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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筆記(全集) 第二章 煙花的距離02

作者:早安夏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7:25:01

“不是我。”迷藥的副作用漸漸消失了,愛迪生慢慢站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瞳恢複了平日的熠熠光彩。和普通的嫌疑犯不同,他冇有顯露出絲毫的慌張和惶恐,嘴角反而漾著一絲自信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sharen凶器——那把沾滿鮮血的尖刀上。

栽贓嫁禍嗎?Kira就是用這樣拙劣的伎倆?

“不。”腦海中馬上響起一個聲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愛迪生暗忖,死神的遊戲絕非如此簡單。

“米卡卡,告訴我什麼情況?”

“嗯,是這樣……”米卡卡將情況一一道來。

案發時間是8點15分。因為當時剛好是煙花彙演第五節主題結束的時候,有相當多的目擊證人都聽到受害者大喊“sharen啦!搶劫啦”。

“就這樣?那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在愛迪生的詢問下,米卡卡於是將發現他的經過一一道出。

“這下子可有趣了。”愛迪生笑了起來。這一笑竟令旁人大為不解,尤其是那些警察們,他們覺得這個戴著手銬卻表現得像個偵探的嫌疑犯很奇怪。愛迪生繼續說:“這是一個密室的詭計。”

“密室?”孟勁摸摸下巴上的胡茬。

“你們看這裡的環境。這是一條死衚衕,隻有一個出口。米卡卡他們是看見有人跑進這裡才追過來的,而這裡除了我就冇有其他人了。如果我不是凶手,那麼那個跑進來的人又怎麼會在這樣的密室逃掉呢?”

“是啊……”這真是件怪事!確實如愛迪生所說,這條死衚衕除了出口,三麵都貼著居民樓,而離地麵最低的窗戶也在二樓。即使那個跑進來的人能縱身躍到二樓的窗戶,也無濟於事,因為那是飛天大盜也闖不進去的防盜窗。

所以……

“這樣一來,凶手非我莫屬了。”愛迪生突然優雅地笑起來,“死神所設下的遊戲,果然很有趣!”

“什麼死神?”孟勁發出疑問。待米卡卡將前因後果告訴他後,他嘖嘖稱奇:“居然還有人模仿《**》sharen的?也就是說,我們要尋找的凶手是自稱Kira的傢夥。到底是誰呢……”

“我知道他是誰!”愛迪生這麼一說,大家又驚又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隻要逮住那個傢夥好好審問一下就行啦!”

和大家的喜悅情緒不同,愛迪生若有所思,這種沉思的目光顯得他心事重重。

“Kira就是蔣雨軒。”

“不會吧?”米卡卡有點不敢相信,“就是今天下午放學時救了我們的那個男生?”

不過從下午的情況來看,他和吳涵之間的關係確實有問題,他有sharen動機。

“得找到他!”說罷,愛迪生抬頭望了一下夜空。

煙花正在上方綻放出最後的光彩,接著,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

煙花大會在8點30分準時結束。

人群散去了很多,空氣中殘留著煙花燃燒後的氣味。喧囂過後的夜空,透露著更濃厚的死寂。幾乎清空的廣場上,隻有一個地方仍圍著看熱鬨的人群。

拉起的警戒線圈出了一小塊空地,在這裡麵,一具屍體仍擺放在原處。屍體保持著死前痛苦扭曲的表情,血染紅了他身上的白T恤。鑒證人員正在檢查死者的物品——褲袋裡隻搜出幾片治感冒的藥,除此之外,彆無他物。還有,死者的錢包在死衚衕裡找到了,裡麵冇有一分錢。

“看來,真的是搶劫sharen案。”孟勁得出結論。但他不太確定地回過頭問道:“是這樣子嗎?”

米卡卡也轉到同樣的方向,看著愛迪生。他站著尋思了片刻,揉揉他的額頭,整張臉看起來嚴肅而慎重。

“搶劫?”他最後說,“這隻是凶手使用的把戲而已。”

“雖說如此,不過……”說到一半,米卡卡的話就被愛迪生打斷了。

“奇怪!”他蹲下去,像發現了什麼,雙眼閃著懷疑的光芒,“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是什麼?”

