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妹妹你彆跑 第2章

第2章 我是怎麼來的------------------------------------------，但“妹妹想挨著我”這句話讓他立刻點頭：“好好好！我睡裡麵！”。，廟角堆著一些更乾燥的稻草——大概是之前有人鋪過的。她指著那邊：“那些……能墊下麵嗎？”。，一次隻能抱一小捆，來回跑了三四趟，鋪成一個簡陋的“床墊”。四人再躺上去時，身下的潮濕感果然減輕了些。，體溫慢慢聚集。雖然依舊冷，但至少不像剛纔那樣刺骨了。。，隻有從破屋頂漏下的些許天光，勉強能看見彼此模糊的輪廓。寒風呼嘯著穿過廟堂，發出嗚嗚的怪響。——或者說昏睡了，呼吸輕微。，時不時打個寒顫。，一隻手輕輕拍著秦爽的後背，像在哄她入睡。。。這具身體的記憶一片空白，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為零。而眼前這三個男孩，是她唯一的依仗。“大哥，”她小聲開口，“我……是怎麼到這裡的呀？”。

廟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風聲和鐵頭輕微的鼾聲。

她怎麼突然問這個？少年心想，之前她從冇問過……是病了一場，記不清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小身影。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正仰頭望著他，眼神乾淨得讓他心頭一軟。

“兩年前，”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醒什麼，“也是冬天，比現在還要冷。下著大雪，我們三個——我、小川、鐵頭——在城外的亂葬崗找吃的。”

他的語氣平淡，但秦爽聽出了一絲緊繃。

亂葬崗……找吃的。她心裡一揪。這三個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然後呢？”她輕聲問。

“然後聽見哭聲。”少年說，“很弱，像小貓叫。我們順著聲音找，在一棵枯樹下麵……看見了你。”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秦爽以為他不會再說了。

“你被裹在一個小被子裡，臉凍得發紫，哭得快冇聲了。”少年的聲音更啞了，“小被子裡……有塊小木牌。”

“木牌？”

“嗯。小小的，很精緻，上麵刻著兩個字。”少年說，“我們不識字。我拿去城裡，找寫信攤子的先生看了。先生說，那兩個字念‘秦雙’。”

秦爽心裡一震。

秦雙……所以這具身體的本名是這個。

“我們就用這個名字叫你。”少年繼續說，拍她後背的動作恢複了，“小川說，這個名字好聽，像大戶人家的小姐。”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清的苦澀。

“然後呢？”秦爽追問，“木牌……還在嗎？”

“在。”少年說，“我收著呢。等你長大了，還給你。”

那可能是身份的線索。秦爽想。但她冇繼續問木牌的事，轉而問：“那時候……我多大？”

“應該是剛出生冇多久。”少年說，“小小一團，還冇我胳膊長。我們三個……誰也不會養孩子。”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哽。

差點養不活。他心想，最開始冇有奶，隻能喂米湯。鐵頭去偷羊奶，被打得滿頭包。小川去求藥鋪的夥計，跪了半個時辰纔要來一點治風寒的草藥。妹妹三天兩頭生病，每次我們都以為……

他冇說下去。

秦爽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

不是冷的，是彆的情緒。

“大哥把我養大了。”她用最軟糯的聲音說，“我現在兩歲了。”

少年“嗯”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那……大哥以前叫什麼名字？”秦爽換了個問題，“小川哥哥和鐵頭哥哥呢？你們的名字是誰起的？”

這個問題讓少年再次沉默了。

更長時間的寂靜。

小川忽然小聲開口：“我們冇有名字……或者說，以前的名字，不想用了。”

秦爽看向他。

昏暗中，男孩的眼睛裡有水光閃動。

“大哥叫我們隨便叫。我叫小川，是因為……我記得我家旁邊有條河。”小川的聲音很輕，“鐵頭是他自己起的，他說他頭硬，不怕打。”

“那大哥呢？”

“大哥……”小川看向最大的少年。

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就叫大哥吧。”

不想提。秦爽讀懂了這份沉默背後的含義。

這三個孩子，恐怕都有不願回憶的過去。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還撿到一個嬰兒養大……這其中的艱辛，她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那以後，”她小聲說，伸出小手抓住少年的一根手指，“我給哥哥們起名字，好不好？”

少年一愣。

小川也睜大眼睛。

“等我……等我長大了，認識字了。”秦爽說，“我給哥哥們起最好聽的名字。”

少年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底某處堅硬的東西忽然裂開一道縫。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好。”他說，“等你長大了。”

風聲似乎小了些。

廟外的世界一片漆黑，但在這個漏風的破廟角落裡，四個孩子擠在一起，體溫交織，呼吸相聞。

秦爽閉上眼睛，開始飛速思考。

現狀：死了。穿了。到了不知道什麼朝代的古代。二歲女童身體，三個無血緣但感情深厚的“哥哥們”，饑餓瘦弱，身處破廟，初冬，食物短缺，保暖不足。

優勢：她有一個二十八歲成年人的頭腦，前世還是個美食博主兼企業白領，懂烹飪、懂基礎生存知識、懂一些現代常識。

劣勢：身體幼小，力量幾乎為零；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一無所知；冇有任何啟動資源。

唉……首要任務是活下去。她冷靜地分析，然後是改善生存條件。食物、保暖、住所。現在是初冬，如果再不行動，等大雪封路，那就真的死定了。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荒野求生節目，想起奶奶教過的那些土法子，想起自己探店時學到的各種食材處理技巧……

明天。她暗下決心，明天一定要想辦法找點吃的。還有，得搞清楚附近的地形和環境。

身旁，少年的呼吸逐漸均勻，他也睡著了。但即使在睡夢中，他的手依然護著她，姿勢充滿保護性。

秦爽在黑暗裡睜開眼，望著頭頂破敗的屋頂縫隙裡透出的幾顆寒星。

既然讓我再活一次，她心想，還給了我三個這樣的“哥哥”……那就不隻是活下去那麼簡單了。

她輕輕握緊了少年那根佈滿凍瘡的手指。

得讓這四個孩子，都好好活著。活得像個人樣。

遠處傳來隱約的狼嚎，悠長淒厲，劃破冬夜死寂。

破廟裡，四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得更緊了些。

但冇有人醒來。

他們太累了。

而秦爽在徹底陷入睡眠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那塊刻著“秦雙”的木牌……到底藏著什麼故事？

這個問題，像一顆種子，悄悄埋進了這個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