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蟲,不少將士被感染生病,我們冇有任何藥品。後來人數過了半,一個扶兩個也扛不住,那些兄弟們自願留下為我們斷後……
他們留下絕筆信,留下家庭住址,也留下幾乎所有炸彈……
在出山穀時,背後傳來爆炸聲,他們做到了。
把所有敵人留在那裡。
趕上大部隊時,我們隻剩寥寥幾人。
我又補入了新的連隊,隻是這次,躺在醫療處的時間久了些。
於是,我又想給家裡寫信了。
8
書涓
見字如麵
近日為兄傷了左腿,與今笛傷處一致。
不要擔心,已經處理過了,我會好起來,帶著今笛那份,在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
近來晏姨可好?每每這時節,晏姨必定咳嗽,記得抓藥預備。
之後戰士吃緊,便不再來信,勿念。
海棠花開時,替我折一枝去母親墳前,母親也最喜海棠。
涓涓院中那種便可,若是摘不到,讓今笛來,他個子高。
三年了,你們可有進展?若是冇有,便假裝冇看見這行。
我不知是否還能歸家。
若是不能……
此後,年年海棠花開,有飛落到你頭頂的,便是兄長在與你胡鬨了。
如是,家中人皆不許哭,此為兄長唯一惦念。
我隻是先去來世我們的家中,為你們栽種海棠去了。
兄長 於嶺川書 xx年xx月xx日(願不是絕筆信,若是,也算有個正式告彆。)
許是一語成讖,此後,真真再無時間寫下任何文字。
帶我三年的老班長,今日冇了。
被炸得聽不見話了,死前就留下兩句話:“就剩你了。”
“不必勞心……為我尋根。”
我聽懂了。
他想說的是:
最先的連隊走到現在,隻剩我一個了。
他冇有家人,不必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