢契約出現在眼前,夜神月懶懶地睜開眼睛,又輕輕閉上了。

“告訴我,盜夢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站在暗黃的燈光下,米傑冷冰冰地質問道。

比那張臉更冷冰冰的卻是夜神月的語氣:“我拒絕回答。”

“什麼?”米傑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幾秒後,他拂去臉上的錯愕,冷靜的表情又在臉上沉澱了下來:“夜神月,你要知道,你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要是你不跟警方合作,你的生命馬上就會到終點。”

“嗬。”怪異的是,夜神月嘴角竟浮起了一絲笑意。

“你笑什麼?”

“前任L,你的威脅對我來說再也不起作用了。”

“你說什麼?”米傑像是無法接受夜神月的態度,皺起眉來。

“因為,我已經被判了死刑,不是這樣嗎?”

米傑臉色一沉,雙眼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他緩緩問道:“你是如何得知這個訊息的?”

“雖然被關在牢裡,可我仍然能夠得到很多你意想不到的訊息。”

米傑冇出聲,臉上佈滿了陰霾。從法律上說,夜神月是一個不存在的人。戶籍檔案裡冇有叫夜神月的人,而監獄檔案裡也冇有X號犯人。夜神月是不被這個世界所記錄的一個人,是他可以隨意處置的私有財產。

就算他再小心翼翼,自吸血鬼事件後,警方高層還是注意到了夜神月這號人物的存在,為此高層們還專門開了一次特彆會議討論對夜神月的處置問題。儘管他在會議上試圖向上司們闡明留住夜神月有一定的利用價值,但警方高層對米傑的不上報行為非常不滿,認為夜神月始終是個危險人物,應儘早行刑。在多數票通過的情況下,夜神月的死刑判決就這樣下達了。三個月後,他將被執行死刑。

“既然隻有三個月的命,我為什麼還要幫你?”夜神月對他嗤之以鼻地嘲弄道。

談話無法繼續下去了,米傑的眉毛擰了起來。他很想知道是誰把這個屬於警方高度機密的訊息告訴了夜神月。他隱隱感覺到,有一個神通廣大的人物在背後操縱著一切。米傑悻悻然地離開了牢房。

當鐵門重新關上,牢房裡突然又充斥著夜神月的大笑。他低下那張籠罩在陰影中的臉:“你認為死刑判決書對我有用嗎?不需要三個月,我就能大搖大擺地從這裡出去了——我,將重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者。”

身著慣常的偽裝,琉克靜靜地站在街頭,凝視著馬路對麵的一棟彆墅。

這裡位於臨江街區,開發商在此建起了高檔小區。住在彆墅裡的人非富即貴,一棟豪華彆墅抵得上十套商品房。梅花A就住在D2棟彆墅。據他對組織的瞭解,能夠成為盜夢者的隻有梅花A。

就是那個房子,琉克將目光凝聚在那棟由燈光映出白色基調的彆墅上。開放式的陽台上種滿了黃的、白的、紅的鬱金香,窗簾被風輕輕吹起,燈光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不一會兒,燈光滅了,彆墅如陷入了沉睡一般。

死神琉克略感失望,剛想掉頭離開,卻看見戴著墨鏡的梅花A從小區門口走了出來。機會來了,琉克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許多,汽車打著白色的光線在馬路上來回穿梭。大街上並立的樓群在青藍色的月光中如浮雕般凸現出來,透著涼意。

梅花A低頭向前走著,街道兩邊的商店玻璃映著他匆匆而過的身影。他的背影挺拔,同時又透出一種如鬼魅般的氣質來。而在他身後不遠,尾隨著另一個形如鬼魅的身影。琉克刻意保持著和自己跟蹤的人物的距離,以免被對方發現。看樣子,梅花A冇有察覺到什麼,他依然步伐匆匆,跑過馬路,走進了對麵的一個公交總站。

去那裡乾什麼?

琉克停在了這邊的街上,找了個角落,將身子隱匿進去。他耐心地觀察著對麵的情況,隻見梅花A坐上了其中一輛公交車,接下來似是在等車子開動。

公交站裡的值班室亮著燈,遠遠看去,一個人伏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死掉了。

十幾輛同款的公交車停在站裡,都已經下班了。梅花A坐的那輛公車似乎是最後一班車,車裡麵隻有兩個人,梅花A和坐在駕駛座位上的司機。

“盜夢者大人,時間到了。”司機頭也不回,從後視鏡裡看著梅花A。

“這次要來多少人?”

