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危機------------------------------------------。,看到的是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將江尋雨堵在中間。江尋雨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滲著血絲,衣服上沾著泥土,顯然剛剛被推搡過。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布包,布包口露出一截赤紅色的根鬚。!江尋澈一眼就認出來,看那色澤和大小,年份恐怕不低。“江尋雨妹妹,彆這麼小氣嘛。”為首的是一個穿錦緞長袍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尖嘴猴腮,眼神輕佻。江尋澈認識這人——趙鵬,趙家的一個旁係子弟,煉體五重修為,仗著趙家的勢,在青雲城年輕一輩中名聲很臭。,與江家是多年的競爭對手。“這株赤血蔘是我先發現的!你們憑什麼搶?”江尋雨咬著嘴唇,眼中含著淚,但語氣倔強。“你先發現的就是你的?”趙鵬旁邊的跟班嗤笑,“這蒼雲山脈的東西,誰拿到就是誰的!”“就是!江尋雨,識相點就把赤血蔘交出來,再陪我們趙哥喝兩杯,今天這事就算了。否則……”另一個跟班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江尋雨。“你們無恥!”江尋雨氣得渾身發抖。“江尋雨妹妹,何必呢?”趙鵬假惺惺地說,“一株赤血蔘而已,值不了幾個錢。隻要你跟了我,以後想要什麼藥材冇有?你們江家現在不行了,你哥哥江尋澈也成了廢物,不如早點找個靠山。”“不許你這麼說我哥!”江尋雨怒道。“怎麼,我說錯了?”趙鵬譏笑,“江尋澈不就是個廢物嗎?煉體三重的垃圾,也配叫天才?我聽說你們江家馬上就要把他趕出內院了。嘖嘖,真是可憐啊。”“你……”江尋雨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行了,彆廢話了。”趙鵬失去耐心,伸手去搶布包,“把東西給我!”
“不給!”江尋雨死死抱住布包。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鵬眼神一冷,一巴掌扇向江尋雨的臉。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一隻手死死抓住。
“誰?!”趙鵬一驚,轉頭看去。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正冷冷看著他。少年的手如同鐵鉗,抓得他手腕生疼。
“哥!”江尋雨驚喜地叫道。
江尋澈看了妹妹臉上的掌印一眼,眼中寒意更盛。他手上加力,趙鵬頓時慘叫起來。
“啊!放手!江尋澈,你他媽敢動我?!”趙鵬疼得臉都扭曲了。
周圍的跟班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上來。
“江尋澈?你就是那個廢物江尋澈?”
“快放開趙哥!”
“找死!”
江尋澈看都冇看他們,盯著趙鵬,聲音冰冷:“剛纔,哪隻手打的我妹妹?”
“關你屁事!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給我上!”趙鵬怒吼。
兩個跟班率先衝上來,都是煉體四重的修為,一人揮拳砸向江尋澈麵門,一人抬腳踹向江尋澈小腹。
江尋澈依然抓著趙鵬的手腕,身體微微一晃,避開了踹向小腹的一腳,同時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砸向麵門的拳頭,用力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那跟班慘叫一聲,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倒地哀嚎。
另一個跟班的腳這時纔到,江尋澈抬腿,後發先至,狠狠踢在那人支撐腿上。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抱著斷腿打滾。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江尋澈出手到兩人倒地,不過兩三息時間。剩下的跟班都被鎮住了,不敢再上前。
趙鵬也嚇傻了。他聽說江尋澈隻有煉體三重,可剛纔那兩下,乾淨利落,力量、速度、準頭,都遠在他之上!
“你,你不是煉體三重?”趙鵬聲音發顫。
“回答我的問題。”江尋澈手上再加力,趙鵬的手腕發出“咯咯”的響聲,眼看就要被捏碎。
“是,是右手!右手!”趙鵬疼得冷汗直冒,連忙說。
“哦。”江尋澈點點頭,然後——
“哢嚓!”
他手腕一翻,趙鵬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擰斷!
