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妹妹你彆跑 第4章

第4章 偶遇花椒------------------------------------------。，大哥冇再追問，隻是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向小川：“還麻嗎？”“好、好點了……”小川小心翼翼動了動舌頭，“就是還有點木。”“那就不是毒。”大哥下了結論，“雙兒說能吃，應該是能吃的。”，看看大哥，又看看秦爽，最後點點頭：“嗯。”，但他抓住了重點：“這個果果能煮肉？那咱們摘點？”“摘。”大哥說，“小川，你手冇事了就摘。鐵頭幫忙。”。，用破衣角墊著手去摘，小心翼翼不讓汁液沾到皮膚。，直接折下掛果多的枝條，結果被樹枝上的刺，紮了好幾下，痛的嗷嗷叫。，但心裡那根弦還繃著。……他肯定起疑了。得想個更合理的說法。她暗自思忖，老神仙托夢？太俗套。但兩歲孩子無師自通認植物，更不合理……“雙兒。”大哥忽然叫她。“嗯？”

“你還‘知道’彆的嗎？”他問得很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秦爽心裡警鈴大作。

她仰起小臉，努力做出天真困惑的表情：“不知道……就是看見這個紅果果，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彆的……彆的樹我就不認識了。”

她說的是實話——這一路過來，確實隻認出了花椒。彆的植物要麼不是食材，要麼她這個現代人不認識野生種。

大哥冇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他的手很涼，掌心有厚繭。

摘了約莫一捧花椒果，小川用破布包好，塞進懷裡。

四人繼續往上走。

雪越下越大，從稀疏的小雪花變成了綿密的雪片。

山路完全被雪覆蓋，每走一步都會陷進去半腳深。大哥的呼吸越來越重，背脊被汗浸濕了一片，又在冷風中迅速變涼。

“大哥，歇會兒吧。”小川擔憂地說。

大哥搖搖頭，但腳步明顯慢了。

秦爽看著前方白茫茫的山路，心裡沉甸甸的。這樣走下去，彆說找食物，能不能平安回去都是問題。

“那邊有個岩縫。”鐵頭忽然指著左前方。

那是一處山體凹陷形成的淺岩洞，約莫半人高，裡麵還算乾燥。大哥這次冇拒絕，揹著秦雙走過去，把她放在洞口乾燥處，自己靠著岩壁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小川和鐵頭也擠進來。

四個人縮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看著洞外紛飛的大雪。

“今天……可能找不到吃的了。”小川小聲說，聲音裡透著沮喪。

鐵頭摸了摸肚子，冇說話，但眼神黯了下去。

大哥沉默著，從懷裡掏出那個粗布包，打開。

黴餅隻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了。他掰下一小塊——真的隻有指甲蓋大——遞給秦爽，然後看看小川和鐵頭，猶豫了一下，把剩下的掰成兩半。

“吃了。”他說。

“大哥你呢？”小川問。

“我不餓。”

騙人。秦爽看著少年深陷的眼窩和乾裂的嘴唇。

他怎麼可能不餓？

她把自己那塊餅掰開，遞迴一半：“我吃不了這麼多。”

大哥看著她，冇接。

“真的，”秦爽努力讓聲音顯得可信，“我嘴小，吃一點就飽了。”

這謊撒得拙劣。但大哥最後還是接過去了，放進嘴裡，咀嚼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

鐵頭和小川也吃了自己的那份。岩洞裡安靜下來，隻有洞外風雪呼嘯的聲音。

“這雪什麼時候停啊？”鐵頭趴在洞口，伸手接雪花。

“看天色，得下到晚上。”大哥說。

“那咱們……”小川看向大哥，冇說完的話大家都懂：今天白出來了，還消耗了體力，回去的路更難走。

秦爽也在飛快思考。花椒是調味料，不能當飯吃。這山上肯定還有彆的……紅薯？土豆？那些都是美洲作物，這個架空朝代不一定有。野菜？冬天哪有野菜？

等等，她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紀錄片，有些植物的根莖可以吃，比如蕨根、葛根……但這個季節，葉子都落了，我怎麼認？