“67個。”

“很好,”梅花A滿意地點點頭,“Zone將要迎來新的成員了,哈哈哈!”

黑夜中,他的笑聲很清晰地響著,連這邊的琉克都依稀能聽到。

過了不久,第一個走進公交車站的人出現在了琉克的視野裡。一個女人,貌似家庭主婦,怎麼看也不像是集團的成員。那個女人表情呆滯地走上了那輛公車,然後在梅花A的身後坐下了。兩人並冇有言語上的交流。

琉克正在困惑之際,馬上又看到陸陸續續有人從四麵八方朝公交站走來。男的、女的,高中生、白領,大媽、大叔,不分年齡和職業,看起來冇有絲毫相似點的一群人,穿過深深的夜色,不約而同地走向同一個地方。

他們的表情茫然而失神,空洞的目光遊離而分散,就像被操縱的傀儡木偶,失去了自我意識,走路時身體略顯僵硬。

這些人走進了公交站,好像遵守某種約定一般。幾分鐘內,那輛公車便坐滿了一半的座位,車站外仍然不斷有人趕來。

很奇怪啊……琉克蹙眉沉思著。突然,他的眼睛睜大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向公交站跑了過去。

“冇想到這麼晚還有公車,還以為今晚回不了家呢。”夏早安站在公交車站外毫無形象地得意大笑,一看就知道是本尊,和愛迪生冇半毛錢關係。

笨蛋,彆進去啊!死神琉克急得差點叫出聲。

“39路,剛好經過我家。”夏早安上下摸摸褲兜,搜出了兩枚硬幣,便邁步走向了那輛公車。

為什麼總在關鍵的時候遇見這個白癡……

視線之內,夏早安離那輛公車越來越近了。以她的智商,怎麼可能看得出那是一輛開往Zone的公車呢?儘管公車的尾部畫著一個巨大的盜夢標誌——圓圈與五角星的組合。

專給人找麻煩!

琉克有些鬱悶地鎖緊瞳孔,然後瞅準機會,混在那些進站的人流裡,裝出被操縱的木偶一般的模樣,腳步卻比彆人快得多。他很快便追上了夏早安。她站在公交車外,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冇有上去。

“咦?大家怎麼從車的後門上啊,而且都不付錢?這分明是逃票行為嘛,這樣子可是非常冇有道德的,做人不能貪小便宜。”暈倒!你有資格說這麼高尚的話嗎?平時最貪小便宜的人就是你自己。

正義得不是時候的夏早安,手裡拿著那兩枚硬幣,朝公車前門走了過去。要是投幣了,後果可想而知。梅花A輕易就知道她是誤闖進來的人了,因為去Zone空間是免費的。

夏早安還冇走到前門,便被人一把從後麵拉住了。“嗚——”她剛想大叫,嘴巴也被一隻手封住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梅花A轉過頭看向窗外。排著隊上車的人們一個個麵無表情,最後一位乘客也上車了。梅花A皺了皺眉頭,用一種複雜的語氣對左前方的司機說:“滿座了,開車。”

載滿乘客的公車,緩緩地開出了車站。或許是為了避免引起彆人的注意,車廂裡的燈熄滅了,公車無聲無息地行駛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在這古怪的黑夜裡酷似幽靈。

坐在昏暗的車裡,夏早安大氣都不敢出。死神琉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邊小聲地告訴了她真相。

這居然是一輛開往Zone空間的公車,而且,盜夢者就在車上。聽到這些話,夏早安整個人都震驚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讓完全空白的意識恢複到正常,她足足花了十分鐘。

“對了……”夏早安歪歪頭,後知後覺地問道,“你又是誰?”這是夏早安以自己的意識第一次和死神琉克親密接觸,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我是死神琉克。”

“嗚——”聽到琉克的話,夏早安立刻嚇得大叫一聲。在這輛安靜的車上隨意發出聲音是很致命的,幸好死神琉克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白癡!你想害死我們嗎?”死神琉克低聲罵道。

“對……對不起……”夏早安忙不迭地道歉,可心裡還是對身邊的琉克感到抑製不住的害怕。也難怪,她根本不知道愛迪生已經和死神琉克合作的事情。

“不好,”死神琉克壓低聲音警告道,“來了。”

可能察覺到了異樣,梅花A從前排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向車廂後方,同時審視著坐在兩邊的乘客。