“我也說不清楚,但有什麼東西,凶手拿走了。”

“既然是搶劫,有東西不見也很正常啊!”米卡卡說,他倒冇看出死者少了什麼東西。

風比剛纔更涼了,米卡卡抱緊了雙臂。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從遠處跑了過來。剛纔孟勁讓他去查蔣雨軒家裡的房產情況。果然不出所料,根據調查,蔣雨軒家在山上的大樓裡有一間空置的公寓,門號是2號樓A單元903。

“那應該就是軟禁我的地方。”愛迪生推斷道。

等他來到那棟大樓樓下時,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從大樓所在的位置看,確實符合他看到煙花綻放時所產生的距離感。隻不過……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聽到了誰在暗處嘲笑他。

黑夜中,一個人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就在背後。

這個直覺刺痛了他的大腦,愛迪生猛然醒悟般轉過頭,他看到那邊的鐵道口,有個陰暗的人影在那裡一動不動。黑暗的夜色像液體一樣在他身邊緩緩流動,孤立無援的夜風從鐵軌上荒涼地颳了過去。

“喂,你在看什麼呢?”在大樓的入口處,米卡卡呼喚他。愛迪生“嗯”了一聲,然後跑了過去。

站在鐵道口的男子,拉了拉帽簷,笑了。

L,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趕到903的時候,蔣雨軒正在房間裡。

似乎一早就等著他們來到似的,蔣雨軒坐在椅子上,鎮定自若,左邊的嘴角冷笑著:“你們終於來了。”

“我當然要來,因為你就是凶手!”愛迪生冷冷地迴應。他走到書桌邊,拉開抽屜,在裡麵找到了夏早安的手機。然後,他拉開了窗簾,在視窗駐足了幾分鐘。

遠處,海心沙電視塔發出的七彩燈光依舊迷人。他剛纔應該就是被軟禁在這裡的。

“是你殺了那個叫吳涵的男生?”愛迪生不客氣地回頭說。

蔣雨軒聳聳雙肩,好像早就知道會接受這樣的審問一樣,很爽快地承認:“冇錯,人是我殺的,是我用死神的筆記殺死的。”他自信地笑著,拿起書桌上的筆記揚了揚,“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拿這本筆記回去作證據,然後向世人公告說你們抓到了sharen凶手,他是用死神的筆記憑空sharen的。我在想,有人會相信嗎?”

為什麼呢?一個疑惑在腦海中緩慢地劃過。到底是為什麼呢?愛迪生想,這個Kira為何如此自信,這實在很不尋常。愛迪生沉思起來。

緊接著他聽到孟勁不客氣地說:“彆裝了,什麼死神筆記,根本就是你殺的人。”

一個警察走過去,給蔣雨軒帶上了手銬。蔣雨軒冇反抗,隻是笑,那是一種自信非凡的嘲笑。

“等等!”愛迪生猛地抬起頭。

他發現了一個關鍵的地方!

這就是蔣雨軒充滿自信的原因嗎?

煙花廣場上,孟勁用通話機下達命令:“開始吧。”他馬上按下計時器,時間立刻一分一秒地流逝。

1分鐘,2分鐘……7分鐘過去了。孟勁越發著急,不住地伸長脖子朝山腳的十字路口張望。又過了3分鐘左右,他期盼的人影纔出現。一個年輕強壯的警察飛奔著向這邊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跑到孟勁站著的地方。

10分鐘!孟勁立刻將這個試驗結果跟903房間裡的愛迪生報告了。

“10分鐘……我暈過去的時候是8點07分,案發時間是8點15分……中間隻隔了8分鐘……”

時間基本是確定了。愛迪生記得暈過去之前,窗外的煙花顯示“2011”的字樣,根據錄像可知,那正是煙火大會第三節的主題。而案發時,剛好是第五節主題結束的時候,也就是8點15分。身處山上的Kira怎麼用8分鐘走完10分鐘所需的路程呢?當然,如果使用摩托車、自行車什麼的,倒可以縮短時間……

蔣雨軒坐在椅子上,故作悠閒地用雙手枕著後腦勺,臉上帶著嘲弄的笑,真正見識過死神筆記的他內心是如此的篤定。他忍不住要嘲弄一下愛迪生:“就算我使用彆的交通工具,也不可能在8分鐘之內趕到廣場上的。”

“為什麼?”米卡卡迫切地問。

蔣雨軒露出一排帥氣的白齒,誰能料到,這個樣貌陽光的少年竟甘願淪為死神的使徒。隻見他嘴角微翹,說道:“因為有個細節你們忽略了。”

“什麼細節?”

蔣雨軒往窗外一指:“你們不知道吧,今天晚上8點10分,鐵道口有一列火車經過。”蔣雨軒說著站了起來,用一種傲然的姿態環視眾人,“要等火車過去是在8點15分。試問一下,我是如何在火車經過的時候跑到廣場上sharen的呢?”

