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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念唸的“黃帶”
-第117章念唸的“黃帶”
念念學跆拳道的第一天，道服太大了。袖子捲了三道，褲腿捲了四道，腰帶繫了兩圈還多出一截。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像一隻套在麻袋裡的小企鵝。沈辭在旁邊笑出了聲，念念回頭瞪他一眼，沈辭憋住了，但肩膀還在抖。
教練姓陳，三十多歲，黑帶四段，笑起來很和善，但上課的時候很凶。念念第一次壓腿，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冇哭。她咬著嘴唇，數數。一、二、三、四，數到十，陳教練鬆手了。念念放下腿，長出一口氣。“教練，念念能數到一百。你壓一百下，念念也不哭。”陳教練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笑了。“好，下次壓一百下。”念念點頭。
三個月後，念唸的道服袖子和褲腿隻卷一道了。她長高了一截，也結實了。手上的肉少了，骨頭硬了，跑起來更快了。沈辭回來看見她，說她像個小運動員。念念糾正他。“念念是小學生，不是運動員。二哥纔是運動員。”沈辭笑了。
六個月後，念念考級。黃帶。她站在考場上，穿著乾淨的道服，腰帶係得緊緊的。馬尾辮紮得高高的，額頭上繫了一條白色頭帶。陳教練站在前麵，念念一個一個地做動作。下格擋，中格擋，上格擋，前踢，橫踢，側踢。每一個動作都喊出聲，喊得很大聲，整個道館都能聽見。沈禦坐在觀眾席上，沈辭坐在他旁邊，沈慕坐在沈辭旁邊。三個人誰都冇說話，但眼睛都盯著念念。
考完了，念念站在考場中間，等著結果。陳教練拿著本子走過來，唸到念唸的名字。“沈念卿，通過。”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跑到觀眾席前麵，衝著三個哥哥喊。“大哥！念念過了！黃帶！”沈禦站起來，鼓掌。沈辭站起來，吹口哨。沈慕站起來，冇說話，但嘴角彎著。
念念從道館出來，手裡拿著黃帶，翻來覆去地看。沈辭問她什麼感覺，念念想了想。“腰帶比白帶硬。”沈辭笑了。“還有呢？”念念又說：“念念以後遇到壞人，不用吹哨子了。念念自己打。”
沈禦看著她，冇說話。他想起半年前的那天，念念被趙國強抱走，他在路上開車，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他不敢想如果念念出了事，他會怎樣。現在念念學了跆拳道，黃帶了，她說自己打壞人。沈禦彎了彎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晚上，念念把那根黃帶係在等等身上。等等在密封袋裡，隔著塑料袋，黃帶係在它腰上，鬆鬆垮垮的。念念退後一步看了看。“等等，你也是黃帶了。你是念唸的師弟。”等等安靜地躺著。念念拍拍它的頭。
她翻開小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念念今天考過黃帶了。大哥去看了，二哥去看了，三哥去看了。都在。念念高興。”
她合上本子，放進枕頭下麵。月光從窗簾灑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等等腰間的黃帶上。她閉上眼睛，夢見了自己在比賽，對手比她高一個頭。她不怕，下格擋，中格擋，上格擋，前踢，橫踢，側踢。對手倒了。裁判舉起她的手。觀眾席上，三個哥哥站起來鼓掌。她笑了，在夢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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