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則被特賜為“安寧郡主”,享食邑,地位尊崇。
曾經鄙夷、嘲諷她的人,如今無不仰望、敬畏。
這一日,陽光明媚,新帝趙弘軒微服出宮,來到了鎮國公府的後花園。
他看著坐在亭中,正悠閒煮茶的女子。
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眉目如畫,氣質沉靜,與記憶中那個在宮宴上平靜退婚、後來又屢次“巧合”相助的少女形象,漸漸重疊。
“郡主。”
趙弘軒走上前,聲音溫和。
蘇雲錦抬起頭,看到來人,並未驚訝,隻是微微一笑,起身行禮:“陛下。”
“不必多禮。”
趙弘軒虛扶一下,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朕今日前來,是想親口向郡主道一聲謝。
北疆地圖,宮變預警……郡主於朕,於社稷,皆有莫大恩情。”
蘇雲錦為他斟上一杯茶,神色淡然:“陛下言重了。
臣女不過是恰逢其會,說了該說的話,做了該做的事罷了。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女的榮幸。”
趙弘軒凝視著她,這個女子身上籠罩著一層他看不透的迷霧。
她似乎總能未卜先知,總能化險為夷。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郡主,你……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補充道,“朕認識的蘇雲錦,似乎與傳聞中……判若兩人。”
蘇雲錦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抬眸看他,眼底清澈如水,卻又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
她嫣然一笑,如同春日繁花盛開,明媚不可方物。
“陛下,”她的聲音清越而平靜,“臣女,隻是一個……他們永遠高攀不起的人。”
趙弘軒怔住了。
他看著她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得意,冇有炫耀,隻有一種曆經滄桑後的通透與釋然,一種掌握自身命運的強大與從容。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依附任何人、在意任何流言的蘇雲錦。
她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走出了屬於她的路,活出了屬於她的精彩。
太子趙弘晟,林婉兒,乃至這世間絕大多數人,的確,早已不配,也永遠無法再高攀於她。
他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鄭重道:“是朕失言了。
郡主,請。”
蘇雲錦也舉杯示意。
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亭中二人,對坐飲茶,再無多言。
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