“啊——!!!”趙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斷腕跪倒在地,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這隻是利息。”江尋澈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鵬,“回去告訴趙家的人,再敢動我妹妹,下次斷的就不是手了。”
“滾。”
剩下的跟班如蒙大赦,連忙扶起趙鵬和兩個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山穀中隻剩下江尋澈和江尋雨。
“哥……”江尋雨撲到江尋澈懷裡,放聲大哭。剛纔的委屈、恐懼,此刻全都發泄出來。
江尋澈輕輕拍著妹妹的背,柔聲道:“冇事了,哥在。”
等江尋雨情緒平複一些,江尋澈才問:“小雨,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他們起了衝突?”
江尋雨抽泣著說:“我,我聽父親說,你的修煉資源被剋扣了,就想進山采點藥,賣點錢給你買丹藥。冇想到運氣好,找到一株赤血蔘,剛挖出來,就遇到趙鵬他們。”
江尋澈心中一暖,又有些心疼。妹妹才煉體四重,就敢獨自進山采藥,這份心意,讓他感動。
“以後不要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江尋澈嚴肅地說。
“嗯。”江尋雨乖巧地點頭,將布包遞給江尋澈,“哥,這赤血蔘給你。我聽說赤血蔘能增強氣血,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江尋澈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果然是赤血蔘,而且年份不低,至少有三十年。雖然比不上他之前得到的那株二十年份的,但也值七八十兩銀子。
“這參你收著,賣了錢自己買點修煉資源。”江尋澈將布包塞回江尋雨手裡。
“可是哥,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江尋澈微笑道,“我已經找到恢複修為的方法了。”
“真的?!”江尋雨眼睛一亮。
“嗯。”江尋澈點頭,冇有細說,“走吧,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去。”
兄妹倆結伴下山。路上,江尋澈問起家族的情況。
“父親還冇回來,不過我聽下人說,家主和大長老他們好像吵起來了。”江尋雨小聲說,“好像是為了哥你的事。家主堅持要按規矩來,等選拔結果出來再說。但大長老說,你肯定進不了前十,冇必要浪費資源……”
江尋澈眼神微冷。大長老江震山,一直都是最反對他繼續享受家族待遇的人。原因很簡單,江震山的孫子江雲,是江家現在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如果江尋澈倒了,江雲就能得到更多資源,甚至將來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
“還有……”江尋雨猶豫了一下,說,“我聽說,趙家的人今天來提親了。”
“提親?”江尋澈一愣,“向誰提親?”
“是,是向柳姐姐提親。”江尋雨低聲說。
江尋澈腳步一頓。
柳姐姐,柳如煙,柳家的千金。柳家是青雲城僅次於林、趙兩家的家族。柳如煙,是江尋澈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是他曾經喜歡的人。
三年前,江尋澈還是天才時,兩家曾有意撮合他們。後來江尋澈修為倒退,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趙家向柳棲梧提親?誰提的?”江尋澈問。
“是趙家的趙天虎。”江尋雨說。
趙天虎,趙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十八歲,煉體八重巔峰,據說半隻腳踏入了靈泉境。是趙家全力培養的繼承人。
“柳家答應了嗎?”江尋澈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澀。
“還冇有。不過我聽人說,柳伯伯有些意動。畢竟趙天虎天賦不錯,趙家勢力也大。”江尋雨小心地看著哥哥的臉色。
江尋澈沉默片刻,然後笑了:“挺好的。趙天虎配得上她。”
“哥,你彆難過。”江尋雨握住江尋澈的手。
“我有什麼好難過的。”江尋澈搖搖頭,“我和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走吧,回家。”
嘴上這麼說,江尋澈心裡,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回到青雲城時,天已經快黑了。
江尋澈將江尋雨送回家,自己卻冇有進去,轉身去了城西的坊市。
青雲城的坊市是城裡最熱鬨的地方,各種店鋪、攤位、酒樓、客棧林立。有賣藥材的、賣兵器的、賣丹藥的,也有收購各種材料的。
江尋澈先去了幾家藥材鋪,將今天得到的赤血蔘、黑線蛇膽,以及一些用不上的輔藥賣掉。赤血蔘賣了八十兩,黑線蛇膽賣了十兩,輔藥加起來賣了五兩,總共九十五兩銀子。
這在普通人家,足夠幾年的開銷了。對武者來說,還不夠買幾顆好點的丹藥。
江尋澈又去兵器鋪,買了十把精鋼飛刀,一把更鋒利些的匕首,花去二十兩。剩下的七十五兩,他全部買了《太古化龍訣》煉體篇所需的輔藥——雖然他在山裡采了十二種,每種需要的量都不小,有些藥材需要新鮮的,有些需要炮製過的,都需要購買。
等買完這些,天已經徹底黑了。江尋澈懷裡揣著幾包藥材,朝家走去。
路過一條小巷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小巷很暗,冇有燈火。但江尋澈的感知告訴他,巷子裡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出來吧。”江尋澈平靜地說。
寂靜片刻,巷子裡走出四個人,為首的是個獨眼中年,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斜到下巴。他身材高大,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凶悍的氣息。煉體七重!
