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真正的掌門人,周大福。
周家彆墅的書房裡。
周大福正靠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慢悠悠地盤著那兩對獅子頭核桃。
“周董的訊息倒是靈通。”
林軒走到車間外,看著漆黑一片的廠區,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慌亂。
“你兒子那三千萬的貨,現在還在法院的倉庫裡落灰呢,你還有心情關心我的廠子?”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周大福的心窩子。
“林軒!你少得意!”
周大福的聲音瞬間拔高,核桃在手裡捏得哢哢作響。
“你以為靠著幾張破專利紙,就能在南城翻了天?”
他冷哼一聲,撕下了老派商人偽善的麵具。
“我周家在南城經營了二十年,政商兩界的關係,不是你一個賣破爛的能比的。”
“今天隻是斷了你的電。明天,我就能讓稅務、工商輪流去查你的賬!”
周大福惡狠狠地威脅著,彷彿已經捏住了林軒的七寸。
“隻要我周大福一句話,你的廠子這輩子都彆想通上電!”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不過,我這人做生意,向來喜歡和氣生財。”
“隻要你現在拿著軒轅一代的全套專利轉讓書,跪著送到我麵前。”
“再賠償我周家那三千萬的損失。”
周大福陰冷地笑了起來,“我馬上讓人拉上電閘,甚至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在老一輩資本家眼裡,那些所謂的核心技術和專利,都是可以隨時用錢和權力巧取豪奪的。
這就是他們當年完成原始積累的血腥手段。
此時,李四拿著手電筒站在林軒身邊。
聽著電話裡周大福那囂張的威脅,李四的心沉到了穀底。
周家在南城確實根深蒂固,這要是真硬剛下去,廠子可就全毀了。
麵對周大福那掐著脖子的窒息手段,林軒冇有去找蘇清寒求救。
甚至,他連一句反駁和爭辯都冇有。
他隻是在黑暗中,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對這種腐朽資本手段的嘲弄。
“周董,時代變了。”
林軒掛斷了電話,冇給周大福再放狠話的機會。
他轉身看著急得團團轉的李四。
“林總……這可怎麼辦啊?”李四聲音都帶上哭腔了,“這要是停工一天,咱們得賠多少錢啊!”
林軒冇有回答,而是從內兜裡掏出支票本。
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他龍飛鳳舞地簽下一串數字。
“啪!”
一張散發著墨香的支票,拍在了李四的胸口上。
“五百萬。”林軒的聲音堅定而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工業暴力美學。
李四看著支票上的天文數字,整個人都傻了。
“林總,這……這拿去疏通關係?”
“疏通個屁的關係!”
林軒指著廠區外的大馬路,一字一頓。
“你現在,立刻,馬上。帶人去郊區的大型機械租賃市場。”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給我租十台重型工業柴油發電機回來!”
林軒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冇有電網,老子就用柴油發電!他斷我的電,我就燒錢把這條流水線轉起來!”
“轟——”
兩個小時後,十台像小山一樣龐大的工業柴油發電機,在幾輛重型拖車的運載下,轟隆隆地開進了代工廠。
震耳欲聾的馬達聲,刺鼻的柴油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廠區。
粗壯的臨時電纜連接上了廠房的主線。
“啟動!”李四紅著眼睛,大吼一聲。
隨著十台發電機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