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司徒琴那張保養得當的臉,就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輕描淡寫地瞄了一眼,淡淡道:“醒了就好,醒了我們母子倆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其身後跟著一個保鏢,抱胸,就守在門口處。
這個保鏢叫敖烈,不是善茬,打架是個能手,而且還是黑社會出身。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韓焰一臉漠然,轉開頭,叫道:“杜濤、宋明,你們跟我馬上回嘉市,今天晚上我要查出那個男人是誰……”
“查出來你想怎樣?人家已經結婚了,她已經把你放下了,你還要糾纏不清,有意思嗎?”
司徒琴大喝一聲,滿口的恨鐵不成鋼:“如果她心裏還有你,在你找到她時,你們應該抱頭痛哭,重歸於好,結果呢,她跑了,她不要你了,你這個傻孩子,能不能清醒清醒……這世上沒有永恆不變的感情……”
到了她這個年紀,已經不相信感情。
站在她這個位置,她認為,利益纔是至上的。
有了錢,什麼都能買得到。
沒錢,什麼都得不到。
她希望他也可以現實一點,不要陷在小情小愛中不能自拔。
“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她不可能走到這個地部……”
韓焰勉強平靜下來的眼神又漸漸變赤紅了,突然就又暴吼了一聲,情緒跟著激動起來。
司徒琴卻是一臉的冷笑,依舊不依不饒地反駁道:“當初可不是我逼你的好兄弟上她床的……“而且,阿焰,過不了自己心魔的是你自己……“你介意她被睡過,要不然你也不會喝得爛醉,要去和你的好兄弟拚命……“當年,你把你的好兄弟打得一身是傷,差點就把人給打死,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釋懷的……“我分開你們,是不想你活在痛苦當中……我做這一切,全是為了你好……”
沒錯,她就是有這樣一種本事:總能撇清責任。
並為自己的行為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總可以用一句“為你好”
來進行道德綁架。
便是這句“為你好”
毀掉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更自以為是地毀掉了他的愛情……“我沒有介意。
我打陸雋辰,是他該打……司徒琴,你不要來揣測我的想法……我喝得爛醉,是因為我難受……我不是因為介意她被睡過了,沒有這回事……”
他吼著,雙瞳已赤紅赤紅,渾身是發顫的,並且不斷地在強調自己不介意。
司徒琴卻還在殘忍地觸他的底線:“你還說不介意,如果你不介意,就不會一遍一遍的重申,你就是介意了……哪怕過了六年,你依舊是介意的……”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母子倆就像扛上了一般,對吼著。
宋明和杜濤挺擔心的,怕焰少的情緒再次會失控。
韓焰卻突然閉眼,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長吸氣,然後擺擺手道:“司徒琴,你不用刺激我,也不用一再的提醒我祁檀不幹凈了。
介不介意,我更不需用向你證明。
總之,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為你活。
我隻為自己活”
沒有暴怒,隻有冷靜地的決裂。
此刻,他心意已決,是鐵了心要把她尋回來的。
“要是今天你敢去嘉市,我就直接拔了那個人的氧氣……”
司徒琴淡淡扔出自己的殺手鐧。
韓焰並沒有被嚇退,冷一笑道:“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司徒琴,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裏了:“你隻要敢拔了他的氧氣,我就把你和敖烈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我很想看看,沒了韓家的庇護,你還能怎麼張狂?“你做的那些醜事,我手上都有證據……沒動你,是我一直沒找到祁檀,更顧念你是我媽……“司徒琴,我告訴,從今往後,再沒有人能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這一刻,司徒琴意識到,六年後的兒子,比六年前硬氣太多。
如今,他的羽翼漸漸豐滿,她已經控製不住他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人走了出去。
砰。
就在這時,門外走道上,傳來一記沉悶的槍響。
司徒琴聽到了,急忙跑出來看,隻看到兒子已倒在血泊當中,杜濤和宋明,前者驚叫著追了上去,後者在檢視兒子的情況。
“夫人,焰少中彈了,必須得送醫院啊……”
血在不斷漫出來,韓焰的神智已漸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