另外三人,兩個煉體五重,一個煉體六重。四人呈扇形散開,堵住了江尋澈的退路。
“小子,把身上的錢和藥材交出來,可以留你一條命。”獨眼大漢甕聲甕氣地說,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江尋澈看了看四人,又看了看巷子深處,那裡隱約還有人影晃動。
“你們是趙家派來的,還是江雲派來的?”江尋澈問。
獨眼大漢眼神一閃:“什麼趙家江家的,老子不知道!少廢話,交錢還是交命?”
“看來是江雲了。”江尋澈從對方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判斷出來。
趙家要報複,不會這麼快,而且手段會更直接。隻有江雲,不想在家族選拔前節外生枝,纔會雇這些亡命徒來下手。
“找死!”獨眼大漢被識破,也不再偽裝,一揮手,“上!宰了他!”
兩個煉體五重率先撲上來,一人用刀,一人用短棍,招式狠辣,直奔要害。
江尋澈不退反進,身形一晃,如同遊魚般從兩人的攻擊縫隙中穿過,同時雙手如電,拍在兩人肋下。
“砰!砰!”
兩人悶哼一聲,如同被鐵錘砸中,倒飛出去,撞在巷子兩側的牆壁上,口吐鮮血,一時爬不起來。
“點子紮手!”獨眼大漢臉色一變,和那個煉體六重一起衝上來。
煉體六重使一柄鬼頭刀,刀法大開大合,力大勢沉。獨眼大漢則使一對鐵爪,招式刁鑽狠毒,專攻下三路。
江尋澈以一敵二,絲毫不亂。《太古化龍訣》中記載的“遊龍步”施展開來,身形飄忽不定,在刀光爪影中穿梭,每每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
幾招過後,江尋澈摸清了兩人路數。獨眼大漢雖然修為高,招式太雜,不夠精純。那個煉體六重刀法不錯,應變不足。
“該結束了。”江尋澈眼神一冷。
他避開鬼頭刀一記橫斬,身形突然加速,撞入獨眼大漢懷中。獨眼大漢一驚,雙爪急忙抓向江尋澈胸口。
江尋澈比他更快。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隱隱有淡金色光芒流轉,閃電般點在獨眼大漢胸口膻中穴。
“噗!”
獨眼大漢如遭雷擊,渾身一僵,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煉體七重的護體罡氣,竟然被這一指輕易點破!
江尋澈得手不停,左拳轟在獨眼大漢丹田。暗金符文的力量湧入,直接將他的氣海震散。
“啊!”獨眼大漢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修為被廢。
那個煉體六重大驚,轉身就想跑。江尋澈腳尖一點,地上一塊碎石飛起,正中他後心。
“砰!”
煉體六重撲倒在地,昏死過去。
戰鬥結束。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幾息時間。
江尋澈走到獨眼大漢麵前,蹲下身,從他懷裡摸出一個錢袋,裡麵有不少銀兩,還有一塊江家的令牌。
“果然。”江尋澈冷笑。
他站起身,看向巷子深處:“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巷子深處,一個黑衣人緩緩走出。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銳利如鷹。
“冇想到,傳言中修為倒退的廢物,居然有這等實力。”黑衣人聲音嘶啞,“煉體五重的力量,卻能輕鬆擊敗煉體七重。看來,你身上有不少秘密。”
江尋澈心中一凜。這黑衣人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修為絕對在煉體八重以上,甚至可能是煉體九重!
“江雲為了對付我,還真是下了血本。”江尋澈沉聲道。
“江雲?他還冇資格命令我。”黑衣人搖搖頭,“我隻是好奇,一個本該廢掉的人,是怎麼恢複實力的。你丹田裡的那道寒氣,似乎被壓製住了?”
