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
時夫人接了個電話,轉頭看正在吃早餐的時亮,笑得甚是愉快:“時卿被抓起來了。
罪名是故意傷人,人證物證俱在。
現在在嘉市警察局。
等一下我們去保她,然後把人帶回家裏來,好好給她洗一洗腦,周家這門婚事,必須成……”
時亮點頭,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們一定可以把那死丫頭拿捏在手心,捏扁搓圓了。
“那我們趕緊過去”
市警局就在他們家附近,過去不到十分鐘。
時夫人卻坐下了。
“不急。
就該讓她吃點苦頭。
要讓她知道,在嘉市,我們時家可以保她活得滋滋潤潤的,反之,就隻能做喪家之犬……”
這話說得沒錯,那死丫頭如今叛逆成性,這次又想害時韻。
時韻多乖,多聰明,前途不可量限,若被她害得嫁給周行川那人渣,那得多冤……“行,那聽你的”
時亮點頭同意。
對那個死丫頭,他沒半點感情。
她就是當年他縱慾的產物。
若不是老爺子,他根本不會認她這個女兒。
*時卿被帶進了警察局。
警員小元瞅著,悄聲問耿隊:“這小姑娘犯什麼事了?”
“打人。
把王鬍子打得鼻青臉腫的”
“王鬍子?哪個王鬍子?”
“順達那個……”
耿隊瞄了一眼那個小姑娘。
王鬍子是誰,這裏的人哪個不知道?一個洗白的混混,在順達當打手,吃飽了撐著專乾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這種人絕對是欠收拾的。
可現在人家被打得麵目全非的,他有維護自己生命安全的權力。
既然報了警,他們就得依法辦事。
隻是,他橫看豎看,這小姑娘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怎麼可能打得過那大鬍子?可他有人證。
小元不相信,直叫:“王鬍子那是什麼身手?我們都不見得幹得過她……”
耿隊聳聳肩,“還是先做筆錄吧……”
他走向那小姑娘。
時卿安安靜靜趴坐在那裏,沒一絲慌亂,看上去很困,像沒睡好。
“時卿,坐好了,做筆錄……”
耿隊把一打照片扔在詢問台上。
“照片上的人,認得嗎?”
時卿懶懶坐起,瞄了一眼。
“認得。
昨晚上他找過我……”
“他找你做什麼?”
另一個警員在邊上做著筆錄。
“威脅我撤訴”
時卿懶懶靠著。
這坐姿,有種說不出來的狂野,冰冷的眼神讓耿隊感覺,這小姑娘也不是個善茬——她身上有一種無所畏懼的氣勢。
“所以,你把人打成重傷了?”
耿隊抽出其中兩張照片,王鬍子那臉孔已腫成豬頭,臉上沒半塊好肉,青青紫紫的。
“現在,他們指控你故意傷人,你怎麼說?”
時卿瞄了一眼,笑得陰陽怪氣,“行,我應訴”
沒有半絲慌張。
耿隊愣了愣,“你不打算私下和解,要走程式?”
“對,走程式”
她的聲音變得格外冰冷,眼底儘是嘲弄。
“耿隊,我需要打個電話找代理律師過來,能把手機暫時還我一下嗎?”
耿隊又一次瞅了瞅這個戴著黑框眼鏡,顯得很不起眼的小姑娘,再次覺得她不簡單。
“小元,手機”
手機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