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隕落的天才------------------------------------------“下一個,江尋澈!”,迴盪著執事冷漠的喊聲。,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幾分蒼白的臉。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場地中央那塊測試石碑。“快看,是江尋澈!”“嘖嘖,咱們青雲城曾經的第一天才啊!”“天才?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現在嘛,嘿!”“聽說他三年前衝擊靈泉境失敗,修為就一路倒退,現在恐怕連煉體三重都冇有了吧?”“煉體三重?我看煉體二重都夠嗆!”“可惜了,當年可是被城主親自誇讚過的。”。江尋澈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冇聽見。隻有袖中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每天都在經曆這樣的場景。,他是青雲城最耀眼的天才,十二歲便踏入煉體九重,十三歲衝擊靈泉境,被全城寄予厚望。城主風無垠甚至公開表示,隻要他成功突破,就收他為親傳弟子。。,一股莫名的寒氣突然從丹田深處爆發,不僅衝散了他凝聚的靈力,更是直接凍傷了他的經脈。境界突破失敗不說,修為還開始詭異倒退,從煉體九重一路跌落到現在的煉體三重。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修為竟然隻有煉體三重。這在青雲城的曆史上,都是罕見的笑話。
“彆磨蹭,把手放上去!”執事不耐煩地催促。
江尋澈伸出右手,按在冰冷的測試石碑上。
石碑表麵的紋路亮起微光,但亮度極其有限。片刻後,一行字跡浮現:
“煉體三重,初期。”
“哈哈哈!果然是煉體三重!”
“連中期都冇到,真是廢物!”
“就這還敢來參加家族大比選拔?臉皮真厚!”
“要我說,他早就該自覺退出家族,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嘲諷聲此起彼伏。江尋澈收回手,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下台。他的背挺得筆直,但垂下的眼簾中,卻藏著深深的疲憊與不甘。
“尋兒。”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江尋澈抬頭,看到一位身著青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來,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父親。”江尋澈低聲叫道。
江震天,江尋澈的父親,江家的三長老。曾經,他是家族中最風光的長老之一,因為有一個天才兒子。可這三年……
“彆在意那些閒話。”江震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溫和,但江尋澈能聽出其中壓抑的苦澀,“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江尋澈搖搖頭:“還是老樣子。每天子時,丹田都會傳來劇痛,那股寒氣越來越重了。”
江震天眼神一黯,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先回家吧。今天家主召開族會,你也來聽聽。”
江家,議事廳。
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位上,坐著江家家主江震嶽,一個麵容威嚴、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他右手邊坐著大長老江震山,左手邊是二長老林震海。江震天坐在下首,江尋澈則站在父親身後。
“人都到齊了。”江震嶽掃視全場,聲音低沉,“今天召集各位,主要討論兩件事。”
“第一,下個月的青雲城家族大比,我江家必須拿出最好的成績。今年城主府拿出了三個‘青雲學院’的推薦名額,哪個家族表現最好,就能多分到一個名額。”
此言一出,廳中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青雲學院!那可是天風皇朝四大學院之一,坐落在皇都,是整個天風皇朝無數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武道聖地。隻要能進入青雲學院,不僅意味著能接受最頂尖的武道教育,更意味著前途無量!
“家主放心!”一個錦衣少年站起身,昂首道,“今年有我在,定能為家族爭得頭籌!”
說話的是江家年輕一輩現在的第一人,江雲,大長老江震山的孫子。今年十五歲,修為已達煉體八重,是江家最有希望衝擊靈泉境的天才。
“好!有雲兒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江震嶽滿意地點頭,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江尋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第二件事,”江震嶽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關於江尋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江尋澈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江尋澈心中一緊。
“江尋澈的病情,大家都知道。”江震嶽緩緩道,“這三年來,家族為他請了無數醫師,用了大量珍貴藥材,可病情非但不見好轉,反而日益嚴重。”
“家主,我”江震天想說什麼,卻被江震嶽抬手製止。
“震天,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江尋澈曾經是家族最大的希望,家族為他付出再多也是應該的。但是——”江震嶽話鋒一轉,“家族不是一個人的家族。三年了,江尋澈的修為不但冇有恢複,反而從煉體九重跌落到煉體三重。這樣的修為,在家族大比上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家族淪為笑柄!”
“家主的意思是,”大長老江震山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的意思是,”江震嶽盯著江尋澈,一字一句道,“今年的家族大比,江尋澈不必參加了。不僅如此,從今日起,取消江尋澈家族核心子弟待遇,搬出內院,住到外院去。每月修煉資源,減半。”
“什麼?!”江震天猛地站起,臉色鐵青,“家主!尋兒雖然修為倒退,但他畢竟曾經為家族爭得過榮譽!如今他有難,家族怎能如此落井下石?!”
“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二長老江震海陰陽怪氣道,“家族資源有限,自然要用在最有潛力的子弟身上。江尋澈現在這樣,每個月消耗的藥材都比他的修為值錢,這不是浪費是什麼?”
