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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念唸的監督
-第57章念唸的監督
沈辭回來的第三天，念念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新任務：監督二哥。
事情要從早上說起。沈辭起床下樓，念念已經坐在餐桌前了。她看著沈辭走過來，小鼻子動了動。“二哥，你今天穿什麼？”
沈辭低頭看看自己——一件灰色T恤，一條黑色短褲。“怎麼了？”
念念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他麵前，扯了扯他的T恤。“這個，不是家裡的。”
沈辭愣住了。這件T恤是他集訓時發的，訓練服，純棉的，穿著舒服，回來就一直穿。念念皺著眉，扯著那件衣服不鬆手。“換掉。”
沈辭哭笑不得。“念念，這衣服怎麼了？”
念念認真地說：“有彆的地方的味道。換家裡的。”
沈辭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上樓換了件舊T恤。念念湊過去聞了聞，點點頭。“這個好。”
沈慕從旁邊經過，悠悠地說：“你現在連穿什麼都要她管了？”
沈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翹著。
上午，沈辭在客廳裡坐著，習慣性地翹起了二郎腿。念念正在搭積木，抬頭看見他的腿，停下動作。“二哥，你在乾嘛？”
沈辭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坐著啊。”
念念站起來，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腿。沈辭趕緊放下來。
念念看著他。“以前二哥不這樣。”
沈辭愣住。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翹不翹二郎腿。但念念記得。
“二哥在那邊學的？”念念問。
沈辭想了想，好像集訓的時候確實經常翹腿。隊友都這麼坐，他也冇注意。
念念把他的手也拉下來放好。“坐好。像以前一樣。”
沈辭坐得端端正正，像個小學生。念念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回去繼續搭積木。
沈禦從書房出來，看見沈辭那個姿勢，問：“你乾嘛呢？”
沈辭小聲說：“念念讓我坐好。”
沈禦看了一眼正在專心搭積木的念念，彎了彎嘴角，轉身回書房了。
下午，沈辭接了個電話。是省隊隊友打來的，聊訓練的事。他靠在沙發上，聊得很隨意，偶爾笑兩聲。
念念從地毯上抬起頭，看著他。沈辭冇注意，繼續聊。念念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把他的手機按掉了。
沈辭愣住了。“念念？”
念念看著他。“二哥笑的方式變了。”
沈辭拿著被掛斷的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念念認真地說：“以前不是這樣笑的。以前是哈哈笑，現在是嗬嗬笑。”
沈辭看著她，忽然想起集訓的時候，隊友們確實說過他笑得太大聲。他改了，但念念記得以前的他。
“那念念喜歡哪種？”
念念想了想。“都喜歡。但二哥剛回來，要變回以前的樣子。”
沈辭把手機放下，把她抱起來。“好，變回以前的樣子。”
他笑了，這次是哈哈笑。念念看著他笑，也笑了。
晚上，沈辭哄念念睡覺。念念躺好了，等等放在枕頭旁邊，被子拉到下巴。
“二哥。”
“嗯？”
“念念不是不喜歡你。”
沈辭愣了一下。
念念繼續說：“念念喜歡你。但念念怕你變成彆的地方的人。”
沈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你走了好久，念念怕你回來不一樣了。念念要看著你，變回來。”
沈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隻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念念，二哥還是二哥。不管在哪裡，都是你二哥。”
念念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那你還翹腿嗎？”
沈辭笑了。“不翹了。”
“還嗬嗬笑嗎？”
“不嗬嗬了。”
“還穿那邊的衣服嗎？”
“不穿了。”
念念點點頭，放心了。她閉上眼睛，小手抓著被子角。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二哥。”
“嗯？”
“你明天還在嗎？”
沈辭的心揪了一下。“在。”
“後天呢？”
“也在。”
“大後天呢？”
“也在。念念，二哥不走了。”
念念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在確認。看了一會兒，她點點頭，閉上眼睛。
沈辭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她怕他變，怕他走了兩個月回來變成另一個人。她用她的方式，一點一點把他拽回來。拽他的衣服，拽他的腿，拽他的笑，拽他的聲音。她要他變回以前的樣子，變回她記得的那個二哥。
沈辭彎下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念念乖，二哥哪兒也不去了。”
念念在睡夢中動了動嘴角，小手還抓著被子角。等等靠在她枕頭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來第一件事，是跑去客房看沈辭。沈辭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等她。念念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灰色T恤換了，穿的是一件舊的白色的。腿冇有翹，平放著。看見她，笑了，不是嗬嗬笑，是哈哈笑。
念念走過去，趴在他胳膊上聞了聞。“又變回來一點了。”
沈辭把她抱起來。“那念念再聞聞。”
念念把鼻子貼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氣。“快了。”
沈辭笑了，抱著她下樓。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念念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衣領。等等被她忘在床上了，但她不記得了。因為二哥在，她就不需要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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