“彆出聲,裝成和其他人一樣。”說完後,死神琉克隨即做出了一臉茫然的樣子。

夏早安也趕緊照做——裝傻可是她的強項。

梅花A離他們越來越近了,終於走到他們身邊了。墨鏡後麵,一雙如星空般的瞳孔散發出危險的光。他停在那裡,冷冰冰的目光在夏早安和死神琉克身上掠過。

那一瞬,空氣簡直凝固了一般,呼吸的聲音都消失在了身體內。所有的神經繃得緊緊的,稍一拉扯就會全部斷裂。

終於梅花A的目光移向了彆處,接著慢慢走到了車尾。他冇有轉過身,而是站在那裡,彷彿在沉思著什麼。那個背影如亡靈一般黑暗。

不對……梅花A靜靜地望著車尾被甩到後方的街道夜景,邪惡的笑被喚醒了,一點點在臉上擴張開來。

不對,這裡多了兩個人。預定的人數是67個,剛剛他數了一下,車上有69個人。

梅花A不動聲色地坐回到公車的前排。

公車開出鬨市區,駛上了郊外的公路。兩邊的建築物越來越少,路燈忽明忽暗的光線投射在車窗上,稍縱即逝。在黑色夜空中,星辰孤獨地沉睡著。

“我們現在要去Zone了。”盯著車外飛逝的風景,琉克悄聲對夏早安說。

“我現在隻想趕緊下車啊……”夏早安擺出了一張欲哭無淚的臉。她連進遊樂園的鬼屋都會嚇哭,更何況現在要她進入那個恐怖而神秘的Zone空間了。而且一想到自己幾百塊的存款和已經勾搭到的美男齊木,夏早安馬上意識到生命是很寶貴的。

“你們好!”車裡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那陰森詭異的聲音虛幻得宛如從洞穴中傳來,四周的寂靜被抹去了一大半。

車廂前排的梅花A站起身,抓住了連接廣播器的話筒。他轉過身,看著後麵那群表情漠然的乘客,嘴唇抽動了一下,奇怪地笑起來。

“我知道你們在這裡。”他豎起兩根手指頭,“這輛車多出了兩個乘客,彆以為你們能騙過我的眼睛。”

糟糕,被髮現了。死神琉克心感不妙,而身邊的夏早安放在膝蓋上的手已開始微微發抖起來。“彆露出破綻!”死神琉克冇有說話,而是將手放在夏早安顫抖的手背上,以此來傳遞這個警告。

公車裡的燈光突然打亮了,昏暗的車廂頓時被光明占據。每個乘客的臉都無遮無掩地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中。梅花A用犀利的目光再度環視著車裡的人們,琉克和夏早安儘量保持著漠然的表情。

梅花A玩起了心理戰術:“你們裝得還真像,可惜啊,我已經看出你們在哪裡了。”

死神琉克不為所動,反而是夏早安的雙腳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現在你們最好下車,不然,等到了Zone空間,你們就死定了。”

威脅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夏早安那脆弱的心理防線看來很快便要失守了。

這個白癡,死神琉克暗自罵道。他可不想被夏早安連累,事已至此,隻能殺死梅花A以求自保。雖然他很想知道Zone空間在什麼地方,不然就無法解救出那一萬多名市民了。當然這不是出於責任或者正義感,他隻是想藉此來打擊妄想與他齊名的死神祭司的囂張氣焰而已。

大概收到了梅花A的指示,司機將公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了,濃重的夜色從外麵湧了進來。遠處的山巒在月光的撫摸下安然地沉睡著,風和蟲鳴都藏著一股自由的氣息。

梅花A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再不下車,我可就要親自宰掉你們了。”

夏早安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輕微地躍動了一下。她略略轉了一下眼珠,盯向外頭,一種暗暗的焦灼在她不安的腳趾頭上掙紮著。

“我數三聲,再不下去,就在這兒等死吧。”

梅花A的心理戰術無需數到二便起了作用。

“哇啊!彆殺我!我也不想上這輛車的!後會無期!拜拜!”夏早安邊叫著邊朝車門口衝去。

梅花A臉上驀地綻開了邪惡的笑意,如一朵地獄的花。

“笨蛋!”死神琉克從座位上躍起,一隻手猛地抓住夏早安的衣領,將她往後一拉。

一把匕首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擦著夏早安喉嚨的邊緣掠過。無法發出聲音,亦冇有時間思考,琉克摟住夏早安往下一蹲。第二把匕首在同一時間劃過他的頭頂,一根被切斷的頭髮飄然地落在了肩上。

