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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001章 當眾退婚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
沈魚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麵熱鬨的鑼鼓聲，指尖輕輕攥著裙襬。
三年了。
她等了顧明淵三年。從江南到京城，從富商之女到寄人籬下的孤女，她把全部家財都給了他打通仕途，隻為今日。
花轎落地，喜婆掀開轎簾。
沈魚頂著紅蓋頭，被人攙扶著走進顧府大門。透過蓋頭下襬的縫隙，她能看見青石地板上的紅毯，能看見兩旁賓客的錦靴。
“新娘子來了！”
“顧大人好福氣啊，聽說這沈家姑娘陪嫁了萬兩家當。”
“可不是，顧大人這兩年升得這麼快，全靠這位……”
竊竊私語聲中，沈魚被引到了正堂。
“一拜天地——”
她剛要彎腰，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
“慢著！”
蓋頭被人一把扯下。
刺目的陽光讓沈魚眯起眼，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整個人如墜冰窟。
顧明淵站在她麵前，旁邊還站著個盛裝女子——永安郡主，當朝攝政王的表妹。
“沈魚，”顧明淵看著她，眼裡冇有半分溫度，“這親，不成了。”
四周賓客嘩然。
沈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退婚。”顧明淵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聽清，“你這種村婦，也配與我成親？”
村婦？
沈魚盯著他，這個男人三個月前還跪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說“魚兒，等我高中，定不負你”。她變賣最後一點首飾幫他打點上官，他接過銀票時眼眶都是紅的。
“顧明淵，”她的聲音發顫，“你說什麼？”
永安郡主挽住顧明淵的手臂，笑得明豔動人：“聽不懂人話嗎？明淵哥哥不要你了。你這種商賈出身的低賤女子，怎麼配做正三品大員的夫人？也就配在江南那種小地方，找個泥腿子嫁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永安郡主摸了摸肚子，“我懷了明淵哥哥的孩子。攝政王已經允了這門婚事，擇日便為我們賜婚。”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商賈之女？那不是下九流嗎？”
“怪不得顧大人要退婚，這娶進門也是丟人啊。”
“聽說她爹孃都死了，這纔來投奔顧家，嘖嘖……”
沈魚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她看著顧明淵，一字一句問：“我沈家萬貫家財，儘數給了你打通仕途。你說過，此生不負。”
顧明淵眼神閃了閃，隨即冷笑：“萬貫家財？就那點銀子，也值得掛在嘴邊？本官如今是天子近臣，你那點錢，早就還清了。”
“還清？”沈魚笑了，笑得眼眶泛紅，“我爹孃經商一生，攢下銀票二十八萬兩，店鋪十二間，宅院三進。你說還清，拿什麼還？”
永安郡主嗤笑一聲：“二十八萬兩？一個商戶，也敢吹這種牛？分明是你纏著明淵哥哥不放，想攀高枝。”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幫腔，“商賈之女，最是會算計。”
“夠了！”顧明淵皺眉，“沈魚，本官念在舊日情分，不與你計較。你走吧。”
走？
沈魚攥緊雙拳。她千裡迢迢從江南來到京城，把全部身家托付給這個男人，現在他一句“走”就想打發她？
“我不走。”她抬頭，直視顧明淵，“今日這親，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永安郡主臉色一變：“放肆！”
“郡主息怒。”顧明淵連忙安撫她，然後看向沈魚，眼神徹底冷下來，“交代？好，我給你交代。”
他轉身，從管家手裡接過一張紙，當眾展開。
“這是你當年與我簽下的婚書。今日，我當眾焚燬，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火摺子點燃婚書一角，火舌舔舐著紅紙，很快將那一紙約定燒成灰燼。
灰燼飄落在沈魚的嫁衣上，燙得她心口發疼。
“可以走了嗎？”顧明淵問。
沈魚看著地上的灰燼，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眼瞎，笑自己傻。三年，她等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顧明淵，”她抬頭，“你會後悔的。”
永安郡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後悔？憑你一個商戶女，也配讓明淵哥哥後悔？來人，把這個瘋女人轟出去！”
兩個婆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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