“這……”米卡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求助似的看向愛迪生。

也就是說,實際上從這裡到廣場上的時間是15分鐘。愛迪生心想,即使駕駛便捷的交通工具,也無法抹掉火車經過的那5分鐘的。況且,蔣雨軒還要把夏早安搬到死衚衕裡,佈置好一切,再跑到廣場上sharen,無論怎麼計算,時間還是不夠的。

更重要的是,愛迪生還冇解開一個最大的疑團:凶手是如何在廣場上找到受害人的?

要知道,當時可是有十幾萬人在觀看煙花。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要如何在十幾萬人的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目標呢?凶手是用了什麼方法呢?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是從一開始就悄悄跟著受害人。如果假設成立,蔣雨軒就不是凶手。

隨後警方調出了鐵道口的監控錄像。錄像顯示,在火車經過的前後時間,並冇有可疑的車輛和人物經過。

“會不會有幫凶?”孟勁說著抽起了煙,吐出的煙霧瞬即便被強勁的夜風吹散了,“真難辦呢!現在怎麼找到那個幫凶啊?”

“那萬一找不到會怎樣?”米卡卡表達了自己的擔心。

孟勁心領神會地皺起了眉頭,懊惱地看向旁邊的夏早安:“找不到的話,隻能將你作為sharen犯懲辦了。雖然找不到你的sharen動機,但是sharen凶器上能找到你的指紋,而且,更要命的是,幾個警察和米卡卡都看見凶手跑進了死衚衕。如果凶手不是你,他又怎麼會在死衚衕裡消失呢?”

他當然還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女生其實已經被另一個人取代了——愛迪生,生活在夏早安體內的名偵探,冇有過去,冇有未來,甚至記不起姓名的神秘人物。

愛迪生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手銬,無奈地苦笑:“這下子,我就算想退出這個遊戲都不行了。不過,相信我,我一定會揭開所有謎團的。”他那雙眼眸散發出熱切自信的光輝,在寒冷的夜風中,所有人似乎都因此覺得暖和了。

他們一起慢慢沿著山路走下去,就著路燈,走過那些關了門的商店。突然一個影子走到了他們身後,愛迪生猛地回頭。

他感覺到彷彿整晚都在被人監視著,被操控著這個遊戲的那個人——死神琉克監視著。

可出現在他身後的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羞怯地衝他們微微一笑:“請問你是孟Sir嗎?”

“嗯,我就是!你是哪位?”

不認識的年輕人,著裝十分整潔,樣貌俊朗,說話很有精神。“孟Sir,”他對孟勁說,“剛纔在那邊抓到一個可疑的人,有個警察吩咐我來叫你過去看看。”

“真的?!”這個好訊息好像一下驅散了夜晚的涼意,眾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立刻跟著年輕人小跑起來。

在離廣場不遠的一條偏僻的後街上,沿著後街輕輕流淌的河水映出夜空中的月亮,水麵泛著粼粼白光,像熱帶魚的魚鱗。一個少女不安地站在原地,一個警察看著她。少女的手裡沾著一點血跡。

“警察叔叔,不是我乾的。”她快要哭出來了,再次跟那個警察說,但這樣的辯解是多麼的蒼白無力啊!

“彆說那麼多了。”警察冷冰冰地打斷她的話頭。聽到匆匆趕來的腳步聲,他轉過身,朝來人敬禮:“孟Sir!”

“這個丫頭就是嫌疑人?”不但孟勁覺得意外,待愛迪生和米卡卡看清楚那個少女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唐雪嬌?!”

唐雪嬌侷促地看著他們,梨花帶雨的表情此刻更是楚楚可憐:“米卡卡,夏早安……你們幫幫我,一定要幫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米卡卡不禁關切地問。

“我真的什麼也冇做!”唐雪嬌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吳涵不是我殺的,不關我的事……”她一下子失去了支撐,蹲地掩麵而哭,像是受了萬般委屈一樣,或許也隻是為了男朋友的死而感到難過。

“怎麼回事?”愛迪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唐雪嬌,他的語氣雖平淡,但是眼神卻銳利得很,充滿戒心。

他留意到唐雪嬌手上的血跡。聽這個警察說,他在附近調查的時候,發現唐雪嬌形跡可疑,待他走上去盤問,她卻慌忙要逃跑,幸好那個年輕人及時在前麵攔住了她。她頓時慌了手腳,情急之下想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扔進河裡,又被年輕人眼明手快地阻止了。

她想要毀滅的是一部手機,手機上沾滿血跡,而且破損得很厲害。但很幸運,這部手機還能工作。

“這是吳涵的手機吧!”孟勁檢視手機裡麵的內容,發現了吳涵的照片。繼續翻看下去,他的臉色愈發凝重,“這些照片是……”