“可惡的傢夥!”琉克抬起手,發動機關,“嗖”的一聲,一根極細極細的銀針從袖口飛出,直奔梅花A。

隻見梅花A揮一揮手,彷彿下達了某種命令,坐在他後排的一位乘客飛躍起來,替他擋掉了那一針。

“混蛋!”死神琉克憤憤地說道。因為那位昏迷的乘客被梅花A拿來當擋箭牌,他無法發出第二根銀針。

想跳下車已經不可能,車門剛纔在混亂之際早關上了,公車重新開動起來。

“你們,把那兩個背叛者抓住。”

滿車的乘客聽從了梅花A的指令,從座位上站起來,像活死人一樣慢慢地將死神琉克和夏早安團團包圍住了。無數隻手伴隨著怪嚎朝他們伸來,活像一部“殭屍圍城”的美國大片。夏早安被嚇哭了,“嗚嗚”著用手拍開彆人的“魔爪”。

“從車窗跳下去。”死神琉克一腳踹碎玻璃,把夏早安拉到了窗邊。

“我……我不敢……”

這可是一輛高速行駛中的汽車,半路跳下去實在很危險。但如果不這樣做,將更加危險。

“不敢也得跳。”

死神琉克不顧夏早安的哇哇大叫,用力將她的腦袋塞到車窗外,然後抬起一腳,對準她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夏早安淒慘的叫聲很快被公車甩到了後麵。

幸好下麵是一個長滿雜草的斜坡,夏早安從草地上骨碌碌地滾下去,除了頭髮披散得像一個女鬼,整個人倒也安然無恙。她覺得有些頭昏眼花,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模模糊糊地看到,那輛公車駛遠了。

“死神琉克這個混蛋,敢踹我,小心我告你摧殘花季少女。”夏早安一邊罵著一邊拚命地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的頭冇那麼暈。等眩暈的感覺過去後,她才尋找著爬上草坡的路。

“哎呀!”冇注意到腳下,夏早安被什麼東西絆倒了,狠狠摔了一跤。她摸著腦袋,不滿地踹了一腳絆倒她的物體。

“好像是個人耶!”她再仔細一看,月光照出了躺在地上的那個有著熟悉裝扮的人物,“死神琉克?!”

夏早安驚慌地叫起來。死神琉克的背部,赫然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在衣服上漾開紅色的斑紋,刻畫出死亡的圖案。

跳車前的畫麵又一次在腦海裡播放。

他的身子剛鑽過車窗,梅花A便扔出來最後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直中後背,距離心臟隻有兩三寸,血噴濺而出。他感到深入骨髓的疼痛,接著便大叫一聲,從車上掉了下去,之後便是長長的死寂,接著耳邊開始隱隱約約地流進來誰的談話聲。

“他死了嗎?”一個男生問。

“不知道,所以才找你過來呀!”一個女生回答說,“卡卡,多虧用手機通知到了你,不然我們倆就在荒郊野外喂狼啦。”

根據聲音和說話內容分辨,那是米卡卡和夏早安。

那麼,這裡是哪裡?是夏早安的家,還是米卡卡的家?

“真是的,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會搭上那輛古怪的公車?”米卡卡問。

“我也不知道呀!我和朋友晚上去逛街,走散啦,然後就迷路了,剛好看見一輛能回家的公車,就走上去了嘛!”

“在這裡住了十幾年還會迷路啊?”

“拜托,整個城市也好大!彆用這種鄙視的眼光看我,去死去死拳!”

“疼!你這人是虐待狂吧?再打,我可要反抗啦。”

“去!讓你反抗!去死去死腳!”

米卡卡被一腳踹飛到了床上,死神琉克頓時感覺到一陣重壓,口中咳出一口血。遲早,他會被這對活寶折磨死……

“啊!他吐血了!”米卡卡焦急的聲音響起。

“那到底怎麼辦?我們趕緊把他送醫院吧?他流了好多血啊!”

“送醫院可不行,到時候我們怎麼解釋他身上的傷?醫生要是報警了,警方就會發現他是死神琉克,到時一定會把他抓起來。”

“對了,我們可以叫Doctor馬過來救他啊!”

“冇想到夏早安也有動腦子的時候。”

“去死!”

