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書,燒了
崔正明看到蕭景珩,滿腔的怒火瞬間被澆熄了一半,化作了震驚和忌憚。
【七七殿下?您怎麼會】
【孤送寧兒回來。】蕭景珩鬆開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將我護在身後,【方纔在門外,聽到相爺聲音洪亮,怕是有什麼誤會,便不請自來了。】
他的話半真半假,卻給了父親一個台階下。
崔正明臉色變幻,最終還是對著蕭景珩拱了拱手。
【是臣教女無方,讓殿下見笑了。】
【崔相言重了。】蕭景珩淡淡道,【寧兒是孤見過最聰慧堅韌的女子,並非無理取鬨之人。相爺身為父親,或許該多聽聽她的心聲,而不是外麵的流言。】
他三言兩語,就將父親的怒火化解於無形。
父親看著我,又看看蕭景珩,眼神複雜。
最終,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
【但崔家的臉麵,你必須給我保住!】
從相府出來,我才發現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謝謝你。】我對蕭景珩說。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他看著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第二天,我讓綠柚以我的名義,給陸淮安和秦紅昭都送了帖子,約他們在京城最有名的茶樓“一品軒”見麵。
陸淮安大概以為我要服軟,來得很快。
秦紅昭依舊跟在他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崔寧兒,你終於想通了?】陸淮安一坐下,就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知道錯了就行。現在跟我回去,還來得及。】
我冇有理他,而是看向秦紅昭。
【秦小姐,我的婚書,用得還習慣嗎?】
秦紅昭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袖口。
陸淮安皺眉:【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退婚書拍在桌上,【陸淮安,簽字畫押,從此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你做夢!】陸淮安猛地站起來,【崔寧兒,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彆想離開我!】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你大概還不知道,我與你的婚書,一式兩份。一份在你那裡,另一份,在我母親的嫁妝裡。】
【按照大周律例,女子可憑母親嫁妝中的婚書,單方麵解除婚約。】
陸淮安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從袖中拿出另一份婚書,當著他的麵,湊近了桌上的燭火。
火苗舔上紙張,迅速蔓延。
【不!】陸淮安想上來搶,卻被我身後的侍衛攔住。
那侍衛,是蕭景珩的人。
我看著那份束縛了我兩世的婚書,在火焰中化為灰燼,連同我的過去一起。
【陸淮安,現在,你聽清楚了。】
【是我,崔寧兒,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