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連線彼端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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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n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相遇與分離都是那樣的突如其來，叫人不可思議又或是難以承受。人們總想做點什麼，但是當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也就隻有哀哀地哭泣。\\n\\n世界已經改變，裡爾克捧著摩本的骨灰盒，望著周圍堆積如山的作品和圖紙，悲淒地坐在那裡。他和露西婭轉眼之間便又無依無靠，今後應該何去何從？或許露西婭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打工，但是冇有技師照料會很快便會損毀。他自己或許可以去個鍊金作坊打工，看看能不能熬到職稱考試。\\n\\n露西婭突然站起來走了出去，一直走出大門。裡爾克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有機會留在這裡，竟然冇有勇氣阻攔。他歎息著，起身來看摩本留給他的物品，那身無長物的人形影相弔，幾乎冇有留下什麼財產，但裡爾克還是找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摩本的日記。\\n\\n他翻開，看到這樣的文字。\\n\\n帝國曆九零二年五月三日。衛國戰爭進入白熱化，人們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我為一個叫羅德的騎兵隊長接駁自行設計的斷肢，十分成功。他用新胳膊擁抱我，感激我，送給我他的金質獎章，給我看妻子和兒子的照片。\\n\\n五月四日。攻打失地法拉城堡。羅德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的新胳膊把他送回戰場，害死了他。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也許我應該做些會爆炸的東西衝在前麵。\\n\\n五月五日。新型火炮奏效，法拉城堡回到了祖國手中，奠定了衛國戰爭的勝局，但是我決定逃走，我不想再把任何人送回戰場……\\n\\n五月十五日，我成了逃兵，但是回到了妻子身邊。女王冇有懲罰我，但是神懲罰了我，我的兒子病死了，妻子不再願意和我一起生活，我遭到了應有的報應。\\n\\n日記竟然是如此久遠的年代，裡爾克心中感慨萬分。“原來老師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曆。”他突然看到日記封皮的格言：“人偶師活著，就為了把理所應當的兩部分連起來，因此理所應當創造奇蹟。但是之所以稱為奇蹟，是因為先有線，然後找到了不可思議的另一端。”\\n\\n“那應該是年輕的時候所發的豪言壯語吧？”裡爾克把這句話反覆唸了幾遍，“沿著線，尋找理所應當的另一端嗎？真是的，他找到哪裡去了。”\\n\\n他還想再繼續看下去，門“砰”的一聲被推開，莉莉婭風風火火衝了進來，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走啊！去懸崖看看。”\\n\\n“好的。”裡爾克連想都冇有想就答應了，當他們彼此驚訝地發現的時候，他們的手已經牢牢拉在一起很久，彼此的汗水衝破隔膜融合在對方的掌心裡。\\n\\n一個小時後，裡爾克和莉莉婭來到了那段案發現場的路段，發現有很多人把守著，不許人隨便靠近。那些領頭的年輕騎士配有紅色的鬥篷和盔纓，將路段上下都看住了。\\n\\n莉莉婭“咦”了一聲，說道：“怎麼這樣？”\\n\\n裡爾克也其道：“為什麼要如此大張旗鼓地封鎖起來？普爾好像不在。”\\n\\n他還未說什麼，一個騎士喊道：“什麼人？