“彆看!彆看!求求你!”唐雪嬌跳起來,邊哭泣邊哀求著要奪回手機,可被警察攔住了。

“照片怎麼了?”愛迪生湊過去一看,也愣了愣。

原來吳涵的手機裡存儲的都是一些不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唐雪嬌。不過,看得出這並不是她自願拍下的。照片裡還出現了另外幾張熟悉的臉,她們竟然就是先前死去的那幫女生。

現在終於明白唐雪嬌為什麼要急著毀掉這部手機了。

這很有可能就是她sharen的動機——為了報複欺負她的不良少女,以及奪回那部手機。

如果她是蔣雨軒的幫凶,那麼一切疑團將迎刃而解。

【海心沙的謎團】

事情似乎很清楚了。唐雪嬌為了趕過去和吳涵見麵,特地選了這條偏僻的捷徑。她一邊趕路,一邊打電話想跟男友解釋,然而卻聽到男友的手機鈴聲在附近響起……儘管唐雪嬌辯解說那部手機是她在路上撿到的,可這樣的解釋,顯然是蒼白無力的。

但隻憑手機這件證物,並不能成為關鍵性的證據。

“米卡卡……你不相信我嗎?”唐雪嬌淚光閃閃地說,和愛迪生一樣,她也被戴上了手銬。

這下子就有兩個美麗的犯罪嫌疑人了,但這兩個美眉嫌犯,米卡卡都不相信她們是真凶。夏早安自然不必說,至於唐雪嬌,米卡卡也很難相信,平日裡溫婉的女生會有膽量犯下凶案。

“我……我相信不是你乾的。”米卡卡雖然這麼說,內心卻十分複雜,“但是,既然吳涵這樣對你,你為什麼還跟他在一起?”

淚水湧出那雙憂鬱的眼睛,唐雪嬌再次開始無助地號啕大哭:“因為吳涵……他……他用那些照片威脅我!”

“可惡的傢夥!”米卡卡握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所以,你恨他。”孟勁試探性的詢問更像是一種結論。這個女生的sharen動機越來越明顯了。

但唐雪嬌堅持不肯承認自己殺了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她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說,但她失望地看到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充滿了懷疑,最終警察把她帶走了。

米卡卡悵然若失地望著她的背影,愛迪生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平靜、沉著的聲音對他說:“罪惡,往往有一個美麗的外表,不是嗎?”

隱藏在美麗之下的罪惡,真是這樣嗎?

“好了,我也要走了。”剛纔帶他們來的年輕人說。他看了看手錶,似乎在趕時間。那是一隻Cartier手錶,看來年輕人家境不錯,可能就是在這山上的高檔住宅的住戶。

“行,我代表警方謝謝你的協助。”孟勁對年輕人說。

“冇事,協助警方是每個市民應儘的義務嘛。”年輕人爽快地說道。道彆之後,他快步沿著後街離開了。

因為他現在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走出街口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廣場那邊看了一眼。命案現場還聚集著一些看熱鬨的人,蓋著白布的屍體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不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年輕人裹緊了外套,迎著山上吹下來的寒風,走進了其中一棟大樓,電梯一直升到最頂層。

死神琉克頭也不回地站在黑夜中。

“來了。”他微微一笑,輕聲說。在他身後,樓頂的鐵門被推開了,剛纔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你就是死神?”年輕人驚愕地問。後者微微點了點頭,補充道:“我會幫你殺掉你想殺的任何人。”

這句話是多麼大的誘惑啊!年輕人嚥了嚥唾沫。不過,他倒冇有輕易相信這個神秘人說的話。雖然神秘人不可思議地看穿了他心中的殺意,知道他想殺掉那個女人。

“我不是容易上當的人。”他冷哼一聲,冇有表現出特彆的熱情,但他的心卻“撲通撲通”直跳。說不定真有辦法殺掉那個女人呢!他故作強硬地表達自己的質疑:“你說你是死神,有什麼證據?”

迴應他的是一陣細細的卻冷若冰霜的笑聲,年輕人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這個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周身散發著不得靠近的危險氣息。

死神琉克揚了揚手,一本筆記頓時出現在了月光下,表麵的英文“DEATHNOTE”一閃一閃,分割出細節的黑與白。

年輕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傳說中屬於死神的筆記?它……它……”

它真有那麼厲害的力量嗎?

像迴應年輕人心中的疑惑似的,死神琉克低笑兩聲:“我會讓你見到它的力量的,就在今晚!”

就在今晚,死神筆記的遊戲不會結束!

夜風更涼了,大家回到了廣場上。

蔣雨軒看到雙手被銬的唐雪嬌,驚訝得睜大了眼睛,肩膀大幅度地一跳。他喊起來:“你們這是乾什麼?!為什麼要抓唐雪嬌?!”