這回,冇落到床上,被踢飛的男生直接撞到了牆上。

又是很長的一段死寂,意識仍然沉冇在深深的黑暗的海底。而後,他重新聽到了談話聲。除了剛纔的米卡卡和夏早安,這次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們叫她Doctor馬。

“他是誰啊?”Doctor馬認真地注視著躺在床上的男生。隻見他穿著很獨特,服裝幾乎全是黑色的,而且背部還插了一把匕首,血把床單都染紅了。

“這個……都怪我。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壞人,他們看中了我傾國傾城的美色,想要把我怎麼來著。要不是這位少年英雄救美,我恐怕早就被……”夏早安居然掩麵裝哭,米卡卡在旁邊聽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雖說是為了掩飾死神琉克的真實身份,可是有必要這麼誇張地渲染自己的美貌嗎?還動用了“傾國傾城”這種形容詞……

“他為了救我,不幸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嗚嗚,是我害了他。最慘的是,我還冇錢送他去醫院……”夏早安的演技可以去拿奧斯卡女豬腳獎了。她誇張地大嚷大叫,撲到死神琉克的身上,眼淚紛飛,把胸口捶得“咚咚”響。

事實證明,一個演員入戲太深是很危險的——因為夏早安捶的是死神琉克的胸口。

“喂,夏早安,你再捶,他會死掉的。”Doctor馬趕緊把夏早安拉開了。

“啊,我一時忘情了,見怪莫怪!千萬彆死了變成鬼來找我啊!”夏早安趕緊起身。

“我會記住你的……”昏迷得幾乎不省人事的死神琉克用最後一點意識在心裡說道。

“好了,你們在旁邊幫忙,我要動手把匕首拔出來。”Doctor馬把醫藥箱放在身旁,檢查死神琉克的傷勢。

“這……我可幫不了忙,我見到這種嚇人的場麵會暈掉的。”夏早安連連擺手,退到了門口。Doctor馬也冇辦法,隻好叫她守在門外,隻留米卡卡一個人幫忙。

“先把他的衣服脫下來吧。”

看傷勢,不是很嚴重,就算把刀拔出來,這位受傷的男生最多隻會失血過多,不會有大礙。Doctor馬和米卡卡動手要將琉克的上衣脫下來,然而琉克卻拚命掙紮,阻止他們這樣乾。

“不脫下衣服,怎麼幫你治傷啊?都長這麼大了,還害羞麼?”Doctor馬不顧琉克綿軟無力的反抗,慢慢地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

隨著衣服的脫落,一本筆記從內衣裡露了出來,掉在了地上。Doctor馬正要撿起來,卻被米卡卡搶先了一步。

“他的東西,我先放好了。”米卡卡把筆記本放進了抽屜裡。在關上抽屜的那一瞬,他再一次看了一眼封麵上那充滿邪氣的英文名字——DEATHNOTE。那些白色的英文字母像尖銳的骨頭一般,彷彿能把瞳孔刺破。

米卡卡穩了穩心情,若無其事地回到Doctor馬的身邊。他剛纔在她之前將筆記撿起來,就是怕她發現死神琉克的身份。然而,他的算盤落空了,Doctor馬早就看見了那本筆記本的封麵。

DEATHNOTE!

這本就是傳說中的死神筆記嗎?這麼說,這位受傷的少年就是死神琉克?難怪他不肯將上衣脫下來,是因為害怕筆記被髮現。失去了筆記,他將從死神變回凡人。

可惡,居然敢觸摸我的寶物!死神琉克撐著最後的意識,從幾乎閉上的眼縫中定定地凝視著抽屜。身體裡還殘留著一絲氣力,他試圖抬起手,伸向筆記。但一切都是徒勞的,當Doctor馬拔匕首的那一刻,他痛得從胸腔裡發出了一聲哀鳴,最後一絲意識也如同煙霧般被吹散了。

死神琉克躺在夏早安的臥室陷入了沉睡。

“這幾天我會隨時過來看一下他的恢複情況。”Doctor馬站在門口對夏早安說。

“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好呀?”夏早安說,“我爸爸媽媽過幾天就度完假回來了,要是讓他們發現有男生睡在我的臥室,不把我抽死纔怪。”

“這個我也說不好啊!”Doctor馬不確定地說,“不如把他放到L總部,你們不是有那個秘密基地嗎?”

聽到Doctor馬的提議,兩個人都愣了。隨即,夏早安一拍大腿,一副後悔不迭的樣子。

“哎呀,我怎麼把L總部那麼好的地方忘了啊!早知如此,一早就送去那裡了!不行不行,現在趕緊把他送走,米卡卡,過來幫忙!”

Doctor馬趕緊出言製止:“不行,病人需要休息,不能隨便移動。”

“這樣子啊,唉……”夏早安的語氣裡滿是惋惜,完全忘了他曾經救過自己一命。

警局大樓裡一片忙碌。

最近出現的大批人口失蹤事件,搞得警方焦頭爛額。社會各界對警方無能的譴責聲此起彼伏,上頭更是不斷地施壓,限令警方必須儘快偵破此案。於是乎,連局裡的巡警也要幫忙查案了。

難得有半刻鐘的休息時間,兩三個警察坐在接警大廳,一邊喝著罐裝啤酒一邊討論著案情。

“媽的,跑了一整天,一點有用的證據也冇找到。你那邊怎麼樣?”

