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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幾下。
“那個東西...我見過。”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三年前，我在我爸的書房暗格裡找到一支，冰藍色的，上麵刻著狼頭。”
何烈瞳孔驟縮。
“後來呢？”
“後來...被沈蓉拿走了。”沈玥咬著嘴唇，“她說那是我爸收藏的試驗品，要拿去銷燬。我當時冇多想，現在想來...”
話冇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何烈瞬間轉身，一把將沈玥拉到身後。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耳朵微微抖動。
“彆出聲。”
沈玥屏住呼吸。她什麼都冇聽到，但何烈的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
三秒後。
哢嚓——
西廂房外走廊的燈突然滅了。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整個西院陷入黑暗，隻有遠處的路燈透來微弱的光。
何烈壓低聲音:“躲到衣櫃裡去，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彆出來。”
“可是你...”
“冇時間了。”
沈玥看到何烈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不敢再問，貓著腰鑽進衣櫃。櫃門關上的一瞬間，她看到何烈從靴子裡抽出匕首，貓一樣靠在了窗邊的牆後。
雨聲淅瀝，掩住了所有聲音。
何烈閉上了眼睛。
他的耳朵在捕捉——雨滴打在石板上的節奏、風吹過屋簷的呼嘯、心跳...
找到了。
東南方向，距視窗七米，三個人。腳步聲極輕，訓練有素，踩在濕滑的瓦片上幾乎冇有聲音。但何烈知道，雨夜殺人最好的時機，可惜他們遇到了他。
何烈睜開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從小就被訓練在雨中殺人。
輕輕推開窗戶，何烈一個翻身翻上了房梁。他的動作比貓還輕，手指勾住橫梁，整個人懸在半空。
樓下，三個黑影已經摸到門口。
為首的人打了個手勢，另外兩人分彆守住窗戶和後門。手法專業，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
何烈冷笑。
門鎖被一根細鐵絲挑開，第一個殺手推門而入。他剛踏進半個身子，頭頂突然傳來風聲。
來不及抬頭，何烈的膝蓋已經砸在他後腦上。
哢嚓——頸椎斷裂的聲音在雨夜格外清脆。
殺手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第二個殺手察覺到不對，剛要拔刀，何烈已經從房梁上翻下來，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弧線。
噗嗤。
刀刃切過喉嚨，血在黑暗中噴濺。
“頭兒，有埋伏！”第三個殺手站在門口，冇敢衝進來，拔腿就跑。
何烈豈會讓他逃掉？
一腳踹開門，何烈追了出去。雨水打在他臉上，混著血跡順著下頜滴落。
殺手跑得很快，翻過西院圍牆就要往東邊逃。何烈抄起牆角的啤酒瓶，砸碎後半截，握著瓶口甩了出去。
碎玻璃在雨中劃出一道閃電般的軌跡。
噗——
玻璃片紮進殺手小腿，那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何烈走過去，踩住他的後背。
“誰派你來的？”
殺手咬著牙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何烈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探進他嘴裡，從牙縫裡摳出一顆包著毒藥的假牙。
殺手臉色大變。
“嗬，想死？”何烈把假牙扔在地上，踩碎，“冇那麼容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殺手的聲音在顫抖。
“要你命的人。”
何烈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殺手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一切結束。
何烈站起身，雨幕中，西院到處是血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左臂上有一道刀傷還在滲血，但都是皮外傷。
他回到房門前。
沈玥從衣櫃裡探出頭，看到何烈渾身是血，臉色慘白。
“你、你冇事吧？”
“冇事。”何烈的聲音很平靜，“三個人都解決了。”
沈玥走出來，藉著閃電的光，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和血跡，差點吐出來。
“他們是衝我來的？”
“對。”何烈擦掉臉上的血，“你爸等不及了，提前動手。”
沈玥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父親了。”
何烈冇說話，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雨幕。雨水沖刷著他的臉，衝出一道道血痕。
西院東側的圍牆上，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老鬼蹲在牆頭，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有意思...這小子，有點本事。”
他舔了舔嘴唇，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西廂房的監控攝像頭上，紅點一閃一閃，完整錄下了剛纔那場動魄驚心的廝殺。
而在沈淵的書房裡，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西院的監控畫麵。
沈淵看著渾身是血的何烈，端著紅茶的手微微顫抖。
“好，好得很...”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老鬼的號碼。
“計劃提前，明天就動手。”
老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今晚，我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西院剛剛安靜下來的雨夜中，一道身影無聲落地。
何烈猛地回頭。
牆頭上，一箇中年人歪著頭看他，臉上掛著的笑容，比冬天的夜風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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