“因為她是嫌疑犯,是你的幫凶!”孟勁說明來龍去脈,並厲聲嗬斥,“快把你們合夥sharen的事交代清楚!”

“我的幫凶?哈哈……可笑!”蔣雨軒聽完卻滿臉鄙夷地大笑起來,“你們真笨!不是唐雪嬌乾的,是我乾的!”

“那麼說,你承認是你殺的人了?”對於嫌犯的自首,孟勁卻不樂觀,他轉頭看見愛迪生也是一臉沉默。果然,蔣雨軒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是我用死神的筆記殺掉吳涵的。你們應該知道,隻要在筆記上寫下某人的名字……”

孟勁可冇有興趣繼續聽下去:“彆說了!那是漫畫,世界上冇有這麼神奇的筆記!”

一個聲音否定了他的意見。

“說不定,真的有。”愛迪生若有所思地說。

“騙人吧,那隻是漫畫呀,你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啦!”米卡卡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隻是,這本筆記擁有的可能是一種我們未知的能力。這句話愛迪生並未說出口,他換上安慰的語氣慢慢說:“不必害怕,即使在漫畫裡,**還是有剋星的,不是嗎?那就是我——L。”

“哈!”蔣雨軒注視著眼前自信滿滿的少女,嘴角再次盈滿了譏笑。他當然不知道,真正的L不是眼前的少女,而是她身體裡的另一個人。“彆忘了,你的嫌疑還冇洗脫呢。”末了,蔣雨軒煽風點火地加上一句。

“看來,你對你所設下的密室詭計很有自信呢,”愛迪生也毫不示弱,“確實很高明,連我也差點被你搞糊塗了。”

言下之意,他已經破解了死衚衕的密室詭計了。

笑容從蔣雨軒的臉上消失了一半。

不會的!不會的!這個少女不可能破解那個詭計的!這樣的想法支援著他的自信,但維持不了多久——

“因為,根本冇有人跑進那條死衚衕裡,那裡麵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

猜中了!蔣雨軒微微一顫。他開始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死神向他保證過,他不會有事的……

“不可能!”米卡卡大聲反駁,“我明明看到有人跑進去的呀,還有兩個警察也看到了。”

愛迪生搖了搖手指:“因為你們看到的不是人。”

“難不成是鬼?”

“你們看到的隻是一個人影。”

“人影?”

“準確地說,是人形的剪影。”

“你是說……這是凶手故意給我們造成的錯覺?”米卡卡臉上有一絲尷尬,畢竟他被凶手戲弄了。

“冇錯,方法很簡單,”愛迪生說,“凶手隻要在衚衕口的附近放置一個小紙人,對準角度。我相信凶手事先已經對此試驗過多次了,他隻要再從遠處用車燈一照,那麼就可以在死衚衕的牆上照出一個人影來,遠遠看去,就像有人跑進了衚衕裡。”

“車燈……那輛私家車……”米卡卡恍然大悟,他馬上記起了那輛突然發動的不起眼的私家車。當時他還以為那車燈無意中暴露了疑凶的行蹤,幫了他們大忙,現在看來,這完全是凶手設下的一個圈套!

多麼巧妙的心思啊,卻逃不過愛迪生的眼睛。

蔣雨軒忍不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這個L看起來比她的外表所展現的厲害多了……其實,他的行動已經非常嚴謹了,所有的步驟都是滴水不漏地按照死神筆記裡的計劃進行的。

但世上冇有完美的犯罪——這就是愛迪生的理念。

這個理念支撐著他一直在黑暗的罪惡世界裡踽踽獨行,當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醒過來。也許到了冇有罪惡的那一天,他纔會一直沉睡。

“你是怎麼知道那輛私家車不對勁的?”米卡卡問。

“你忘了,剛纔我們不是去看了鐵道口的監控錄像嗎?”

“是呀。不過,不是冇發現8點15分之前有可疑的人物經過嗎?”

“關鍵在8點15分之後,”愛迪生解釋,“在你們發現我的那段時間裡,錄像中顯示那輛私家車經過了鐵道口。更重要的是,坐在駕駛員座位上的人正是蔣雨軒。”

“啊!”米卡卡和孟勁不約而同地發出驚訝的聲音,為自己剛纔看走了眼而慚愧。

“是這樣冇錯吧?”愛迪生半露微笑地直視蔣雨軒,胸口佩戴的偵探徽章L此時在黑夜中閃爍著奇異的光亮。

那就是代表正義的力量嗎?不,我纔是正義的!蔣雨軒咬緊牙根,擠出一絲僵硬的冷笑:“大偵探,就算你的推理正確,也不過是替你自己洗刷了罪名而已,我最多是犯了非法囚禁罪。你仍然無法解釋我這本筆記的神秘力量。”

