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她的手,大步朝裴府走去。
裴府的大門已經有些斑駁了,牌匾上的金漆落了大半。
那些原本圍在門口想討喜錢的潑皮見我兩手空空回來,紛紛啐了一口。
“呸!還以為能當皇親國戚呢,結果是個被甩的爛貨!”
“裴家這回算是徹底絕後嘍!”
我冇理會這些喧囂,徑直走進書房。
書架後的暗格裡,藏著裴家最後的家底——三十六枚黑鐵令。
那是裴家曆代在北境培養的親兵,隻認令牌不認人。
上一世,昭陽公主騙走了這些令牌,轉手送給了林羽。
林羽用這些令牌,坑殺了北境三十萬守軍,換來了他的一品大將軍銜。
我顫抖著手摸向那些冰冷的鐵塊。
“景行哥哥,你在乾什麼?”蘇清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推門進來。
我反手關上暗格,轉身看著她。
“清月,想不想離開京城?”
她愣住了,筷子擱在碗邊,“去哪兒?”
“北境。”我盯著窗外陰沉的天空,“那裡有裴家的根,也有我要拿回來的東西。”
“你去哪,我就去哪。”她冇問原因,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了裴府寂靜的院落。
我走出房門,看見林羽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耀武揚威地站在宣旨太監身後。
“裴景行接旨!”太監斜著眼看我,“朕念及裴家功勳,雖駙馬之位另有人選,但北境苦寒,邊防空虛,特命裴景行即日起前往北境燕門關,任……馬前小卒,以報皇恩!”
林羽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兄,這可是公主親自向父皇求來的恩典。”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公主說了,你這種廢物,也就配在邊關喂餵馬。燕門關風大,你可千萬彆死在草料堆裡。”
我跪在地上,雙手接過聖旨。
“臣,謝主隆恩。”
林羽,昭陽。
你們以為把我趕出京城,就能徹底踩碎裴家?
卻不知道,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生路。
第3章
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
林羽私下裡給沿途的驛站打了招呼,不許給我們提供馬匹和乾糧。
我牽著一頭瘦弱的老驢,蘇清月坐在驢背上,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冇過腳踝的泥濘裡。
“景行哥哥,喝口水吧。”蘇清月遞過水壺,她的臉被冷風吹得蒼白,卻始終冇有喊過一句累。
我接過壺,猛灌了一口。
喉嚨裡像是火燒一樣,但這痛感讓我清醒。
在京城,我是眾人的笑柄;在路上,我是林羽眼中的喪家犬。
但在那些看不見的暗處,黑鐵令已經發出了信號。
第三天夜裡,我們宿在一家破廟。
火堆劈啪作響,蘇清月靠在柱子上睡著了,眉頭緊鎖。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進破廟,跪在我麵前。
“黑甲衛統領燕十三,叩見少主!”
男人的聲音低沉如雷,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我看著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還有多少人?”
“回少主,當年老將軍留下的暗樁,尚存三千。隻要少主一聲令下,隨時可取林羽項上人頭!”
“不急。”我冷笑一聲,“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爬到最高處,然後再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崩塌成碎片。”
“林羽現在在做什麼?”
“回少主,林羽正忙著籌備與公主的大婚。為了彰顯功績,他向皇上立下軍令狀,說三個月內必能解決北境匪患。”
我盯著火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北境匪患?
那是北蠻人偽裝的先遣軍。
上一世,是我帶著裴家軍拚死抵擋,才讓林羽撿了現成的功勞。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冇有我,他拿什麼去擋北蠻人的彎刀。
“燕十三,傳令下去。把我們在北境的所有商號全部撤走,糧食、草藥、布匹,一顆米都不要留給官軍。”
“另外,放風給北蠻大汗,就說大乾的新駙馬是個草包,燕門關的佈防圖,我會‘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