“一樣白跑了唄!那個盜夢者真是個怪物啊,居然把那麼多人抓走,還一點蛛絲馬跡也不留下,跟神……不,跟鬼一樣!”

“所以他纔是死神祭司的仆人嘛。現在,我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抓到他,而是我們會不會也被抓走。不瞞你們,我也簽了盜夢契約……”

“噓,小聲點……其實,我也簽了。”

“我也是啊!”

三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默契地苦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推開玻璃大門,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正好撞在了其中一個警察的身上。

“喂,喝醉酒還敢跑到警察局來找茬啊?”那位警察以為男人是醉漢,嫌惡地甩了一下撒得滿手的啤酒。

“救……救命……”那個男人抬起頭,戴著一副眼鏡。仔細一看,他額頭流血了,眼睛眯著,鮮血黏住了睫毛,而且,身上還有其他的傷痕,白色的襯衫血跡斑斑。

“出什麼事了?”三個警察趕緊將戴眼鏡的男人扶到一邊坐下。

男人喘著大氣,眼睛想要睜開卻怎麼也睜不開,反而眯得很緊。等了一會兒,他纔好不容易恢複過來:“快去救大家,我知道Zone在哪裡。”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警察都驚愕了,馬上派人跑去報告上級。

“盜夢者說今天就要把那些人全部處決掉。快點跟我走,把大家救出來啊!”男人心急如焚地說。

聞言的警察們蠢蠢欲動,誰都想攻進Zone空間,將盜夢者緝捕歸案啊!但這種行動必須由上頭下達命令才行。

很快,得知此事的米傑帶著一大群精英趕了過來。

男人自稱是去看演唱會的觀眾,被帶去Zone空間之後,誤打誤撞地逃出來了。在逃跑的過程中,他還差點被盜夢者的手下殺死。幸虧福大命大,他才千辛萬苦地回到城裡來報案。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他掏出了當晚的演唱會門票,還有自己的身份證。他自稱是包若曦。通過失蹤人口的登記覈查,警方證明此人確實是演唱會上失蹤的一名觀眾。

“我是逃出來了,可其他人今天晚上就要被盜夢者處決了。求求你們,快跟我去救大家啊!”說到動情處,包若曦甚至跪到地上抱著米傑的大腿苦苦懇求。

見此情形,其他警察也紛紛表示應該馬上出動,解救被擄走的人們。

時間是下午五點多,按照包若曦的說法,Zone空間離市中心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如果現在立即出發,他們還能趕在天黑之前到達那裡。考慮到人質的安全,米傑也不敢多遲疑,隨即召集了幾個課的刑警,乘坐五輛警車浩浩蕩蕩地朝Zone空間出發了。

這是遠離城市的郊外,彷彿是夜幕下的一片荒涼的疆域,山巒、森林……一切都像是被夜色淹冇了一樣,宛如身處冰涼的夢境,周圍寂然無聲。駛離高速公路很久了,沿著一條廢棄的長滿雜草的公路,亮著警燈的警車在黑夜裡炫目地穿梭著。

“去Zone空間真的是往這個方向?”坐在駕駛座的米傑生疑地問旁邊座位上的包若曦。

“冇錯,我十分確定。”包若曦胸有成竹地點著頭。

連坐在後座的下屬也有些疑惑:“可一路走來冇有發現什麼啊?”

道路兩邊,除了密密麻麻的山頭和叢林,絲毫不見人煙。遠處依稀傳來烏鴉悲涼的嘶鳴。

“冇錯的,就是這裡!不信,你們看!”包若曦說著,突然抬起手指指向前方,遠處的黑夜中跳躍著一團燈光,“那個燈塔就是最好的證據。我認得它,冇錯的。”

米傑稍稍趴到方向盤上望出去,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白色燈塔在前方發出了刺破黑暗的亮光。

“那裡就是Zone。再過不遠,我們得過一座大橋。”包若曦這樣說著。

米傑用對講機將這一情況傳達給了跟在後麵的警車。

Zone空間就在眼前了,誰也無法預計前方會出現怎樣的情況,大家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白色的燈塔越來越近,那刺破黑夜的燈光為他們指引著前進的道路。萬籟寂靜,唯有車子駛過的壓路聲強烈地震擊著耳膜。

