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英轉頭對身邊跟著的一個女生說道:“把你拍到的資料放出來”
那女生點頭道:“好的”
緊跟著,女生拿出手機,對準了大廳內一部電視螢幕,直接就把手機上的視訊給投屏了上去。
視訊上的地點,是女洗手間,洗手檯邊上,章若英倚在邊上不斷地咳著,咳出了一些汙穢之物,前前後後進來的幾個年輕女孩都視若不見,避之惟恐不及。
隻有時卿放下了手上的拎包,扶著她離開了。
重點在她們離開之後:容珊珊從廁所蹲位出來,到了洗手檯前,鬼鬼祟祟地張望了一圈,隨即解開自己的手錶,拉開了時卿的包包,然後,打了一個電話,電話的內容,和那保潔員說得一模一樣,最後,得意洋洋揚場而去……真相,就此浮出水麵。
在這則視訊當中,除了容珊珊和時卿這對原告和被告,其他人都被馬賽克了。
“現在,我必須說明一下”
章若英很威嚴地高叫道:“今天,我在此是在做一個社會性節目,節目名為:人性的差別。
“所以,我們在男廁和女廁的洗手間洗手檯前都按了一個小小的監控,並都分配了一個演員進行表演,想看看我們這個社會群體,在麵對弱勢人群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所以,裏麵一些人我們都做了模糊處理,絕對不會侵犯到她們的私隱。
隻有所謂的被告和原告以真麵目入鏡。
“現在,這位容珊珊小姐,麵對如此鐵證,你還想怎麼辯解?”
章若英用無比嚴厲的目光,發出敲擊靈魂的一問。
本來神氣活現的容珊珊,此刻成了鬥敗的公雞,一張漂亮的小臉漲得通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真的,她,容珊珊,活了十八歲,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糗。
她慌了,急了,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了。
“這個小姑娘,還真是缺德啊,沒事玩什麼栽贓啊?”
“人品太差了”
“容晟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太丟人了”
旁觀者在發現自己被誤導之後,跟著勃然生怒,評風一邊倒。
時韻想要溜了。
眼下這情況對她太不利了。
要知道麵前這位可是校長,而她將要在財經大學讀四年書,這要是還沒上一天課,就得罪了學校的女魔頭,往後頭,大學生活還怎麼過啊?今天,她的運氣也太差了。
“都是她,是她慫恿我的。
說她的姐姐如何如何害她,我是她的好朋友,聽信了她的話,所以想給她一點教訓”
容珊珊見她要跑,直接就把人給拉下了水。
沒錯,她把所有責任推給了別人。
若不是這死丫頭,這幾天一直在吐苦水,抹黑時卿,她也不會義氣用事,想幫人家出出頭——容珊珊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理由。
時韻一臉死白,又不敢反咬一口,這個容珊珊的家世可比她好得太多太多,這萬一她一怒之下,叫她爸整死她家的生意,那就不得了了。
警員看得分明,容珊珊這是想拉個墊背的,不由得提醒道:“容珊珊,不管別人有沒有誤導你,最後做了這個行為的人是你,現在,你除了推卸責任外,還有什麼要說的?賊喊抓賊,你讀的是什麼專業?竟把這齣戲演得這麼精彩?差點就把我們全給矇騙了……”
容珊珊恨恨地望了一眼讓自己顏麵掃地的時卿,磨了磨牙,最後卻隻能喪氣地憋出一句:“我沒話可說了”
這案子演化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結案。
警員看向時卿:“既然現在真相水落石出了,小姑娘,你準備追究其責任嗎?”
時卿淡淡道:“就按誣陷罪處理吧。
帶進去拘留五到十天……這三個人是一夥的,都需要關上一關。
阿sir,需要我配合錄口供嗎?”
她是不會當場和解的,她們膽敢算計自己,就得麵對這樣一個後果。
容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因為栽贓而坐牢,回頭,隻要有心人士把這訊息報出去,容氏的股價應該會震蕩好幾天。
這幾天,夠他們蒸發幾千萬,甚至上億資產。
這就是她害人所要付出的代價。
“需要,一起回一趟分局”
警員這話一出,時夫人又尖叫起來,“時卿,你這死丫頭,你是不是嫌事情鬧得還不夠大?去什麼警局,我不去,這件事就該當場和解。
得罪容家,你要讓我們時家都跟著遭殃嗎?”
她急死了,不顧場合地叫了起來。
時卿一挑秀眉,冷冷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得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個性格。
你敬我一尺,我讓你一丈。
你若得寸進尺,我就寸步不退”
那不馴的目光透著不屈的流光。
邊上章若英不覺微微一笑,這果然是一個有個性的倔強小姑娘。
“蔡經理,麻煩你幫我看護一下她。
我去去就回……”
她把小洛洛託付給了經理蔡光明。
“好”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時卿臨走,走到章若英麵前鞠了一個躬,“謝謝您還我清白”
她微笑,笑容卻在越過這位老校長和陸雋辰的目光對上時,變了變。
頭皮有一種被人捋緊的感覺。
媽呀,這傢夥怎麼也在這裏?偏偏現在,她又沒辦法開溜。
“你是個好姑娘,哪能平白讓人給冤枉了。
正巧,借這個機會,我得和你說一下,就是我想把這期錄到的畫麵,製作到節目當中,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必須事先得到當事人的同意纔可以製作成節目。
“我並不想更多人知道我這舉手之勞。
所以,很抱歉……”
她回過神,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
章若英微笑,並沒生氣:“行,沒事,我尊重你的意見……”
時卿轉頭,又交代了蔡經理一句:“幫我看緊她……”
她把洛洛交到蔡經理手上,心裏卻意識到,有陸雋辰在,洛洛隻怕不會老實,可眼下,她又不可能把洛洛一併帶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