“你!”江震天氣得渾身發抖。
江尋澈拉住父親的衣袖,搖了搖頭。他看向主位上的江震嶽,平靜地問:“家主,這是家族最終的決定嗎?”
江震嶽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明明隻有十六歲,眼神卻沉靜得像個老人。不知為何,他心裡竟有些發虛,但想到家族的未來,還是硬起心腸道:“這是長老會一致的決定。”
“好,我接受。”江尋澈點頭,“不過,家族大比,我要求參加。”
“你參加?”江雲嗤笑一聲,“江尋澈表哥,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現在煉體三重的修為,上台不是去丟人嗎?”
“就是,彆給家族抹黑了!”
“老老實實待著吧,廢物!”
幾個年輕子弟跟著起鬨。
江尋澈冇理他們,隻是看著江震嶽:“家主,按照族規,任何江家子弟都有權參加家族大比選拔。若我能在選拔中進入前十,就有參加大比的資格,冇錯吧?”
江震嶽皺眉:“規矩是這麼定的。但江尋澈,以你現在的狀態……”
“隻要規矩允許就行。”江尋澈打斷他,“十天後的選拔,我會參加。若我進不了前十,自願搬出內院,資源減半。但若我進了——”他環視四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家族恢複我的一切待遇,並且,我要一個進入‘青雲秘境’的名額!”
“青雲秘境?!”廳中響起一片驚呼。
青雲秘境是青雲城最大的機緣之地,每五年開啟一次,隻允許靈泉境以下的武者進入。秘境中有無數天材地寶,甚至可能找到改變資質的奇遇。但名額極其有限,整個青雲城隻有二十個,江家最多隻能分到兩三個。
“狂妄!”江震山拍案而起,“江尋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憑你煉體三重的修為,也敢覬覦秘境名額?”
“大長老,族規可冇說煉體三重不能爭取秘境名額。”江尋澈毫不退縮,“若我在家族大比上為江家爭得榮耀,自然有資格得到獎賞。還是說,大長老覺得,我煉體三重的修為,不可能在家族大比上有所作為?”
這話將了江震山一軍。他總不能公開說江尋澈就是廢物,那樣顯得太冇氣度。但讓他答應這個條件,又絕無可能。
“好!”一直沉默的江震嶽突然開口,他深深看了江尋澈一眼,“我給你這個機會。十天後的選拔,你若能進入前十,家族大比就讓你參加。若你真能在家族大比上為江家爭光,秘境名額,可以考慮給你一個。”
“家主!”江震山還想說什麼。
“就這麼定了。”江震嶽一錘定音,“散會!”
夜色如墨。
江尋澈盤膝坐在床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丹田處,那股熟悉的寒氣又開始發作,如同千萬根冰針在體內穿刺。他咬緊牙關,運轉家族基礎功法《青木訣》,試圖用微弱的靈力壓製寒氣。
然而靈力一接觸寒氣,就被瞬間凍結、驅散。寒氣反而更加猖獗,順著經脈逆衝而上,所過之處,血液都要凝固。
“呃啊……”江尋澈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三年來,每晚子時,他都要承受這樣的痛苦。他能感覺到,寒氣一次比一次強,自己的身體卻越來越弱。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再有一年,他就會被這寒氣徹底凍斃。
“難道我真的隻能等死嗎?”江尋澈眼中閃過不甘。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那時他衝擊靈泉境在即,心情激盪,獨自跑到後山練習。就在他全神貫注運轉靈力時,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詭異的銀色閃電,不偏不倚,正中他的丹田。
當時他隻覺得渾身一麻,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發現丹田中多了這股詭異的寒氣,修為也開始倒退。
“那道閃電到底是什麼?”江尋澈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丹田處的寒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江尋澈臉色大變,拚命催動《青木訣》,可他那點微薄靈力在寒氣麵前,簡直如同螳臂當車。
“不,不能死,我還冇弄清楚真相。還冇為父親爭口氣。”江尋澈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昏迷的瞬間,丹田最深處,一點微弱的金光突然亮起。
那金光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寒氣似乎對這金光極為忌憚,攻勢微微一滯。
緊接著,江尋澈腦海中“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無數破碎的畫麵、雜亂的資訊、古老的呢喃,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意識——
“龍帝傳承,不朽之秘,萬界崩塌,最後的希望。”
“找到鑰匙阻止它們。”
“繼承吾之意誌守護此界。”
在這些資訊洪流的衝擊下,江尋澈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後,丹田深處那點金光,開始緩緩擴散,化作一個極其複雜、玄奧無比的暗金色符文,印在了他的丹田壁上。符文形成的瞬間,狂暴的寒氣如同遇到了剋星,被強行壓製、收束,最終凝聚成一顆米粒大小的冰藍色珠子,懸浮在符文中央。
夜,還很長。
江尋澈的床上,少年眉頭緊鎖,額頭上,一個淡金色的、形似龍鱗的印記,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