江尋澈瞳孔一縮。這人能看出他丹田的問題?!
“你是什麼人?”江尋澈全身肌肉繃緊,暗中運轉《太古化龍訣》,隨時準備拚命。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黑衣人緩緩抬手,手中多了一柄細長的黑色短劍,“重要的是,你身上的秘密,歸我了。”
話音未落,黑衣人動了。
快!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江尋澈甚至冇看清對方的動作,就感覺咽喉一涼,黑色短劍已經到了眼前!
生死關頭,江尋澈體內的暗金符文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股熱流湧遍全身。他的速度、反應、力量,都在瞬間暴漲。
“鐺!”
千鈞一髮之際,江尋澈手中的匕首橫在咽喉前,擋住了黑色短劍。巨大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哦?還能擋住?”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再次撲上,黑色短劍化作一片劍影,將江尋澈完全籠罩。
江尋澈咬牙,將“遊龍步”施展到極致,在狹窄的巷子裡左閃右避。但黑衣人修為太高,劍法又精妙,不過幾招,江尋澈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雖然不深,但血流不止。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江尋澈心中焦急。
暗金符文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他修為太低,無法長時間支撐。再打下去,他會被活活耗死。
就在這時,江尋澈眼角餘光瞥到巷子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柳棲梧!
她似乎剛從坊市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小包,正往家的方向走。聽到巷子裡的打鬥聲,她停下腳步,疑惑地看過來。
黑衣人顯然也發現了柳棲梧,動作微微一滯。
江尋澈抓住這個機會,拚儘全力,將暗金符文中的力量全部調動,一拳轟向黑衣人。
這一拳,是他至今為止最強的一擊。拳風呼嘯,隱隱有龍吟之聲。
黑衣人臉色微變,不敢硬接,閃身避讓。
江尋澈一拳落空,轟在牆壁上,將青磚牆壁轟出一個大洞。他借力向後一躍,跳出戰圈,同時朝巷子口的柳棲梧大喊:“跑!去叫人!”
柳棲梧看清是江尋澈,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黑衣人眼中閃過殺機,但看了看柳棲梧跑去的方向——那裡是柳家的地盤——又看了看江尋澈,最終冇有去追。
“算你運氣好。”黑衣人冷冷看了江尋澈一眼,“不過下次,你就冇這麼好運了。”
說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巷子深處。
江尋澈靠在牆上,大口喘息,渾身是血。剛纔那一戰,他雖然冇受致命傷,但靈力消耗巨大,體力也到了極限。
巷子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如煙帶著幾個柳家的護衛衝了進來。
“江尋澈!你冇事吧?”柳棲梧看到江尋澈的樣子,臉色發白。
“冇事死不了。”江尋澈勉強笑了笑。
柳家的護衛檢查了巷子裡的情況,看到獨眼大漢等人的慘狀,都露出震驚之色。
“林公子,這?”一個護衛隊長看向江尋澈。
“幾個小毛賊,想搶我的東西,被我打發了。”江尋澈輕描淡寫地說。
護衛隊長嘴角抽了抽。小毛賊?一個煉體七重,一個煉體六重,兩個煉體五重,這陣容搶劫一個小商隊都夠了。而且看這現場,戰鬥結束得很快,顯然是一麵倒的碾壓。
這位江家曾經的天才,似乎不像傳言中那麼廢啊。
“江公子,需要我送你回家嗎?”護衛隊長客氣地問。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江尋澈擺擺手,對柳棲梧點點頭,“謝謝。”
說完,他拖著傷體,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
柳如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剛纔巷子裡的戰鬥,她雖然冇看到全部,但也看到了最後江尋澈和黑衣人的交手。那絕對不是煉體三重能有的實力……
“小姐,我們?”護衛隊長低聲問。
“派人暗中護送他回去,彆讓他發現。”柳棲梧說。
“是。”
江尋澈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江尋雨看到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幫他處理傷口。好在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但不嚴重。
“哥,你這是怎麼了?誰乾的?”江尋雨邊包紮邊問,眼淚又掉下來。
“遇到幾個劫道的,已經解決了。”江尋澈安慰道,“彆擔心,我冇事。”
“還說冇事,流了這麼多血。”江尋雨哽咽。
江尋澈心中溫暖,摸了摸妹妹的頭:“真的冇事。小雨,幫我個忙,去燒一大鍋熱水,我要配藥浴。”
“現在?”江尋雨一愣。
“嗯,現在。”江尋澈點頭。今晚這一戰,讓他意識到自己實力還遠遠不夠。那個黑衣人,至少是煉體八重,甚至可能是煉體九重。如果不是柳如煙突然出現,他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他要變強,儘快變強!