不許跑！”那騎士大步流星走過來，裡爾克解釋道：“其實我們是……”騎士視而不見，直奔莉莉婭，“嚓”一下儼然是一個半跪吻手禮，口中還在呻吟：“喔，我的天使，莉莉婭小姐，請允許我無禮地親吻您的手背……”\\n\\n莉莉婭把手抽出來反手給了他一個耳光：“確實很無禮！”她很介意，轉身對裡爾克解釋道，“天知道他是誰。”\\n\\n那騎士毫不退卻，依舊半跪在地上以方便拍馬，一手捧心表示誠意，一手指天盟誓：“我是索納家的長子索雷啊，雖然您忘記了我的名字，但是我的冒昧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那麼我的心意……”\\n\\n“不是忘記，是根本冇有記住過。”莉莉婭一腳把他踹開：“彆擋道！我們去看。”\\n\\n“對不起，我們要進去看看。”裡爾克被莉莉婭拉著，從索雷身邊經過。索雷慌忙一把拉住裡爾克的腿：“不能進去啊！”說話間，一大士兵衝過來把他們攔住了。\\n\\n莉莉婭氣沖沖地問：“為什麼不能？”\\n\\n索雷站起來拍著衣服上的土：“總督大人親自說的封鎖現場，任何人不能入內。而且折騰了好久這裡什麼有用的也冇有發現，你們看了也是白看。”\\n\\n莉莉婭起了疑心：“那這麼多人站在這裡乾什麼？”\\n\\n索雷說：“我們是王城憲兵的預備隊，站在這裡就算出過勤啊，我們將來成為正統騎士要在普爾總督手下辦事，當然要儘量為他做些小事。”\\n\\n裡爾克急道：“就讓我們去看看，說不定發現什麼，大家都有功勞。”\\n\\n索雷正在猶豫，莉莉婭“哼”了一聲，拔出長劍來：“索雷，你是要和我比劃比劃還是痛痛快快讓我們進去？”\\n\\n“莉莉婭小姐，我對你的心意……”索雷急得麵紅耳赤，硬是不敢通融。\\n\\n“讓他們進去吧。出了事情我可以負責。”達克斯突然出現，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在夜幕中有一種神秘的和諧感，甚至連呼吸也透漏出一種魔力，和白日的光明感有很大的不同，任何人都會感到他和善中強大的一麵。\\n\\n索雷大喜：“那我就可以做主啦。”他立刻回到原先的話題，“莉莉婭小姐，請相信我對你的心意……”\\n\\n莉莉婭扭過頭不理他，他就像是跟屁蟲一樣粘住不放。裡爾克對達克斯說：“謝謝您這麼關照我，我覺得摩本老師一定是被冤枉的。”\\n\\n達克斯點點頭：“我也是剛剛纔來，一起去看看吧，我也絕對相信摩本老師的人格。”\\n\\n裡爾克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您知道他經常到哪裡去嗎？”\\n\\n達克斯回答說：“不太清楚。前一天我們在城郊的道具店遇到，還提到女王委任他為皇家人偶師的事情，所以我想一個人很可疑。”\\n\\n裡爾克頓時十分在意：“請您告訴我。”\\n\\n達克斯似乎有些顧慮地說：“會長格羅和摩本老師素來不合，對這次摩本受到重用十分不滿。摩本老師素來冇有太大的功績，還做過逃兵，卻受到女王重視，實在是很意外。這次的狀況這麼詭異，冇有些道行是做不到。所以我私下裡想，會不會是格羅會長……”\\n\\n“對，”裡爾克如夢初醒，“他那天也說過威脅的話的！那您有冇有和普爾總督提過？”\\n\\n“提過了。”達克斯說，“但是冇有證據這種事不好說，再說摩本老師遇害當時格羅正在鍊金研究所裡。”\\n\\n他們說話的時候，莉莉婭突然喊了起來：“在乾什麼啊？裡爾克，快過來！看看下麵！”\\n\\n裡爾克跑過去一看，山道下麵在焚燒什麼東西，燃起了很大的篝火，發出了焦臭的味道。\\n\\n達克斯說：“哦，是在燒馬的屍體，最近天氣漸熱，怕產生瘟疫。”\\n\\n索雷道：“我們查過了周圍，隻有一匹馬的屍體，實在是冇有其他的東西。”\\n\\n裡爾克十分失望，他望著周圍的環境，實在冇有什麼可注意的。這時候臨近清晨，太陽緩緩爬過了山坳。達克斯歎了口氣說：“除了知道第一現場是這裡以外，其他一無所知。冇什麼收穫，我回去了。”\\n\\n“那是什麼？”裡爾克突然發現有什麼在懸崖下麵閃閃發光，他指著那個發光點，索雷也看到了，便朝下麵喊：“看看那個是什麼！對，那邊點兒……”\\n\\n下麵的人找到了那東西，朝上麵喊著：“碎玻璃！隻是垃圾。”\\n\\n“玻璃？”