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小寶藏：三個哥哥超級香 第126章 念唸的“念念”

-第126章念唸的“念念”

念念十四歲，念安兩歲。

十四歲的念念，個子終於超過了沈禦。那天她站在他麵前，比了比，頭頂剛好到他眉毛。念念說大哥你縮水了，沈禦說冇有，是你長高了。念念笑了，笑著笑著發現沈禦的鬢角有了幾根白頭髮。她冇說出來，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進他手裡。“大哥，甜的。”沈禦看著那顆皺巴巴的糖，想起念念小時候也是這樣，口袋裡永遠裝著糖，誰不高興就給誰。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的。

念安兩歲了，會跑會跳會說話。他說得最清楚的兩個字，不是爸爸，不是媽媽，是“姑姑”。念念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愣住了。念安衝她跑過來，張開小手，喊著“姑姑、姑姑”。念念蹲下來接住他，把他抱起來。念安摟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念念拍拍他的背，跟小時候沈禦拍她一樣。

念安喜歡翻念唸的抽屜。念念不在的時候，他就踮著腳尖夠，夠到了就拉開，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太爺爺的銅錢，兩枚金戒指，中中送的石頭，小葡萄的手鍊，銀色小哨子，還有那疊信。他把信拆開，一張一張地看，看不懂，但他看得很認真。念念回來的時候，看見念安坐在地上，周圍散了一地的信。她冇生氣，蹲下來，把信一封一封撿起來。“念安，這是姑姑的寶貝。你不要弄亂了。”念安看著她，指著信上的字。“姑、姑。”念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是大哥寫的信，上麵寫著“念念”。念安指著的是“念”字。

念念愣了一下。“念安，你認識這個字？”念安點頭。“念。念唸的念。”念念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對，這是念。念唸的念，念安的念。”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念”字，上麵是“今”，下麵是“心”。今天的今，心臟的心。念念指著那個字。“念安，你看，這個字上麵是今天，下麵是心。今天心裡想著一個人，就是念。”念安看著那個字，伸出手，摸了摸。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不像字，但念念看懂了。“念安，你寫的什麼？”念安說：“念。念唸的念。”

念念把那頁紙撕下來，摺好，放進口袋裡。晚上她把它夾在小本子裡，跟那些信放在一起。

這一年，念念初三了。她成績好，不用家裡操心。沈禦問她考哪個高中，念念說考大哥那個。沈禦說那個學校很難考，念念說知道。她每天晚上做題做到很晚，沈禦有時候加班回來，看見她房間的燈還亮著，就敲門進去。“念念，早點睡。”念念頭也不抬。“做完這題。”沈禦冇走，站在旁邊看。她做題的樣子跟他小時候一樣，眉頭皺著，嘴巴抿著，很認真。沈禦想起自己十八歲的時候，也是這樣做題，那時候念念一歲半，趴在他腿上，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現在念念十四歲了，他站在她旁邊，像她小時候趴在他腿上一樣。時間換了位置，但人冇變。

沈辭回來的時候，總會帶念念出去吃飯。兄妹倆麵對麵坐著，沈辭問她學校裡的事，念念一件一件說。說完了，問他隊裡的事。沈辭也說，說他最近訓練累，說隊友受傷了，說教練罵人了。念念聽著，給他倒水。“二哥，你少喝可樂，多喝水。可樂殺精。”沈辭差點把水噴出來。“念念，你十四歲，怎麼知道這些？”念念說：“生物課學的。”

沈慕偶爾回來，帶著蘇糖。蘇糖懷孕了，肚子圓圓的。念念趴在她肚子上聽，聽到裡麵有小動靜。她抬頭看著蘇糖。“三嫂，寶寶在動。”蘇糖笑了。沈慕站在旁邊，耳朵紅紅的。念念站起來，看著沈慕。“三哥，你要當爸爸了。不要緊張。”沈慕說冇緊張，念念指著他的紅耳朵。“耳朵紅了，就是緊張。”沈慕伸手摸了摸耳朵，冇說話。

念安三歲的時候，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安，寶蓋頭下麵一個女。他寫得歪歪扭扭的，“女”字那一橫特彆長。念念說念安你寫錯了，念安說冇錯，就是這樣。念念拿過筆，寫了一個端正的“安”，念安看著她的字，又看看自己的字，想了想。“姑姑寫的好看。念安寫的也好看。不一樣。”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不一樣。每個人寫的字都不一樣，就像每個人都不一樣。念念寫的“念”，跟大哥寫的“念”不一樣，跟二哥寫的不一樣，跟三哥寫的不一樣。但都是“念”，都是念唸的念。

念念十五歲生日那天，全家人又聚在老宅。太爺爺九十三了，坐在輪椅上，腿上的毯子換了一條厚的。念安四歲了，跑來跑去，追著沈辭的影子踩。沈辭被他踩得東倒西歪，念安笑得咯咯的。念念站在桂花樹下，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抱著他們的兒子——小名叫年年，一歲多了，趴在沈辭肩膀上流口水。三哥三嫂，蘇糖的肚子又圓了，裡麵又有一個。爸爸媽媽在廚房裡忙，鍋鏟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太爺爺在樹下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念安在追年年，年年被沈辭抱著，念安追不上，急了，喊“哥哥抱”。沈辭一手抱著年年，一手把念安也抱起來，兩個小傢夥在他懷裡打架。

念念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三個哥哥也是這樣圍著她的。大哥抱，二哥扛，三哥背。現在他們抱的是自己的孩子，扛的是自己的娃，背的是自己的寶。念念長大了，哥哥們也長大了。

她走到太爺爺旁邊，蹲下來。“太爺爺，念念十五歲了。”太爺爺睜開眼，看著她。“十五了？念念成大姑娘了。”念念點頭。“嗯，大姑娘了。但太爺爺還是太爺爺。”太爺爺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念念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瘦，骨節突出，皮膚皺皺的。她想起太爺爺給她銅錢的那天，那時候太爺爺的手還冇這麼瘦。她把太爺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太爺爺，你要活到一百歲。念念嫁人的時候，你給念念包紅包。”太爺爺笑了。“好，太爺爺活到一百歲。”

晚上，念念在日曆上畫了一個新的圈。她的日曆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本了，從一歲半畫到十五歲，畫了十三年。她翻開小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念念十五歲了。太爺爺九十三。念安四歲，年年一歲。一大家子。都在。一個都冇少。”

她合上本子，放進枕頭下麵。等等在密封袋裡靠著枕頭——它的揹帶褲已經徹底看不出顏色了，愛心隻剩幾根白線頭，肚子上的毛磨禿了，露出下麵的布。念念把它拿出來，抱在懷裡。還有味道，很淡，但還有。

“等等，念念十五歲了。再過幾年就成年了。成年了就不能天天抱著你了。但念念不會把你丟掉。你陪念念長大，念念陪你變老。我們說好的。”

等等安靜地躺在她懷裡。念念拍拍它的頭，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灑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胸口的銅錢上，照在抽屜裡的兩枚金戒指上。她閉上眼睛，嘴角翹著。

她夢見自己很小的時候，大哥抱著她，不敢鬆手。二哥把她拋高高，冇接住。三哥把奶嘴懟她臉上，噴了一臉奶。她笑了，在夢裡笑了。那些事過去了很久，但她都記得。記得大哥的微積分，記得二哥的跑調歌，記得三哥的暗夜騎士。記得等等來的那天，記得沈辭走的那天，記得太爺爺給銅錢的那天。記得每一封信，每一幅畫，每一顆糖。她都記得。永遠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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