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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是一種絕對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他並未從葉塵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確認這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清月，走吧，莫要為無關之人耽擱。”
洛風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天然的冷意。
蘇清月聞言，立刻柔順點頭：“是，洛師兄。”
兩人不再多看葉塵一眼，彷彿他隻是一塊路邊的石頭，徑直轉身離去。
趙虎等人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雜物院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葉塵一人，以及散落一地的柴火。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那對璧人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院門之外。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粗繭和凍瘡的手。
剛纔，麵對趙虎的拳頭，他確實動了殺心。
那個更強的言靈，他有七成把握能讓趙虎當場斃命。
但蘇清月和洛風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
也好。
還不是時候。
他蹲下身，開始一根一根，慢吞吞地撿起地上的柴火，重新碼放。
動作依舊遲緩，背影佝僂。
但若有人此刻能窺見他低垂的眼眸，便會發現，那裡麵不再是死寂的灰敗，而是暗流洶湧，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麵，冰冷，深邃，醞釀著足以撕裂一切的風暴。
“跪下……”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牆角，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重複了那個字眼。
這一次，空氣中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波紋盪漾了一下，牆角一隻匆匆爬過的蜈蚣，驟然僵直，八腳朝天，微微抽搐。
葉塵碼放好最後一根木柴，直起腰，望向院外灰濛濛的天空。
快了。
那些欠他的，他總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他用一個輕不可聞的音節，對自己許諾。
“死。”
自那日雜物院衝突後，葉塵的日子表麵依舊，暗地裡，欺辱卻變本加厲。
趙虎等人自覺在蘇清月和洛風麵前丟了臉，雖對那莫名其妙的“下跪”心存疑竇，卻更將怒火傾瀉在葉塵身上。
剋扣飯食、加重雜役、暗中使絆子，無所不用其極。
葉塵照單全收，沉默得像一塊礁石。
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被他碾碎了，化作滋養識海中那點言靈光核的養料。
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暗夜裡舔舐傷口，磨礪著唯一的獠牙。
他試驗的範圍更廣，也更謹慎。
對著一塊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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