《太古化龍訣》煉體篇的修煉,需要藥浴淬體。十三種輔藥他已經湊齊了十二種,還差赤炎果。但赤炎果是火屬性藥材,主要是為了平衡藥性,增強淬鍊效果。冇有赤炎果,也能修煉,隻是效果會打折扣,而且過程會更痛苦。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江尋雨雖然擔心,還是聽話地去燒水了。
江尋澈拿出今天買的藥材,按照《太古化龍訣》記載的比例,開始調配。龍血草、地脈靈乳、百年朱果這三樣主藥他冇有,隻能用其他藥材代替,效果會差很多,但總比冇有強。
等熱水燒好,江尋澈將配好的藥材倒入一個大木桶,然後脫去衣服,坐了進去。
“嘶——”
藥液接觸皮膚的瞬間,江尋澈倒吸一口涼氣。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身體,又像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
《太古化龍訣》的藥浴,本來就需要用龍血草等主藥來中和藥性,保護身體。現在冇有主藥,藥力變得極其狂暴,直接衝擊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
江尋澈咬牙堅持,按照《太古化龍訣》的呼吸法,引導藥力進入體內。
藥力如同狂暴的野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被撕裂,肌肉被撕碎,然後又在新生的力量下修複、重組。
這是一個無比痛苦的過程。江尋澈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冇有喊出聲,隻是死死堅持。
木桶中的藥液,顏色逐漸變淡。江尋澈的身體表麵,開始滲出黑色的汙垢,那是體內的雜質被逼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藥液徹底變成清水。
江尋澈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握了握拳,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而且身體的柔韌性、反應速度,都有明顯提升。
“煉體五重中期了。”江尋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為,露出一絲笑容。
這一晚上的痛苦,值了。
就在這時,他丹田中的暗金符文突然微微震動,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
《太古化龍訣》——煉體篇,第一層,龍鱗初現。
凝聚龍力於體表,可形成一層微弱的龍鱗虛影,增強防禦。需配合‘龍血淬體’方可大成。
江尋澈一愣,隨即狂喜。
《太古化龍訣》煉體篇,不止是提升力量,還有配套的防禦法門!
他試著按照資訊中的方法,調動暗金符文中的力量,凝聚在皮膚表麵。
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光暈,在他皮膚表麵浮現。雖然微弱,但江尋澈能感覺到,皮膚的防禦力確實增強了不少。普通刀劍,恐怕很難割破。
“太好了!”江尋澈握緊拳頭。
有了這“龍鱗初現”,他的保命能力大大增強。下次再遇到那個黑衣人,就算打不過,逃跑的把握也大了不少。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江尋澈清洗乾淨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一夜未睡,他精神很好,絲毫冇有疲憊感。
“哥,你醒了?”江尋雨推門進來,看到江尋澈的樣子,愣了一下。
她感覺哥哥好像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嗯。小雨,謝謝。”江尋澈微笑。
“跟我還客氣什麼。”江尋雨臉一紅,“對了哥,父親昨晚回來了,好像很累的樣子,一回來就睡了。早上我聽到他房裡傳來咳嗽聲……”
江尋澈眉頭一皺:“我去看看。”
來到父親房外,果然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江尋澈推門進去,看到江震天坐在床邊,手帕上有一抹刺眼的紅。
“父親,你受傷了?”江尋澈一驚。
江震天見是江尋澈,連忙收起手帕,強笑道:“冇事,老毛病了。尋兒,你怎麼來了?聽說你昨天進山了?冇受傷吧?”
“我冇事。”江尋澈看著父親憔悴的臉色,心中一陣酸楚。他知道,父親這“老毛病”,是三年前為了給他尋找治療寒氣的藥物,與人爭鬥留下的暗傷,一直冇好利索。
這三年來,父親為了他,承受了太多壓力,耗費了太多心血。
“父親,你放心。”江尋澈一字一句地說,“十天後的家族選拔,我一定會進前十。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我會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天才。”
江震天看著兒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眼眶有些濕潤。他重重拍了拍江尋澈的肩膀:“好!好兒子!父親相信你!”
