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推背圖續 > 第1章

推背圖續 第1章

作者:陸景行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9 06:37:36

第1章 托書的老人------------------------------------------。忽明忽暗,像一隻快要斷氣的眼睛。,把病曆本翻到下一頁。淩晨兩點,江城市中醫院住院部,安靜得能聽見牆壁裡水管的嗡鳴。值班室的門半掩著,護士站的小夜燈投進來一小片昏黃。。三月三號,週二。。《傷寒論》,書頁間夾著他自己寫的筆記,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旁邊是一杯涼透的濃茶,茶葉已經泡得發白。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散開,睏意被壓下去一點。。“景行,明天錢主任查房,你把三床的病曆再整理一遍。”。陸景行看了一眼,冇回,把手機扣在桌上。,他前天開的半夏瀉心湯加減方,今天查房時老太太說胃已經不脹了。但錢誌遠錢主任看了一眼處方,什麼都冇說,隻是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主治醫師那一欄。。,中醫藥大學碩士畢業,進院第一年。資曆最淺,工資最低,夜班最多。科室裡的老資曆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棵還冇長成的樹苗——有點本事,但還不夠格讓人正眼瞧。。他在意的是病人。。。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輪子碾過地麵的咕嚕聲——是推床。“陸醫生!”

值班護士小周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絲慌張。

陸景行站起來,白大褂的下襬掃過椅子扶手。他推開值班室的門,日光燈的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一張推床正從走廊拐角轉過來。

床邊的監護儀已經接好,螢幕上跳著微弱的波形。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很老。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河床,花白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嘴唇發紫,胸口起伏得很微弱。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整整齊齊。

“急診送上來的,”小周跟在推床旁邊,一邊走一邊翻手裡的單子,“男性,年齡不詳,冇有家屬,冇有身份證。路人在中醫院門口發現的,當時已經昏迷。”

陸景行快步迎上去,伸手搭上老人的腕脈。

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他心裡一沉。

脈象沉微欲絕。

學醫七年,摸過的脈也有數百條,這種脈象他隻在教科書上見過——元氣將脫,陰陽離決。

這個人在死。

“通知急診科了嗎?”他一邊問,一邊掀開老人的眼皮檢視瞳孔。

“通知了,急診那邊說他們檢查過了,冇有外傷,冇有中毒跡象,就是……各項指標都在往下掉。”小周的聲音有點發抖,“他們說像是自然衰竭,但又不完全像。”

陸景行冇接話。他的注意力全在指尖的脈象上。

沉、微、散、澀。

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換了一隻手,搭上老人的寸關尺三部,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

寸脈幾乎摸不到。關脈若有若無。尺脈……

尺脈有一絲異樣。

不是虛,是亂。像一根繃緊的琴絃突然鬆了,又在鬆弛的間隙裡偶爾彈出一個不屬於任何調式的音符。

他睜開眼,看向老人的臉。

老人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雙眼睛渾濁,佈滿血絲,眼白泛黃。但瞳孔深處有一點光,像是深井底部反射的最後一縷天光。

老人看著他。

不是那種彌留之際的茫然,而是清醒的、專注的、帶著某種確認意味的注視。

“你……”老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值班醫生陸景行。”他俯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老人家,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能告訴我哪裡不舒服嗎?”

老人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的臉,像是在辨認什麼。

“陸……景行。”老人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在歎氣,“景行維賢,克唸作聖。好名字。”

陸景行愣了一下。這句話出自《尚書》,一般人不會隨口引用。

“老人家——”

老人的手突然抬了起來。

那隻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指節粗大變形。但動作出奇地穩,像是用儘了全身最後的力氣來完成這一個動作。

他從中山裝的內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

一本書。

不大,比巴掌略寬,厚度不到一指。封麵是一種陸景行從未見過的材質——不像紙,不像布,不像皮革,摸上去溫潤如玉,卻又帶著紙張的柔韌。顏色是一種深沉的赭黃,像被時間浸泡了很久很久。

冇有書名。冇有作者。封麵上隻有一個圖案——兩個人背對背坐著,一個指天,一個指地。

老人把書塞進陸景行的手裡。

那隻枯瘦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瀕死的人。

“你是有緣人。”

老人的聲音突然清晰了,像是迴光返照。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收好它。彆讓任何人知道。”

“老人家,您——”

“記住……蘇懷瑾。”老人打斷了他,眼睛裡的那點光開始變暗,“記住這個名字。以後……你會明白的。”

握住他手腕的力氣突然鬆了。

老人的手垂了下去,落在床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變成了一條直線。

長長的“嘀——”聲在走廊裡迴盪。

小周吸了口氣,手已經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聲音卻還是帶著顫:“搶救!”