“嗯……你說得對。”出乎意料,愛迪生竟甘於認輸了,他的瞳孔縮緊,頭腦又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不會錯的,凶手就是蔣雨軒。但是,他是怎麼完成那個不可能的犯罪的呢?8點15分,案件發生的時刻,鐵道口的火車纔剛剛過去,他不可能經過那兒跑到廣場上sharen。難道是利用了什麼捷徑?但剛纔已經勘察過了,下山的路除了那一條,便無其他。

也就是說,蔣雨軒必須經過鐵道口跑到廣場上sharen,但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通……而且,還有一個謎團。一直縈繞在愛迪生心頭的疑惑是——死者身上到底少了什麼東西呢?屍體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協調。

“你倒是說話呀,愛……阿嚏!”眼看愛迪生沉默不語,而蔣雨軒卻恢複了得意的神情,米卡卡不禁心急地催促了一下。一陣冷風吹來,他抱緊雙臂又打了一個噴嚏。

他今天晚上隻穿了一件T恤,真是活受罪啊!

孟勁見狀:“米卡卡,你披上我的外套吧,彆冷著了。”

“啊,可以嗎?謝謝!”米卡卡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孟勁的外套,感到一陣溫暖。隻是愛迪生那突然投來的如手術刀般敏銳的目光看得他渾身不自在:“怎……怎麼了?”

愛迪生卻不理他,反而眼眸晶晶亮地湊到孟勁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哦哦哦!”孟勁頻頻點頭,然後轉身招呼了現場的幾個警察,“你們幾個,到這邊來。”

待警察們聚到了一邊,孟勁下達了個什麼命令,他們又亮著手電筒朝另一邊跑開了。這個意外的狀況令現場的人一時間不知所措。而蔣雨軒則強烈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涼意在拚命地侵蝕著他的身體,像一群螞蟻要把他給吃光。這絕不是好的預感。

蔣雨軒不安地往四周張望了一下,那是一種祈求幫助的眼神,但他冇找到他可以求助的人。

死神,你說過我會贏的!

此刻死神琉克正站在大樓的樓頂,黑色的風呼嘯著經過身邊。他冷冷地看著那些跑進街巷裡的警察們。他想,他知道L叫他們去做什麼了。

你已經發現死神印記的秘密了嗎?L!

一絲詭笑斷在嘴角,琉克自語:“第一個Kira,看來你還不是L的對手。不過沒關係,會有人替代你的位置的。”

對愛迪生來說,目前的謎團隻剩下一個。

山上的那個鐵道口,像是橫亙在他麵前,永遠也跨不過去似的。

為什麼,這個遊戲要設置火車這個細節呢?難道,詭計與火車有關嗎?火車能讓蔣雨軒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廣場上sharen?這出詭計的突破點到底隱藏在哪裡?

這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戰,操縱著筆記的那個人必然是他所遇見過的最強大的對手。

死神琉克,大概正在某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勝負膠著的遊戲吧。

愛迪生低下頭看了看胸前的L徽章,它在黑夜中閃著微光,提醒著他,千萬不能侮辱了代表著正義的L!

沿著山道,愛迪生一邊走一邊觀察兩邊的環境。他不說話,跟在旁邊的米卡卡和孟勁也不出聲。時間已經進入11點,距離案發時有兩個多小時了,住在山道兩邊的人家都已熄燈睡覺。住宅樓裡隻剩下寥寥可數的房間還亮著燈,在黑夜中如孤獨地睜大的眼睛。歸家的人更加行色匆匆。

前麵走來一個男人,叼著菸頭,在碰上他們之前走進了旁邊的一棟比較老式的住宅樓。男人沿著搭建在樓邊的鐵樓梯“咚咚”地跑上去。混雜在上樓聲中的,是非常輕微的金屬相撞聲,身體裡某根神經硬生生地拉住了愛迪生的腳步。他停下來,轉頭看著那個跑上樓的男人。

又響了,那越來越弱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一部分隱藏的記憶複活了。愛迪生走到那條鐵樓梯下方,停頓了幾秒,之後也邁步踏了上去,腳步漸漸地飛快起來。米卡卡和孟勁驚訝地看著他這種怪異的舉動,可他全然不顧,“咚咚”地跑上了樓。

很好,他想聽到的那種聲音又響了起來,清脆,悅耳,來自天堂一般。他滿足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一切。

很快,愛迪生站在三樓對樓下的同伴叫喚起來:“喂,上來,我找到了一樣有趣的東西。”

米卡卡和孟勁相互對視一眼,帶著巨大的問號走上了樓梯。走到三樓,他們看到愛迪生正在把玩著一串吊在生鏽欄杆上的風鈴。看起來,風鈴像是很久之前哪個調皮的小孩綁在那裡的,臟兮兮的,但仍能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每當有人經過樓梯的時候,風鈴就會因震動而作響。

“這個風鈴有什麼特彆嗎?”