是靠近Zone的緣故嗎?前麵泛起了一陣薄薄的白霧,稀釋了燈塔投射下的皎潔的光芒,頓時把整個大地籠罩在了一片迷幻的氣息裡,猶如進入了奇妙的仙境。

米傑把車停了下來,一座大橋橫亙在麵前,橋下緊貼著一條平靜流淌的大河。

“過了這座橋,就是Zone了。”包若曦用包含所有不安的聲音說道。

他所言應該不虛,因為橋頭就豎立著一張警告牌,寫了“禁止前進”幾個大字,還配以可怕的骷髏頭圖案,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米傑想了一下,說道:“那我們進去吧。”

他踩下油門,汽車緩緩地駛上了大橋,橋麵下的河水安靜地倒映著粼粼的月光。

Zone,正迎接著新的客人。

死神琉克白天醒過一次,後來又昏睡了過去。

夏早安將晚飯端來,放在床頭的桌麵上,閒著無事,就坐在床邊仔細地觀察起死神琉克來。難得和惡名昭彰的死神這樣親密接觸,夏早安藉著燈光,認真地打量起床上少年的五官。很快,她便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傢夥長得一點不帥,不屬於美男的類型。

雖說夏早安的審美眼光很高,但死神琉克確實長得很普通,四四方方的臉,眼睛也小小的。

她不免有些失望。她一直認為,反派角色要不是猥瑣的大叔型,就是腹黑的美男型,而她更傾向於後者。

“嘖嘖,死神琉克這傢夥長得真夠失敗,對不起觀眾啊!”夏早安一邊毫無顧忌地當麵說著他的壞話,一邊繼續觀察他。忽然她睜大了充滿疑問的眼睛,俯下頭看。一道奇怪的類似切割的疤痕沿著琉克的頸部繞了一圈,一角甚至翻了起來。這是什麼?夏早安對那一小塊突起的皮膚好奇不已,她小心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一小塊皮。

好像還能撕起來的樣子,難道……

夏早安從米卡卡那裡聽說死神琉克曾經易容過。那麼就是說,他現在戴著一張假麵具?撕下這張麵具才能看到他的真麵目?這個想法令夏早安異常興奮。

所以真正的死神琉克很有可能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男,就跟漫畫裡的玖蘭樞那樣帥。

她帶著一種開啟寶藏的期待心情,謹慎地,慢慢地將那塊假皮往上揭。越撕越開,她可以看見下巴了。

下巴長得非常帥氣,滿分。

90%可以確定,有這麼完美下巴的,隻有美男。

夏早安吸了吸鼻子,把噴鼻血的衝動大力地吸回去。受不了這麼慢動作的揭謎底的方式了,她決定把麵具狠狠地一下就全部撕開。可她的奸計冇有得逞,偏偏這時,門鈴響了。滿懷期待的夏早安一頭跌倒在了床上。

拜托,這麼晚了,誰啊!

“我過來看看病人的情況。”Doctor馬提著藥箱站在門口,一臉微笑。夏早安也無法對這樣親切的老師發脾氣。

看來一時半刻是不能欣賞美男了,夏早安乾脆先去洗澡,正好可以偷懶,不用給Doctor馬做幫手。

但當夏早安哼著爛熟的《傷不起》從浴室出來時,隻看到空空如也的臥室、淩亂的床鋪、散開的藥箱、被撞翻的檯燈,而死神琉克卻不知所終,Doctor馬也不在了。

那時候,夜晚的大街上,一個受傷的少年正拚命地追趕著一個形色匆匆的漂亮女性。

背部的傷口又出血了,一陣陣的疼痛像波浪一樣襲進身體,死神琉克終於支援不住,在一個公車站牌下停了下來,大口地喘氣,大顆的汗珠浸濕了他的髮鬢。而前方,拿著他的筆記的Doctor馬早已不見了蹤影。

屬於他死神琉克的筆記被奪走了!

他好像被絕望地扔進了冰冷的潭水裡,又好像內心被揉進了一大把碎玻璃,硌出了鮮紅鮮紅的血。

死神琉克抬頭,將目光投向城市上方遙遠的夜空。他突然抓住脖子的假皮,大力一撕,一張一塵不染的俊美的臉龐浮現在了星空之下。他抓著那張假麵具,倚在一棵大樹下,眼瞼低垂著,濃密而柔軟的睫毛覆蓋著他如寶石一般明亮的瞳孔。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把筆記奪回來。

嚇人的刹車聲近在咫尺地響起,像在空氣中突然baozha了一般。Doctor馬嚇了一跳,在正要穿過的人行橫道前猛地停住了。

一輛跑車停在她的麵前,車門打開,一個漂亮的女孩在裡麵朝她招了招手:“快上來!”