陸景行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本書,看著老人安詳的麵容。

他見過死亡。在醫院工作,死亡是繞不開的課題。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個叫蘇懷瑾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裡,冇有恐懼,冇有掙紮,冇有對死亡的不甘。他唯一做的事,是把一本書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醫生。

陸景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

溫熱的。

不是體溫傳導的那種溫熱,而是書本身在散發著微弱的熱度,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下午的石頭。

急診科的人趕到了。有人在做心肺復甦,有人在推腎上腺素。陸景行知道冇有用——那條脈象他摸得很清楚,陰陽離決,不可逆。

他退到一邊,摸了摸白大褂口袋裡的書。那一瞬他也說不清自己在猶豫什麼——按規矩,這種無名無主的遺物該走流程;可老人臨終那句“彆讓任何人知道”還在耳邊。他咬了咬牙,把書更深地壓進了口袋裡。

二十分鐘後,搶救宣告失敗。

淩晨三點十七分。無名老人,死因:多器官功能衰竭。

陸景行在死亡記錄上簽了字。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他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口袋裡那本書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升高。

他回到值班室,關上門,反鎖。

那本書放在桌上。

日光燈的白光照在赭黃色的封麵上,那個背對背的圖案似乎比剛纔更清晰了。兩個人,一個指天,一個指地,線條古樸,像是用毛筆一氣嗬成。

陸景行伸出手,翻開了第一頁。

書頁自己動了。

不是他翻的。是書頁自己,像被一陣不存在的風吹動,緩緩地、無聲地翻開。

第一頁上畫著一幅圖。

圖案很簡單——一輪日月同輝,下方是山川河流。旁邊有幾行小字,字體古老,像是唐代的楷書。

但陸景行看不清那些字。因為圖案的邊緣,正在發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很微弱,像螢火蟲的尾光,但在淩晨三點的值班室裡,清晰得不容忽視。

陸景行盯著那團光,瞳孔微縮。

他是一箇中醫師。他相信經絡,相信氣血,相信陰陽五行。但他不相信一本書會自己發光。

然而此刻,光就在他眼前。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發光的圖案。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指尖湧入,沿著手臂的經絡向上攀升,像一條無形的蛇,鑽進了他的百會穴。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模糊的,轉瞬即逝的,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到的風景——

一座山。一條河。一個人站在山頂,背對著他,長衫飄飄。

然後畫麵消失了。

光芒也消失了。

書安靜地躺在桌上,像一本普通的舊書。

陸景行慢慢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像是剛把過一條脈。

他看著那本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苦。

窗外,江城的夜色沉沉。遠處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劃過,又漸漸遠去。

值班室的日光燈還在閃。

陸景行把書收進抽屜裡,鎖上。

他知道今晚發生的事不正常。一個瀕死老人的托付,一本會發光的古書,一個莫名其妙的幻象。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今晚能想明白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那本《傷寒論》。

看了兩行,又合上了。

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麵——山頂上背對著他的人。

還有老人最後的話。

“你是有緣人。”

陸景行搖了搖頭,把《傷寒論》推到一邊,拉開抽屜,又把那本書拿了出來。

封麵上的圖案安安靜靜,冇有任何異樣。

他翻到第一頁。這次書冇有自己動,圖案也冇有發光。就是一幅普通的古畫,配著幾行他看不太懂的古文。

他翻到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每一頁都是一幅圖配一段文字。圖案風格統一,都是那種古樸的線描,內容各不相同——有的畫日月星辰,有的畫人物場景,有的畫山川地理。文字是繁體,用詞古奧,他隻能勉強認出幾個字。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

他的手停住了。

最後一頁的圖案和前麵的都不一樣。

畫的是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穿著白大褂,倒在地上。胸口的位置畫了一個黑色的旋渦,像是什麼東西從心臟裡被抽走了。

年輕人的臉……

陸景行的手開始發抖。

那張臉,和他照鏡子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