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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百姓紛紛後退，驚恐地看著祖宅深處。
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內宅飛出，落在前院的空地上。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臉色卻蒼白得可怕。他的嘴角掛著一道鮮血，胸口的道袍上，赫然印著一道劍痕。
正是那道劍痕，讓他這個築基巔峰的強者，當場吐血。
陳玄北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家老祖？不過如此。”
老者死死盯著陳玄北，眼中有驚駭，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痕，聲音沙啞：“你...你怎麼會‘天地一劍’？”
這一劍，他認得。
那幅祖傳古畫上的劍痕，和這一劍一模一樣。那是陳家始祖留下的劍意，傳說始祖就是靠著這一劍，纔打下陳家的百年基業。可始祖死後，這一劍的傳承就斷了，再也冇有人能使出來。
可現在，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竟然使出了這一劍？
陳玄北冇有回答他。
他隻是收起枯枝，轉身朝外走去。
那根枯枝在他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化為齏粉，風一吹就散了。
“三天後，我還會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刀，紮在每一個陳家族人的心上。
陳家老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胸口突然一痛，又噴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胸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去請鎮國寺的覺塵大師！”
身後的陳嘯山臉色一變：“老祖，您是說...”
“陳玄北必須死！”陳家老祖的聲音冰冷，“哪怕是動用陳家最後那張底牌，也在所不惜！”
陳玄北走出陳家祖宅的大門，身後是一片死寂。
他冇有回頭。
枯枝化灰的手隨意插進口袋，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剛逛完一個不值一提的景點。沿途的街道上，不少百姓遠遠望著他，眼神裡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茫然——他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做了什麼事，但從陳家傳來的那股恐怖氣息，足以讓整條街的人心驚膽戰。
“留步。”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側方響起。
陳玄北腳步一頓，偏頭看去。巷口站著一個灰袍老者，麵容清臒，雙目清澈，正含笑望著他。那人冇有佩戴任何家族徽記，但腰間掛著一塊墨色玉佩，上麵刻著一個“藥”字。
“藥王穀的人？”陳玄北挑眉。
“小友眼力不錯。”灰袍老者拱手一笑，“老夫藥王穀外事長老，沈鶴鳴。方纔見小友以枯枝碎大陣、傷老祖，實在驚歎。不知小友可有興趣，與老夫飲茶一敘？”
陳玄北看了他一眼，冇急著答話。
藥王穀，東域三大勢力之一，以丹道著稱。勢力滲透各大宗門家族，哪怕是大燕皇族都要給幾分薄麵。尋常散修能被藥王穀長老主動搭話，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但陳玄北不是尋常散修。
“有事直說。”他語氣平淡。
沈鶴鳴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道：“爽快。那老夫便不繞彎子了——小友方纔那一劍，老夫在遠處看得真切。練氣三層的修為施展出那等劍招，根基絕非普通傳承。藥王穀求賢若渴，若小友願意，老夫可推薦你入穀，客卿長老之位，月俸百塊中品靈石，另賜三品丹藥一枚。”
陳玄北聽完，嘴角微微勾起。
客卿長老？藥王穀倒是捨得下本錢。
不過他心知肚明，對方看的不是他的修為，而是他方纔那一劍的價值。藥王穀向來喜歡投資潛力股，隻是這位沈長老恐怕不知道，他麵前站的，是一個覺醒了仙尊記憶的輪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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