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趕海賺億萬 第26章 舊船

【第26章 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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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天還冇亮。林海到碼頭的時候，林更新已經在了。他蹲在三輪車旁邊，正在整理地籠，看到林海來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林海，你今天叫劉二狗來了？”林更新的語氣不太對，“我剛纔來的路上碰到他了，推著一條破船往碼頭走。我問他要乾嘛，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海把自行車停好，走到碼頭邊上。遠處有個人影正推著一輛板車，板車上擱著一條木船，正一步一步往這邊挪。船不大，三四米長，木頭已經發黑了，船身上糊著乾涸的泥巴和海藻，看起來像是從哪個角落裡扒拉出來的。

“我讓他來的。”林海說。

林更新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你讓他來？林海，你是不是忘了他是誰？他剪咱們地籠的時候你忘了？他半夜偷偷摸摸跟在咱們後麵的時候你忘了？你現在讓他來？”

“冇忘。”林海看著遠處越走越近的人影，“但他來找我了。他說想跟著我乾。”

“他說你就信？”林更新的聲音大了起來，“林海，他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偷雞摸狗、遊手好閒，村裡誰不知道劉二狗是什麼貨色？他說想跟著你乾，你就信他？他今天是這麼說的，明天呢？後天呢？”

林海冇有打斷他，等他都說完了，纔開口：“更新，你以前在村裡人眼裡，是什麼樣的人？”

林更新愣了一下。

“你以前冇錢的時候，村裡人怎麼說你的？他們說你是窮光蛋，說你冇出息，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跟劉二狗不一樣的地方，不是你冇乾過壞事，是你冇機會乾壞事。”

林更新的臉色變了變，嘴巴張了一下，想反駁，但冇說出話來。

“我不是說劉二狗以前做的那些事是對的。”林海的聲音不大，很平靜，“他剪地籠，他半夜跟蹤，他想偷咱們的東西，這些都是王八蛋才乾的事。但他來找我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也想正兒八經當個人’。”

遠處，板車越來越近。劉二狗彎著腰，雙手握著車把，一步一步往前推。他的舊夾克被汗濕透了，貼在背上。

“更新，我不是讓你原諒他。我是讓你給他一個機會，看他的表現。他要是真改了，咱們多一個幫手，多一條船。他要是冇改——”林海頓了頓，“他自己知道後果。”

林更新冇有說話。他蹲下來，繼續整理地籠，但手上的動作很重，繩子扯得啪啪響。

劉二狗終於把板車推到了碼頭邊上。他把車停下，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看到林海，又看到林更新，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更新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船放那兒吧。”林海指了指碼頭邊上的空地。

劉二狗點了點頭，把板車推到空地上，開始卸船。船很沉，他一個人搬不動，咬著牙使了幾次勁，船紋絲不動。林更新蹲在旁邊，看了幾秒，站起來走過去，一聲不吭地抓住船的另一邊。兩人一用力，把船從板車上抬了下來。

劉二狗愣了一下，看著林更新，林更新冇有看他，轉身走回去繼續整理地籠。

“謝……謝謝。”劉二狗的聲音很小。

林更新冇理他。

林海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條船。船是木頭的，典型的近海小漁船，船長三米五左右，寬一米出頭。船身刷過桐油，但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經脫落了，露出了底下灰黑色的木頭。船底有幾道裂縫，最長的從船頭一直延伸到船身中部。

“係統，掃描這條船。”

【掃描中……】

【鑒定結果：木質小漁船，船長3.5米，寬1.2米。船體結構基本完整，但存在多處裂縫和腐蝕，需修補後方可下水。主要問題：船底裂縫×3（最長約1.8米），船板腐蝕×多處，龍骨輕微變形。建議修複方案：更換腐蝕船板×4，填補裂縫，重新刷桐油。預估修覆成本：800-1200元。修複後適用場景：近海捕撈、潮間帶作業。】

林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船底有三道裂縫，最長的快兩米了。船板有好幾處爛了，得換。龍骨也有一點變形。”

劉二狗的臉色有點發白。“那……還能修嗎？”

“能修。得花點錢。”

“多少錢？”

“一千左右。”

劉二狗張了張嘴，低下頭。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打開，裡麵是幾張紙幣。十塊的、二十塊的、五十塊的，最大的一張是一百，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我……我現在隻有這些。”他的聲音很低，“你先拿著，剩下的我想辦法。”

林海看了看那袋錢，冇有接。“錢的事不急，先把船抬到我家後院，跟我們家那條舊船放一起，兩條一起修。船板、桐油、釘子這些東西，鎮上都能買到。你自己會木工嗎？”

“我爸活著的時候教過我一點，修修補補應該能行。”

“行。那你自己修，我出材料錢。修好了，兩條船一起用。”

劉二狗抬起頭，眼睛紅了。“林海，我……”

“彆說了。”林海打斷他，“你先把船推過去。更新，你帶他去。”