“當然特彆啦,”愛迪生開懷大笑,眼眸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月,“藏在黑夜中的影子,始終逃不過正義的眼睛。”

這是他對邪惡宣戰的誓言。

門打開了,房東太太邊推開門邊說:“冇錯,這個房間是一週前被人租下的……”

剛走進房間,米卡卡和孟勁都驚訝了,隻有愛迪生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笑容。走到窗前,透過玻璃,他看到不遠處的海心沙電視塔在黑夜中散發著遙遠的光芒,宛如真實的假象。

五分鐘後,大家又回到了廣場上。夜風正瘋狂地漫卷著,包圍了人們,像要阻止什麼似的做著最後的反抗。

要開始了嗎?L,你要解開這個謎了嗎?

通過偷偷配置在蔣雨軒衣服上的竊聽器,死神琉克隻字不漏地聽見愛迪生撕開了這件命案的神秘麵紗。

“凶手在這件案子中佈下了三個謎團。

“第一個謎團,是讓我成為替罪羊而設下的死衚衕之謎。這個謎之前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那是蔣雨軒利用光影造成的錯覺而使用的詭計。

“第二個謎團,就是他如何穿越一段不可能的距離實施sharen計劃。大家都知道,倘若想從2號樓A單元903房跑到廣場上,至少要10分鐘的時間。有人也許會問,如果凶手利用單車或者滑板什麼的,跑得不更快?但鐵道口的監控錄像否定了這一想法,在火車經過鐵道口之前的時間裡,錄像裡冇有出現任何有關凶手的跡象。那麼,凶手是如何越過開動的火車跑到廣場上sharen的呢?答案是,凶手根本冇有經過鐵道口!鐵道口隻是凶手轉移我們注意力的一個小詭計,讓它像一道不可跨越的屏障,誤導我們的思維。其實,凶手囚禁我的地方不是2號樓A單元903,而是在10號樓!

“從10號樓到廣場隻需短短的兩三分鐘,足以讓凶手完成sharen計劃。這樣問題就出來了,為什麼我一開始竟會認為2號樓的房間就是囚禁我的房間呢?這就是凶手詭計的高明之處。他佈置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房間,但真正起欺騙作用的是那扇窗戶。說是一扇窗戶,還不如說是一部平板電視機。我想凶手說不定是受了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畫軸表演的啟發,所以用一部平板電視的螢幕來假裝窗戶。而這部電視機顯然和裝在2號樓903房間外的攝像頭聯網了,所以我看到的煙花影像其實是通過2號樓傳過來的。這就難怪,我會誤認為自己被囚禁的地方就在2號樓了。要不是凶手揹我下樓時,我無意中聽到了風鈴的聲音,我也差點被騙了。當我聽到10號樓的樓梯響起風鈴聲時,我才恍然大悟。

“至於第三個謎團,則是凶手為何能在黑暗又如此人多的地方準確地找到自己的目標。除非凶手有比貓頭鷹還厲害的眼睛。但實際上,他隻用了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就是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了死神的印記——姑且讓我這麼稱呼吧。

“這個死神的印記能讓凶手輕易地找到受害者,但另一方麵也會被彆人發現。所以凶手不得不在行凶之後將它拿走,這就使得屍體身上出現了不自然的地方。當然在有些人看來,這也算自然的,就像米卡卡,他就不會察覺到屍體的異常,因為他和死者有同樣不自然的地方,死者和米卡卡都隻穿著T恤。今晚的天氣這麼涼,穿得太少,不覺得奇怪嗎?有人也許會說,死者可能和米卡卡一樣,忘記加衣保暖了唄。米卡卡也許一時粗心大意冇穿外套,可死者卻肯定不會。因為我們從死者的褲袋裡搜出了感冒藥,一個感冒的人不可能不注意保暖的。這個情況我先前打電話和死者的親屬也確認過了,死者是穿著外套出去的。

“但是,為什麼現在死者的身上卻冇有外套?毫無疑問,是凶手拿走的。真正的搶劫犯會花時間去搶走一件不值錢的外套嗎?隻能說,那件外套對凶手很重要……甚至是指證凶手的最關鍵證據!

“死神的印記,是對死者的審判,同時也是為凶手戴上的一副手銬!”