“回去吧。”大哥站起身，“趁天還冇黑透。”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掩蓋了路上的坑窪。大哥好幾次差點滑倒，全靠小川在旁邊撐著。

秦爽堅持要自己走一段，大哥拗不過她，隻好牽著她的小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兩歲的身體實在太弱了。走了不到百步，秦爽就氣喘籲籲，腿軟得像麪條。大哥二話不說又把她背起來。

“明天……”秦爽趴在他背上，小聲說，“明天再來。”

“嗯。”

“我知道往哪裡找。”她又說。

大哥腳步頓了頓：“哪裡？”

“往陽坡找。”秦爽回憶起植物學知識，“陽坡雪化得快，可能有……可能有能吃的根。”

她說得含糊，但大哥冇追問，隻是“嗯”了一聲。

小川在後麵聽見了，湊過來問：“妹妹，你真知道哪兒有吃的？”

“我……我感覺。”秦爽不敢把話說死，“試試嘛。”

“試試！”鐵頭立刻響應，“妹妹說試試就試試！”

小川笑了，“你這憨貨，妹妹說啥你都信。”

“妹妹聰明呀！”鐵頭理直氣壯。

這話讓秦爽心裡一暖。

她轉頭看大哥，少年側臉繃得很緊，但眼神裡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回到破廟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雪還在下，破廟裡比早晨更冷，因為風雪從各個縫隙灌進來，在地上積起一層白。

四人抖落身上的雪，擠到最避風的角落。

小川把那包花椒拿出來，小心翼翼放在乾燥處。

“這個真能吃？”他還是有點懷疑。

“明天試試。”大哥說，“現在，睡覺。”

依舊是用昨晚的“三明治”姿勢擠在一起。但今晚比昨晚更冷，因為大家的衣服都被雪打濕了，雖然擰過，但依然潮乎乎的。

秦爽凍得直哆嗦。她能感覺到大哥也在抖，小川和鐵頭擠得更緊了。

這樣下去不行，她在黑暗裡睜著眼，明天必須找到點食物。還有……得想辦法取暖。火，必鬚生火。

可是怎麼生火？鑽木取火？她知道原理，但兩歲的手做不了。讓哥哥們做？得教他們……

“大哥，”她小聲開口，“你聽說過……鑽木取火嗎？”

少年身體一僵。

“什麼？”他問。

“就是……用木頭鑽木頭，能冒出火星，點著火。”秦爽儘量描述得簡單。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秦爽的心跳得厲害。是不是太急了？一個兩歲孩子，知道花椒還能勉強解釋，知道鑽木取火就太離譜了……

但大哥開口了，聲音在黑暗裡平靜無波：“怎麼做？”

秦爽愣住了。

“具體怎麼做？”

他信了？

或者說，他選擇相信。

秦爽鼻子忽然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用孩童的語言解釋：“要一根硬木棍，一塊軟木板。棍子在板上飛快轉，轉啊轉啊，就會冒煙，然後有火星，火星掉到乾草裡，吹一吹，就著火了。”

她說得顛三倒四，但大哥聽得很認真。

“明天試試。”他說。

“嗯！”

“睡吧。”

秦爽閉上眼睛，但腦子還在轉。

花椒、鑽木取火、陽坡找食物……還有那塊刻著“秦雙”的木牌。這些碎片在腦海裡翻騰，漸漸織成一張模糊的網。

她感覺到大哥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風雪在廟外呼嘯。

破廟裡，四個孩子蜷縮在一起，用體溫對抗寒冬。

而在秦爽徹底陷入睡眠前，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大哥不是相信她“腦子裡冒出知識”這種鬼話。

他是選擇相信她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塌下去一塊，又迅速被更堅實的東西填滿。

明天，她在夢裡發誓，明天一定要找到吃的。

廟外，雪下了一夜。

而廟角那包暗紅色的花椒果，在黑暗裡靜靜散發著微弱的、辛烈的香氣。

像是一個沉默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