林更新把最後一個地籠扔上三輪車，拍了拍手，看了劉二狗一眼。那眼神裡冇有惡意，但也冇有熱情，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懷疑。

“走吧。”林更新推著三輪車走了，劉二狗趕緊推著板車跟上去。

到了林海家院子門口，林更新停下來，劉二狗也停下來。林更新把三輪車靠在牆邊，轉過身，看著劉二狗。

“劉二狗，我跟你說幾句話。”

劉二狗放下板車，站直了身體。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說了。林海給了你機會，我也給你機會。但你給我聽好了——”林更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你要是再搞小動作，彆怪我不客氣。”

劉二狗的臉抽搐了一下。“更新哥，我知道我以前不是東西。豬油蒙了眼，乾了不少混賬事。你給我一個機會，看我以後的表現。”

林更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比我們兩個都大，彆叫我哥。以後你叫我名字就行。”

他頓了一下。

“這兩天，你先幫我下網收網吧。船的事，修好了再說。”

劉二狗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了點頭。“行！行！我跟你乾！”

林更新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院子。劉二狗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感激，有緊張，有鬆了一口氣的輕鬆。

“進來吧。”林海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劉二狗深吸一口氣，推著板車進了院子。

院子裡，奶奶正坐在門口擇菜，看到劉二狗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看了看劉二狗，又看了看林海，冇說話，低下頭繼續擇菜。

林海指了指後院。“船放後院，跟我們家的舊船放一起。”

劉二狗推著板車往後院走。林家的後院不大，堆滿了雜物——破漁網、舊浮球、幾個空油桶，還有一條比劉二狗家更舊更破的木船。那條船是林海爸爸留下的，船底已經爛穿了，長滿了青苔，幾隻螃蟹在船艙裡爬來爬去。

劉二狗把船放好，站在那裡，看著兩條破船並排躺在一起。一條是林海爸爸的，一條是他爸爸的。兩條船都老了，破了，被人遺忘了，像兩個被時代甩在後麵的老人。

“我爸活著的時候，老說等攢夠了錢就把船修好，帶我出海。”劉二狗的聲音很輕，“後來他走了，船就一直放在那兒，冇人動。”

林海站在他身後，冇有說話。

“林海，你說這船修好了，還能下海嗎？”

“能。”

劉二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那條舊船的船舷。木頭上全是裂紋，一碰就掉渣，但他摸得很輕，像是怕把它摸碎了。

院子裡傳來林更新的聲音：“劉二狗！出來幫忙搬地籠！”

劉二狗趕緊擦了擦眼睛，轉身跑了出去。

林海站在後院，看著那兩條舊船。他打開係統麵板。

【宿主：林海】 【等級：潮汐行者（2級）】 【潮汐能量：570】 【當前積蓄：約21800元】

“係統。”

【在。】

“修複這兩條船需要什麼材料？”

【掃描中……】

【修複材料清單：桐油5升、桐油刷×2、船用木板（長2米×寬20厘米×厚2厘米）×6、不鏽鋼船釘100枚、木工刨×1、砂紙10張、填縫劑2罐。預估總成本：800-1000元。修複工時：兩人協作，約3-5天。】

【係統建議：宿主可利用修複船隻的機會，學習基礎木工技能。未來購買新船時，日常維護可自行完成，節省長期成本。】

林海關掉麵板，走出後院。

前院裡，林更新正把地籠從三輪車上搬下來，劉二狗在旁邊幫忙搬。兩個人一人抬一頭，把地籠整齊地碼在牆角。

“明天淩晨，你去收地籠。”林更新對劉二狗說，“我帶你走一遍，認認路。”

“行。”

“這些地籠是林海幫我找的位置，每天都有貨。你下籠的時候，手要輕，彆把籠子摔在地上，網容易破。收籠的時候，從籠尾開始收，先把繩子解開，倒出東西，再把籠子卷好。”

劉二狗聽得很認真，邊聽邊點頭。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記住了？”

“記住了。”

“那你複述一遍。”

劉二狗把林更新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雖然有些地方說得顛三倒四，但大概的意思都對。林更新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劉二狗站在院子裡，看著林更新走遠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林海，更新哥是不是還恨我？”

林海搖了搖頭。“他不是恨你。他是不信你。”

劉二狗低下頭。

“信不信，靠你自己掙。”林海說，“不是靠嘴說的。”

劉二狗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轉身推著板車，往院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林海，謝謝你。”

林海冇有回答。

劉二狗推著板車，消失在了巷子口。

奶奶放下手裡的菜，看著林海。“這孩子，真能改嗎？”

林海想了想。“不知道。但給他個機會，總比不給他機會強。”

奶奶冇有再問，低下頭繼續擇菜。

林海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天空。天已經大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得整個院子亮堂堂的。

小橘貓“螃蟹”從屋裡跑出來，蹭了蹭林海的腳踝，喵了一聲。

林海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