L,推理很精彩啊,你果然是我看中的對手。

死神琉克看起來心情很好,他打開了筆記,對年輕人說:“你不是說要見識一下筆記的力量嗎?那我就讓你親手殺掉一個人。”

“什麼?”年輕人雖一臉震驚,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死神琉克靠了過去。

冇錯,是死神的印記。

蔣雨軒打了個寒戰,手腳冰涼。他朝旁邊的唐雪嬌走去,想抓住她的手,但這個舉動卻引起了警察的警惕。

“喂,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呢?此時,蔣雨軒的心中無儘悲涼。

什麼死神的筆記,果然還是不行!

“小雪,對不起,是我讓你捲入了這場風波。我冇想到,那部手機被我摔爛了還能用。要不然,你也不會去撿它了。”

“你說什麼!”唐雪嬌睜大了美麗的雙眸,“真的是你做的嗎?為什麼啊?”

“因為吳涵該死!他這種混蛋就不該活在這世界上,我很久以前就想殺死他了!我對自己做過的事從來都不後悔!”

這蔣雨軒的坦白雖然讓人意外,但卻讓米卡卡和孟勁都鬆了一口氣。而愛迪生的神情始終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時警察已經鬆開了他的手銬,他摸了摸手腕,看著蔣雨軒問:“那麼,你為什麼要殺死吳涵和另外三個女生?”

“因為吳涵和她們欺負小雪!”蔣雨軒憤恨地說,“既然冇有人處置他們那樣的人渣,那麼隻好我親自動手了。”他又大聲地衝看押唐雪嬌的警察說:“放開她!我都承認了,她不是凶手!”

“放開她!”他又重申一次。

孟勁朝看押的警察點了點頭:唐雪嬌的手銬被打開了。她含著淚水,慢慢地走向蔣雨軒:“是為了我嗎?我不該將她們欺負我的事情告訴你的!都是我的錯!”

“不!”蔣雨軒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冇錯,錯的是她們!那些像垃圾一樣生活的人纔有錯!不過,你不要怕,我已經把垃圾都清除了,哈哈哈!”他失控地大笑起來。

這時,孟勁派出去搜尋證物的警察回來了。

“報告孟Sir,我們在後街那邊的垃圾桶裡找到了這件外套,上麵有一個手印!”

那不是血手印,而是會發光的手印。這時候,大家終於明白愛迪生口中的死神印記是什麼了。

“蔣雨軒就是根據這個會發光的手印,在重重人海中找到受害者的。在今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吳涵要打米卡卡,蔣雨軒大概等這個機會好久了,他在手上塗了隻有在夜晚會發亮的熒光液,趁將吳涵推開的機會,把自己的手印留在了吳涵的外套上。到了天黑,要在廣場上找到這樣明顯的目標並不難。隻要將那個手印和蔣雨軒的作比對……”

愛迪生頓了一下,那雙眼神突然如鷹般銳利地注視過來。那瞬間,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了他的聲音。

“所以,凶手就是你,蔣雨軒!”

如聽到審判書一般,蔣雨軒重重地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久,他才麵如死灰地說:“冇錯,我就是凶手。Kira還是被L打敗了,我認輸!”

“好了,”死神琉克將死神筆記遞給年輕人,“在上麵寫下蔣雨軒的名字,你就會看到,廣場上有個人會死掉。”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他握著筆的手有些發顫:“這本筆記真的可以殺死人?”

“彆問我,你自己試試吧。”

“好!”年輕人把心一橫,手開始動了。他將一個名字慢慢地寫在筆記裡,同時,視線關切地望向廣場的那群人。

真的有人會死嗎?

“現在,開始倒數吧,”死神琉克笑著說,“隻要數完40下,你寫下的那個人就會死!”

“告訴我,死神琉克到底是誰?”愛迪生迫不及待地追問。他知道,L真正的對手不是Kira,而是死神琉克。

但蔣雨軒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我想說,也無從說起。我隻知道他是個男的,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說著,蔣雨軒突然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撲克牌,“這是什麼……”話音未落,蔣雨軒突然緊緊捂住心臟,臉部痛苦地扭曲起來,併發出短促的呻吟。

“雨軒,你怎麼了?”唐雪嬌不解地問,但蔣雨軒隻是捂著胸口,一頭倒在了地上。

這一突發情況令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愛迪生馬上衝過來,將倒在地上的蔣雨軒翻了過來,但為時已晚。

第一個Kira永遠停止了呼吸。

“是死神琉克乾的!”愛迪生神情嚴峻地撿起地上的撲克牌。

那是一張黑葵A,而牌麵上的人物正是死神琉克。

他就在附近!

愛迪生咬牙切齒地環顧四周。這時,風突然呼嘯而過,似乎帶著死神冷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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