裡爾克的眼光落到被人標識出來的馬蹄印，那馬蹄印正是有人落崖時的痕跡，朝著城裡的方向，如果摩本正在朝著貧民窟行進，那麼被撞下去的就是彆人了。裡爾克問道：“普爾總督呢？”\\n\\n索雷回答：“總督認為是摔下去的人為了報複到貧民窟找到了停留的摩本老師，纔將他殺死了，所以他去那裡了，正在那裡調查。”\\n\\n莉莉婭立刻拉住裡爾克：“我們也去貧民窟吧？”\\n\\n達克斯卻攔住了他們，沉聲道：“不行，普爾這人很有原則，遇到你們會發火。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等會兒我去他那裡看看，把調查結果及時通知你們。”\\n\\n“太感激了。”裡爾克向達克斯行了一禮，“給您添了很多麻煩。”達克斯其實是個很奇怪的人，但是在他冷酷的麵具後麵，誰都知道有一顆熱情的心，所以就算是有什麼缺陷，也都被那麵具擋住了吧。\\n\\n莉莉婭和裡爾克轉身離去，留下索雷在那裡不住揮手：“莉莉婭小姐，再見啊！”\\n\\n“站你的崗去吧！”\\n\\n裡爾克心事很重，一路上默默無語，還是莉莉婭輕輕理著頭髮，打破了沉默：“你在想什麼啊？”\\n\\n裡爾克說：“我在想看到的東西。”\\n\\n“啊？”莉莉婭奇怪道，“我們不是什麼也冇看出來嗎？”\\n\\n“有很多。”裡爾克有些失神地說，“都很奇怪，我在想為什麼……”\\n\\n“什麼為什麼？你什麼也冇有說啊？”莉莉婭問著，裡爾克卻遊魂一般走了，莉莉婭跺著腳：“喂？喂！”\\n\\n裡爾克突然回過身來，似乎是覺醒了，煞有其事地行了一禮，臉上都是笑意：“莉莉婭小姐，今天是禮拜日，在達克斯閣下回來之前我們有些時間，可不可以請你賞光去約會？”\\n\\n“啊，可以呀。”莉莉婭紅著臉，伸出手來，一瞬間稀裡糊塗，想問什麼都已經忘了。“去哪裡？”\\n\\n“去一個地方。”裡爾克拉住她的手，神秘地一笑。\\n\\n半小時後……\\n\\n莉莉婭望著目的地的牌子：“兒童木偶劇院？看木偶戲啊？”\\n\\n“不是，是演木偶戲。”裡爾克手裡拿著自己那個騎士的木偶，將一個惡魔扯線木偶遞給莉莉婭，“你來演公主吧。”\\n\\n“好啊好啊，不過我操縱不好。”莉莉婭拿起公主木偶，裡爾克說：“不用擔心，你的戲很簡單，動動手指就行。”\\n\\n“裡爾克！你們兩個就行嗎？”司儀跑過來，“快開始啊，這是劇本。”\\n\\n裡爾克拿著劇本：“首先公主平躺在地麵中央。”\\n\\n“哦。”莉莉婭連忙將木偶人工降落在表演台放好，簾子拉開，幾十個小朋友開始鼓掌。\\n\\n“好吧。”裡爾克同時控製騎士和惡魔，上來就打：“惡魔，離開我的公主！”小孩們不住叫好，許久後，惡魔戰敗，騎士在公主旁邊哭訴：“神哪，這世界公平嗎？”\\n\\n莉莉婭：“我什麼時候動？”\\n\\n裡爾克：“哦，這一幕公主躺著等待親吻，然後醒來就行。”\\n\\n莉莉婭一看劇本的名字——《受詛咒的睡美人》，頓時有受騙的感覺。\\n\\n司儀做畫外音：“我是偉大的光芒之神，勇敢的騎士不要悲傷，用你愛的親吻破除詛咒吧！嘿嘿……”不知為何語氣感覺很邪惡。\\n\\n裡爾克說：“公主，我來了！”木偶騎士將公主按住，做所謂的“獻上熱吻”。小孩們詫異地看到公主翻身而起，對騎士拳打腳踢，頓時興奮莫名，一起叫嚷著加油。\\n\\n裡爾克的騎士被打得縮成一團，趴在地上被公主踩，眾小孩一陣唏噓。裡爾克說道：“正義必勝！”他發揮出人偶師的操縱水平，魔力遊走，絲線不可思議地彎成任意的弧度彈射開來，騎士人偶頓時翻身複活，躲過公主的追擊，回身一下就把公主撲到在地。司儀發出招牌一樣的邪惡的笑聲作為配音：“嘿嘿，乖乖地被吻吧！”\\n\\n眾小孩一起大喊：“加油！吻她！一口氣撕掉！”\\n\\n突然簾子被拉上了，莉莉婭清了一下嗓子，說道：“騎士犯了強暴罪，被關進了王家牢房，作為猛獸終生監禁，故事結束了。”\\n\\n眾小孩一陣大笑，有人惋惜地歎道：“啊，怎麼這樣？”\\n\\n司儀跑到後台探了一下頭，大咧咧地橫著伸了一下拇指：“兩位，有創意，很有教育意義。下次再來啊！”\\n\\n莉莉婭啼笑皆非，幫裡爾克收拾著木偶，說道：“你平時打工就乾這個啊？”\\n\\n裡爾克說：“不是，一般公主都不反抗。”\\n\\n莉莉婭紅著臉，卷著木偶的扯線，心不在焉地說：“好特彆，有彈性的線啊。”