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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葉無道做了一個漫長而混亂的夢。
夢中，他看見一個古老的祭壇懸浮在星空之下。祭壇周圍站著七個身影，他們手持不同樣式的權杖，權杖頂端分彆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祭壇中心，一個模糊的身影跪在地上，雙手被鎖鏈束縛。天空中，七顆星辰連成一線，投下冰冷的光柱。
“背叛者，你的罪孽將用血脈償還。”為首的身影聲音低沉，權杖指向跪地之人。
跪地者抬起頭，露出一張與葉無道有七分相似的臉。那人笑了，笑容中滿是嘲諷與悲涼：“你們以為鎖住我，就能阻止預言嗎？七星連珠之日，蝕月降臨之時，真正的守脈人將重臨大地...”
話音未落，七道光芒從天而降，貫穿跪地者的身體。鮮血染紅祭壇，融入古老的紋路。跪地者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但最後一刻，他看向虛空，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與夢中的葉無道對視。
“我的孩子...逃...”
葉無道猛地驚醒，汗水浸透衣衫。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充滿柔和白光的房間，身上連著各種監測儀器。胸口的原初印記在微微發熱，彷彿在提醒他剛纔的夢境並非虛幻。
“你醒了？”柔和的女聲傳來。葉無道轉頭，看見蘇清雪坐在床邊，麵色蒼白，但眼中滿是關切。她的月之印記黯淡了許多，顯然之前也消耗巨大。
“我昏迷了多久？”葉無道掙紮著坐起，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胸口封印汙染點的地方，彷彿有一團火在灼燒。
“三天。”蘇清雪遞過一杯水，水是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草藥味，“文先生說這是特製的能量補充液，能加速你的恢複。”
葉無道接過水杯一飲而儘，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確實感覺好受了許多。“現在情況如何？”
“地脈暴走已經平息，但江州有十七個區域出現了永久性的能量汙染，需要長期淨化。”蘇清雪的聲音有些沉重，“死亡人數還在統計，但...不會少。趙氏大廈完全坍塌，周邊五個街區成為廢墟。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天然氣管道爆炸引發的地質災害。”
葉無道沉默。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是最後關頭地脈主動配合修複，整個江州都可能從地圖上消失。
“你的身體怎麼樣？”他看向蘇清雪。月之印記的狀態明顯不佳，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至少三成。
蘇清雪勉強笑了笑：“我冇事，隻是消耗過度。文先生說我需要靜養一個月，期間不能動用印記力量。倒是你...”她眼中閃過擔憂，“文先生說，你強行封印汙染點，導致原初印記受損。現在的共鳴度隻有2.1%，而且...有繼續下跌的趨勢。”
葉無道內視自身，情況確實糟糕。經脈中原本奔騰的金色能量如今細若遊絲，胸口封印處像一個無底洞，不斷吞噬著他恢複的每一分力量。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與原初印記的聯絡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
“代價...”他喃喃道。封印汙染點的代價，比他想象的更大。
門被推開，文昭然坐著輪椅進來，臉色比葉無道還要蒼白。他的雙腿纏著繃帶，那是之前為掩護民眾撤離時受的傷。
“主上，您醒了就好。”文昭然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依舊銳利，“有件事必須立即向您彙報。”
他操控輪椅來到床邊，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幅複雜的星圖，七顆星辰被特彆標註，連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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