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用鑷子在藥渣裡翻找。
很快,他挑出幾根已經被熬煮得發黑、細若遊絲的草根。
宋醫生手都在發抖,聲音變了調。
“這……這是寒星草!”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軒,“年輕人,你這藥是從哪弄來的?”
“這東西隻生長在極寒的陰濕之地,毒性隱蔽。平時少量服用根本查不出異樣。”
宋醫生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但如果長期摻在溫補的藥裡服用,毒素就會在體內日積月累。”
他指著那些黑色的草根,語氣凝重。
“輕則宮寒絕嗣,終生無法生育。重則寒氣攻心,引發心臟衰竭,神仙難救!”
林軒靜靜地聽完,冇有表現出驚訝。
隻是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此刻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果然如此。
蘇清寒那所謂天生絕嗣的極寒體質,根本就是人為造成的!
“這藥方,平時是誰負責抓藥的?”宋醫生忍不住問道。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還能有誰?”
他腦海中浮現出蘇二叔那張偽善的笑臉。
蘇家老宅的家宴上,蘇二叔對蘇清寒那副慈愛的長輩模樣,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讓人作嘔。
為了奪權,為了讓蘇清寒生不出繼承人,他竟然用這種陰毒的慢藥,折磨了自己親侄女整整十年!
如果不是林軒重生歸來,偶然發現了這藥渣的秘密。
蘇清寒最多還能撐個兩三年,就會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心臟衰竭而死。
甚至連法醫都驗不出是謀殺。
林軒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狂暴的怒火。
“宋老,這毒,能解嗎?”
宋醫生麵露難色,歎了口氣。
“寒毒已經深入骨髓。光靠吃藥是拔不出來的,反而會虛不受補。”
他撚著鬍鬚,沉吟片刻。
“除非……能找到極品暖玉。長年佩戴在身上,輔以純陽之人的貼身推拿,利用陽氣慢慢將寒毒逼出體外。”
“暖玉?”林軒眼神一亮。
離開醫館後,林軒冇有耽擱,直接去了市裡最大的古玩玉石市場。
他用軒轅科技賬上的流動資金,毫不手軟地砸下重金。
買下了一塊市麵上極為罕見的極品和田暖玉籽料。
又花了雙倍價錢,找了最好的老師傅,連夜趕工。
將這塊籽料打磨成了一串圓潤細膩的手串。
當晚,雲頂莊園彆墅。
蘇清寒剛洗完澡,穿著真絲睡袍坐在沙發上看財報。
雖然喝了林軒讓沈姨換過的“新中藥”,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林軒走過去,手裡把玩著那串散發著溫潤光澤的暖玉手串。
他隨手一扔,“啪”地一聲,手串落在了蘇清寒麵前的財報上。
“這什麼東西?”蘇清寒嚇了一跳。
“今天去路邊攤隨便買的。看著挺順眼,當個小玩意兒送你了。”
林軒語氣隨意,彷彿那真的是個幾十塊錢的地攤貨。
蘇清寒狐疑地拿起手串。
剛一入手,一股溫潤的熱流瞬間順著掌心傳導開來。
那股常年縈繞在指尖的冰涼感,竟然被驅散了不少。
她驚訝地看著林軒。
“路邊攤買的?這觸感……不便宜吧?”
雖然她不懂玉,但這種舒服的溫熱感,絕不是什麼地攤貨能有的。
“地攤大爺清倉甩賣,十塊錢兩條。你愛戴不戴,不戴我扔了。”
林軒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蘇清寒下意識地一躲,直接把手串套在了自己纖細的手腕上。
“誰說我不戴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