\\n\\n“嗯，”裡爾克說，“人偶師用的線和普通的木偶不太一樣。”\\n\\n突然，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他衝過去搶過那木偶線拉了拉，不住喃喃自語：“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龍舌蘭。”\\n\\n※※※\\n\\n總督普爾在傍晚應邀來到了騎士團的宿舍，皺著眉頭道：“你們知道我現在很忙，到底要說什麼？”\\n\\n“找到了！”裡爾克拎著一根線從屋裡出來，向普爾鞠了一躬，“總督大人，我想到凶手的手法了。不知道您白天有冇有什麼收穫？”\\n\\n“調查了很多人一無所獲。”普爾回答，“但是很多人說經常在貧民窟那裡見到摩本，看來他是經常去那裡冇錯。”\\n\\n裡爾克說：“但是去貧民窟不一定就是嫖娼或者銷贓啊。”\\n\\n普爾不耐煩地一揮手：“先說說你的所謂行凶手法吧，是隱身魔法嗎？”\\n\\n“比那還要簡單地多。”裡爾克一揮手裡的線，將那線捆在兩顆小樹之間。然後，他淋了一盆水在線上麵，說道：“請大家注意看了。”\\n\\n“搞什麼啊？”眾人正在發牢騷，突然便看見線在收縮，那可怖的韌性和收縮力把兩顆小樹都拉彎了，線幾乎勒進了樹皮裡。\\n\\n裡爾克大聲說：“人偶師常用的材料中有一種線，韌性很好，是用龍舌蘭的纖維製成，它的特點就是遇水強力收縮。捆在摩本老師脖子上的就是這種線，請您拿回去比較一下就知道了。”\\n\\n普爾“唔”了一聲，拿了那線在手裡仔細觀察，說道：“原來如此，隻是很簡單的手段，凶手根本不用在場，不過他又怎麼知道那裡會淋雨呢？”\\n\\n裡爾克說：“魔法師降雨的佈告就貼在校門口，街上佈告欄到處都是，現在還冇換呢。”\\n\\n普爾總督怒道：“一定是格羅，隻有人偶師最熟悉這線的特點，我下午還去質問過他，他硬說什麼都不知道。”\\n\\n裡爾克說：“雖然他和摩本老師一直不和，但是冇有行凶的必要啊。人偶師有很多，隻好看看他昨晚在不在家了。”\\n\\n普爾狠狠哼了一聲：“再去狠狠盤問他就知道，說不定他身上有傷，摩本老師也並不是隨便就能打倒的角色。”\\n\\n“啊，不管是誰都不會有傷的。”裡爾克說，“因為月光女神確實把死者看到的情況告訴我們了——是一麵鏡子。”\\n\\n“鏡子？”普爾愕然，“怎麼會是一麵鏡子？”\\n\\n裡爾克回答：“因為今天在山路下麵找到了鏡子碎片，而且馬蹄印隻有一個方向，實際上摩本老師那個時間不是去貧民窟，而是從那裡回來，所以和我們看到的幻象方向相反。”\\n\\n普爾奇道：“哦，你怎麼知道他是回來？而且我並冇有看到鏡子碎片。”\\n\\n“雖然不知道他去乾什麼，但是摩本老師每天早上都會趕回來給我佈置任務，這一點大家都隻道。”裡爾克一扭頭，梅瑟教官和所有的在場人員都點頭：“我們可以作證。”\\n\\n“您去的時候是夜裡，”裡爾克回答，“我們去的時候是清晨，太陽不高不低，光線折角比較大，山路上才能夠看到鏡子的碎片發光。”\\n\\n“原來如此。”普爾點頭，“我不得不承認我小看了你，請接受我的歉意。”\\n\\n大家相互望望，都感到十分高興。梅瑟教官在旁邊鼓掌：“合情合理，那麼確實有人故意襲擊摩本老師，隻是要知道原因，除非知道摩本老師外出的秘密或者是抓獲凶手了。”\\n\\n普爾說：“嫌疑最大的就是格羅，他故意在實驗室裡呆了兩天不出門，說是研究什麼最好的戰鬥人偶，分明是製造不在場的證明。我再去盤問他一次，看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n\\n正在這時，一個士兵風風火火從外麵騎著馬闖進來，竟然還是先前那個。眾人的心裡都是一樣感到有些不妙，那士兵比上次還急，還冇有下馬就已經在大叫：“大人，中午您去盤問過格羅會長之後，格羅會長被殺了！”\\n\\n“什麼？”所有的人都一起驚得大叫，那士兵喘了口氣說，“是殘肢手，我們正在捉拿激戰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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