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要折騰讓他們折騰去,老子這兒一天忙著呢。
老五那邊的事兒給他收了,老二要閑得慌就給老二,老四要也給他。
忙得腳打後腦勺,還能有那些心思?
老子還沒死呢,再要爭也得等老子死了再說。”
嶺南王心中跟明鏡似的,好漢還要三個幫,上陣還要親兄弟。
這會兒他們心頭不舒服歸不舒服,誰讓他們惦記的時日長了呢。
這時日一長,還不都以為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他們幾兄弟的事兒王妃向來是不去多參與,那些年她也淡了心。
現在她也不想多管,隻護著老五他們一家。
不過,該說的她還是要說。
“老五手裏那些活兒,確實是該放放,誰愛做誰做去,老五哪有空。”
“我知道,等孩子生了,就是金礦那活兒也交出去。”
這事兒是嶺南王與單鳴鳳商議好的,等孩子出生之後,金礦的是也不瞞著誰了,也算是安撫他們。
孤家寡人哪成得了事兒?終究還得是他們單家人。
這一晚嶺南王府裡與平常一般,甚至是更清靜了一些。
第二天早早的顧朝陽便與單鳴鳳一道坐了馬車出府去,等眾人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了。
人見不著,禮必須得送出手。
後來王妃讓陳嬤嬤親自去各家院兒裡請人,說是晚上要大傢夥兒一同吃個飯。
理由也是現成的,之前顧朝陽懷孕不到三個月,怕驚擾了孩子顧纔不敢聲張。
如今這不是安穩了麼,這麼大的喜事當然是要讓大傢夥兒都一起高興高興。
就是單家二一輩中的老大老二,也是有王妃親自讓人送了喜訊去的。
大侄兒單淳,二侄兒單旋,兩人領著兵在邊練兵。
單鳴鳳成婚的時候他們纔回來的,這會兒不可能再招他們回來一趟,便隻給他們送了喜訊去。
另外出嫁的姑娘們,也都去了信,眼看是要讓全嶺南的人都知曉。
王妃兩個閨女,二閨女嫁在了邕城,大閨女嫁得遠些,嫁到了泉州去。
另外兩房幾個姑娘因為是庶女,嫁得低些,反而是能留得近些,最遠的也纔是南昆。
王妃這般做,是要讓闔府上下都看清楚,這個孩子意味著什麼,也是要讓嶺南所有人都知道,她家鳴鳳好得很。
就算她不張揚,該要生心思的人還是要生,便是要張揚到所有人都忌憚畏懼,也要他們掂量著敢不敢。
眾人去了顧朝陽那裏一趟,轉頭回來就得到了訊息,下午三三兩兩的就又聚在了一起。
單雯雯與六姑娘七姑娘一同去了四嫂子那裏,經過昨日那一趟,單雯雯就算是再單純也看出來了,隻有四嫂子是真心跟五嬸嬸好的。
另外三個嫂嫂,聽說了之後跑得最快,就是六妹妹和七妹妹也跑得快,便是怕惹上麻煩。
上午在梧桐院那邊遇上了三位嫂嫂,她們一個個笑嗬嗬的,看起來跟沒事兒人一般。
對此,她心頭還是有些不舒坦的,五嬸嬸之前還為母親出氣來著。
姨娘說的是,人多了是非多,彎彎繞繞的她就不該多想,以後多跟五嬸嬸四嫂嫂走著。
其他的人,該怎麼處著就怎麼處著吧。
姨娘倒是語重心長要她跟五嬸嬸多好些,之後這諾大的王府,還是要五叔叔說了算。
但她覺得,五叔不像是想爭王位的,反而是比幾位叔叔都淡然。
姨娘說她傻,“你五叔便是不爭,也是他的。”
還真的是,本來就是五叔的。
她又沒有大誌向,隻想嫁個一般的相公,平平淡淡過日子。
有王府做孃家,她的日子總不會難過。
王府裡今天格外的熱鬧,快要趕上辦喜事了,其實也是辦喜事。
顧朝陽到了碼頭瞧著停靠的隻有一艘大船,還納悶了。
“另一艘卸完了貨,出去了。”單鳴鳳自覺的解釋。
顧朝陽略顯尷尬的笑笑,也是她傻了,這麼大的三層船停一艘在這裏就已經是佔了一半的碼頭,再來一艘的話別的船也別想進來了。
“邕城的碼頭是真的大。”她還由心的感慨了一聲。
其實,單鳴鳳在別處還建了個更大的碼頭。
現在說這個幹什麼,趕緊領著妻子去看了貨,也好回去歇著。
“去倉庫還是船上?”
聞言,顧朝陽眼睛裏都要冒星星了,竟然還有倉庫。
轉念一想又釋懷了,好歹是堂堂王府,怎麼可能連個大倉庫都沒有。
“去船上吧。”
倉庫什麼的她不稀得看,末世裡還沒有看夠嗎?她就是去倉庫尋物質,死在路上的。
這麼大的船,她看過,還真沒有坐過。
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睛,單鳴鳳心裏軟乎乎的,扶著她往船上去。
來來往往搬貨的工人很多,不少人都往這邊看,顧朝陽還怕被人看的?
姿態從容淡定,就是踩在跳板上的腳有些緊張。
旱鴨子麼,沒見過世麵也不奇怪。
看出來她的緊張,單鳴鳳在她身邊輕聲安慰。
“沒事兒,我牽著你慢慢走。”
顧朝陽應都沒應一聲,直到終於是上了船之後她才舒了一口氣。
她也不是怕水,她是植物啊,她喜歡水的。
她就是不想好端端的,再掉下去打濕了衣裳。
她這樣的反應在單鳴鳳看來,隻以為她是小時候落過水,留下的心理影響。
八歲的小姑娘被水沖那麼遠,哪能不怕呢?
韓實在後頭想著要不要也扶一把蔓蔓,結果是他想多了,蔓蔓走得漫不經心,根本就沒得怕的。
還調侃她,“夫人也又怕的東西,怎麼你就沒有呢?”
在他們心裏,夫人多厲害啊,竟然也怕水。
但蔓蔓丫頭,還沒有發現她怕的東西。
蔓蔓手裏搓著花生皮,腳下走得穩穩噹噹,聞言睨了韓實一眼。
“怕我家小姐啊。”
這話說的,還真是叫他反駁不了。
“花生你吃不吃?”
蔓蔓把搓出來的花生喂進自己嘴裏,又把帶了殼的抓一把遞給韓實。
韓實笑著接過來,也剝起來吃。
“你那兜子裏還有什麼?每次出門都帶著,不嫌累?”
卻見蔓蔓耷拉了臉,不高興的囔囔。
“阿山哥要是在的話,他就會給我提。”
出門兩個多月了,她想阿山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