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時卿從警局出來,看到自己的手機微信上有兩條未讀的語音留言。
一條是洛洛留下的。
另一條是蔡經理留的。
她點開洛洛這一條先聽:【卿卿,小格格我帶走了。
我現在住在玉嬌龍庭16號。
你處理完就回家吧!
】是陸雋辰留的言。
頭疼。
洛洛果然被帶走了。
陸雋辰真是會落井下石。
然後,她又點開蔡經理那一條:【卿卿,洛洛被一位姓陸的先生的帶走了。
洛洛喊他叫乾爹地。
你們是不是認得?】一看時間,已發了很久。
她回了一句:【認得,沒事。
你們忙完早點休息。
洛洛的事,還有陸先生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蔡經理立刻回復了一句:【行。
你錄完口供出來了嗎?】她:【出來了。
我現在先回去休息。
不回餐廳了。
】蔡經理:【嗯,那注意安全。
】蔡經理沒再多嘴說有關仔仔的事,反正,等她去了,就能見著仔仔了。
又或者,這二人之間,另有什麼事是他這個外人不知道的。
他沒必要多管閑事。
這邊,時卿在公交站點找了一位置坐下,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10點多了,又看了看陸雋辰家的地址,那真是一個有錢人聚集的地方,想了想,今晚上她不打算過去了。
晚上,不太安全。
那是他家,他要是真想對自己做點什麼的話,她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
而且,她也不想當著洛洛的麵和陸雋辰吵架。
重要的是,今天她心情不太好,很容易把事情搞砸。
等明天心情好了,再去見他吧!
這麼想著,她站起來,想攔輛車,一輛大奔在麵前停了下來,有人從後座下來,叫了一聲:“卿卿,你沒事吧……”
是夏姐。
“你怎麼來了?”
她有點驚訝。
“快上車”
時卿開門坐到了後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陸雋辰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來這裏接你。
說你進了警局……”
君織夏一臉擔憂,“怎麼鬧到警局去了?還有,你家那鬼丫頭現在在陸雋辰手上?”
“在海灣餐廳遇上的。
正好有人跑來找我麻煩,我來處警局處理事情,那人趁人之危,就把洛洛給帶去了。
唉,估計是洛洛自覺自願跟去的……她很迷戀她那個乾爹地……”
說著,她不覺輕嘆一聲。
“現在你想怎樣?現在就殺回去,把洛洛要回來?”
不要以為夏姐是擔心洛洛,她應該是想去見識見識陸雋辰,雖然她努力表現得很嚴肅。
“累了,先回你家休息。
明天再去要人”
君織夏點頭:“行,那明天我陪你去”
時卿斜了一眼:“夏姐,我覺得你是想去看熱鬧的”
君織夏露齒一笑,一掃剛剛那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壞情緒:“我可從來沒見過陸雋辰,有這樣一個機會,當然是不去白不去。
順道給你撐腰”
路上,君織夏問起今晚上發生的事,時卿就把事情前因後果給說了說。
聽得君織夏直罵娘:“時家人到底要不要臉啊?那姓容的更無恥,你本來想怎麼做來著?”
“本來是想拿出以前我調查得來的相關證據,給這個容珊珊一個苦頭吃的。
不過後來,章校長已經幫我的罪名給洗清了,我就不想再翻舊賬,回頭有空的時候再一起清算吧”
現在,她心裏藏著其他事,實在不宜再橫生枝節。
“嗯,回頭一定不要讓那小娘們好過……我們家卿卿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讓人欺負的……”
君織夏伸過手來摸摸她的頭。
這孩子嬌嬌小小的,可是骨子裏迸發著強大的力量,不服輸的性子,最是讓她欣賞。
“那你如何啊?相親相的怎麼樣?等一下,你脖子上怎麼有一道血絲啊……這是怎麼了?”
紅燈,車子正好停在路燈下麵,時卿看到了她脖上的血口子。
“別提了,今天這親相得啊,差點就沒命回來……”
君織夏沉沉吐出一句。
“怎麼了?”
時卿不由得問。
君織夏沉默了一下:“回到家再和你說”
頓了一下後,她到底還是忍不住了,聲音微顫地吐出一句:“卿卿,我看到謝長風了。
他沒死,活得好好的……那個男人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我卻為了他,傷心傷了這麼久……”
她忍不住落淚了。
說好的不為這個男人傷心的,可到底還是沒憋住。
女人啊,總歸是感性的。
時卿驚愕:“謝長風居然沒死,這怎麼可能啊?”
“可這就是事實……”
君織夏自嘲一笑:“家裏給介紹的男人,把他誇得天花亂墜,其實呢,就是一個不把女人當人看的沙豬主義者。
“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呢,本以為是個蓋世大英雄,是我此生錯過就當遺憾終生的絕世好男人,結果,全是我在自欺欺人……他根本就是一個玩弄人心的真流氓……”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她糟糕,時卿也糟糕。
時卿立刻伸過手臂,抱住這個心靈嚴重受挫的小姐姐,心裏是困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