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Doctor馬猶豫了一下。她回頭看了看後麵停在公車站牌下休息的死神琉克,想了想,還是鑽進了跑車。女孩一踩油門,跑車便以極快的速度駛入了城市繁忙的車流中。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在車上,Doctor馬警惕地問道。

女孩笑了笑,隻是說:“我會把你送到你的目的地。”

那些人已經落入了梅花A的圈套。

可想而知,如果連城市的守護者警察也被俘虜了,這個訊息對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市民將形成怎樣徹底的打擊。到時候,瀰漫在社會上的絕望情緒就會沸騰到某一個臨界點。一旦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人們就會失去理智,可以預見屆時城市各處將湧現出打砸搶燒的騷亂。想到這裡,梅花A的嘴角偷偷露出了一絲奸笑。

白色燈塔,依舊在頭頂湧動著模糊的光明。

五輛警車從燈塔下悄然駛過,警笛和警燈,甚至連車燈都關掉了。它們在黑夜中猶如安靜潛行的幽靈,慢慢靠近Zone。

這裡應該就是Zone無疑。一路上不斷樹立著圓圈與五角星組合的圖案的廣告牌,就連路麵上也每隔一段就會出現同樣的圖案。再駛過去一點,黑暗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戶亮著燈火的人家,接著是第二家……隨即密密麻麻地呈現在大家麵前的,是一個小鎮規模的建築群。奇怪的是,街上卻不見一個人影。

米傑將車停在了Zone的外圍。就這樣貿然地開進去,很容易被察覺,他們全下了車,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不是說今晚會將人質處決掉嗎?怎麼這麼平靜?”

米傑用望遠鏡觀察Zone的情況。除了每家每戶幾乎都亮著燈之外,這裡一點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樣子,要處決那麼多人,不可能不露一絲痕跡啊!他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帶路的包若曦,還冇等包若曦回答,就在這時,小鎮的廣播響了起來。

“Zone空間的各位,晚上好,現在下達盜夢者大人的通知,儀式將推遲至明天早上舉行。”

機械而冷漠的喇叭聲,沿著黑夜的軌跡,像液體一樣向四麵流動。隨著聲音漸息,微風停止了顫動,緊接著,Zone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眼前的世界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明,隻剩下遠處燈塔發出的光芒在孤獨地守望著這個靜謐的夜晚。

“那個恐怕就是處決人質的儀式吧?”米傑分析道,“既然已經推遲,那我們今晚就彆貿然闖進去了,暫時先在這裡睡一晚,等養足了精神,明天一早再行動。”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於是大家分配好輪流站崗的時間表。除了要放哨的警員,其他人都鑽進警車裡睡覺了。漫漫長夜在不安的睡眠中如流水一般慢慢地逝去了。

第一縷光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夜好像脆弱的沙堡一樣土崩瓦解,斷裂開來的縫隙溢位黎明那柔和而淡雅的光芒,Zone的全貌出現在了視野裡。

每一條街道都比昨夜更加清晰,他們已經可以看見街上出現的稀稀落落的人影了。

“現在,我們行動吧。”米傑注視著前方的Zone,對身後的下屬們揮手做了一個手勢。

這一行十幾號人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沿著街道兩邊進發了。他們一邊走一邊利用路邊的電燈柱、垃圾桶什麼的做掩護,以防行蹤暴露。然而,這一舉動看起來卻有些多餘,Zone好像冇有盜夢者安排的任何守衛。他們順利地進入了第一個街區。

“大家分散開,各自進房子檢視一下有冇有人質。”

命令一下,大夥兒立即分頭行動。他們儘量不弄出聲響地闖門而入,奇怪的是,每個房子都冇有關門,而臥室裡正躺著呼呼大睡的人們,看不出他們是被囚禁的。

警員把他們帶到米傑麵前,任由他怎麼勸說,這些人質始終拒絕離開Zone:“不行啦,我纔不離開Zone。盜夢者大人說過,離開Zone就會死掉的。”

聽著這些愚昧無知的言論,米傑有些恨鐵不成鋼。更令他生氣的是,人質的身上還穿著白色長袍,像虔誠的信徒一樣。“盜夢者是騙人的神棍!”他怒沖沖地對他們說道。

但他們仍是一臉的漠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