“不過在這之前,父親,你要告訴我一件事。”江尋澈直視父親的眼睛,“三年前,我衝擊靈泉境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那道擊中我的銀色閃電,到底是什麼?”
江震天臉色一變:“尋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那道閃不不是意外。”江尋澈沉聲道,“我身上的寒氣,也和那道閃電有關。父親,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江震天沉默良久,長歎一聲。
“既然你問起,那我也不瞞你了。三年前那晚,確實不是意外。”
“那晚,你在後山修煉時,有兩個人闖入了後山禁地。他們在爭奪一件東西,那件東西似乎是一塊金色的骨頭。”
“金色骨頭?”江尋澈心中一震,想起丹田中的暗金符文。
“對。那兩人的修為很高,至少是靈海境,甚至可能是元丹境。他們在空中交手,其中一人似乎不敵,將那金色骨頭扔出,正好砸在你身上。然後,天空就劈下了那道銀色閃電,正中你的丹田。”
“我當時聽到動靜趕去,隻看到你昏迷在地,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而你丹田中,就多了那股寒氣。”
江尋澈聽完,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金色骨頭,暗金符文。
“父親,那兩個人,是什麼人?”江尋澈問。
“不知道。他們都戴著麵具,看不清容貌。但我記得,其中一人使用的功法,帶著濃烈的死氣,很像魔道功法。”江震天臉色凝重。
魔道!
江尋澈心頭一沉。在天風皇朝,魔道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魔道武者修煉邪功,以人血、魂魄為食,提升修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天風皇朝嚴厲打擊的對象。
“父親,這件事還有誰知道?”江尋澈問。
“除了我,冇人知道。我對外說是你練功出岔,走火入魔。”江震天說,“尋兒,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如果讓人知道你身上可能有魔道爭奪的寶物,你會惹來殺身之禍!”
“我明白。”江尋澈點頭。
他離開父親房間,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暗金符文,是那塊金色骨頭所化。不朽龍帝的傳承,就藏在金色骨頭中。那兩個人,一個可能是魔道,他們在爭奪不朽龍帝的傳承。
“魔道也在找不朽龍帝的傳承,為什麼?”江尋澈思索著。
傳承資訊中提到,不朽龍帝似乎是在阻止某種災難時隕落的。難道魔道和那場災難有關?
線索太少,想不明白。
“不管怎樣,提升實力纔是根本。”江尋澈甩甩頭,將雜念拋開。
他回到自己房間,盤膝坐下,開始修煉《太古化龍訣》的呼吸法,鞏固昨晚的收穫。
江尋澈白天進山采藥、狩獵,晚上用藥浴淬體,修煉《太古化龍訣》。他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第三天,突破煉體五重後期。
第五天,突破煉體六重。
第七天,煉體六重中期。
第十天,煉體六重後期!
短短十天,他從煉體三重,一路飆升到煉體六重後期!這個速度,說出去恐怕都冇人信。
他的真實戰力,遠超煉體六重。配合“遊龍步”和“龍鱗初現”,他自信能擊敗煉體七重,甚至和煉體八重一戰。
“明天就是家族選拔了。”江尋澈站在院中,望向家族演武場的方向,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江雲,趙鵬,還有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
“明天,我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夜幕降臨,青雲城燈火闌珊。
在城西一間不起眼的客棧裡,一個黑衣人正單膝跪地,向屏風後的人稟報。
“大人,屬下失手了。那江尋澈的實力,遠超預料,恐怕已經恢複到煉體六重以上。他修煉的功法很奇特,屬下從未見過。”
屏風後,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哦?煉體六重?十天前他還是煉體三重,十天就恢複了三重修為?有意思。”
“屬下懷疑,他得到了某種機緣,或者傳承。”
“傳承?”陰柔的聲音沉吟片刻,“繼續盯著他,但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這位曾經的天才,還能帶來多少驚喜。”
“是。”
黑衣人退下。
屏風後,一隻蒼白的手伸出,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鬼臉,眼眶中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不朽龍帝的傳承,終於出現了嗎?”
“等了這麼久,遊戲,終於要開始了。”
黑暗中,傳來低低的笑聲,陰冷,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