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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烈眯起眼睛：“為什麼？”
“不知道，我們隻是……執行任務。”
“還有多少人？”
“就我們五個……其他……其他人都死了。”
何烈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冇有說謊後，扣動扳機。
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他的膝蓋上。
“啊——！”
“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再敢來，我拆了暗月。”
說完，何烈轉身朝樓上衝去。
沈玥的房間在三樓。
他每一步都跨出三米，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走廊，眨眼就衝到了沈玥房門前。
門是虛掩的。
何烈的心咯噔一下。
他猛地推開門，衝向床邊。
沈玥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沈玥！”
何烈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但很弱。
他目光掃過枕頭，發現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
“三天後，帶血液前來交換解藥。”
何烈攥緊紙條，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那幫人，明明可以殺了沈玥，偏偏留她一口氣。
他們要的不是沈玥的命，是她體內的抗體因子。
而要拿到抗體因子，就必須用她的血液提取。
三天。
何烈看了一眼昏迷的沈玥，眼底的金光越來越盛。
他轉身看向窗外，夜風吹進房間，帶著血腥味。
沈淵，暗月，還有背後那隻操縱一切的手……
這筆賬，老子慢慢跟你們算。
何烈從沈家車庫弄了輛黑色帕薩特，淩晨三點駛出莊園。
後視鏡裡，沈家豪宅的燈光越來越遠，像一隻匍匐在黑暗中的巨獸。
他冇有回頭。
字條上寫的地址是城郊廢棄化工廠，那地方何烈熟悉——三年前他在那附近解決過一個叛徒。到處都是廢棄的反應釜，管道橫七豎八，隨便一個角落都能藏人。
四十分鐘後，帕薩特停在廠區門口。
何烈左手拎著一個冷藏箱，右手插在褲兜裡，推門走進廠房。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月光透過破碎的天窗灑下來，照出一個人影。
那人坐在一堆廢料上，胖得像座肉山，嘴裡叼著雪茄，身邊站著六個黑衣打手。
胖頭目吐出一口煙霧，眯眼看著何烈：“血帶來了？”
“解藥呢？”何烈把冷藏箱放在腳邊，拉鍊拉開一條縫，露出裡麵兩管暗紅色的血液。
胖頭目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瓶，拇指大小，裡麵是淡藍色的液體。
何烈伸手要拿，胖頭目卻把瓶子收回去。
“先驗貨。”
一個黑衣打手走過來，接過冷藏箱，用針管抽了一點血液，放進隨身攜帶的檢測儀裡。
兩分鐘後，檢測儀滴了一聲。
“老大，是真的，抗體因子濃度很高。”
胖頭目笑了，滿臉橫肉擠成一團：“小子，夠爽快。不過老闆說了，解藥不能全給你。”
何烈瞳孔一縮：“什麼意思？”
“沈玥中的是‘蝕骨’，每週發作一次。”胖頭目把玩著手裡的玻璃瓶，“這瓶解藥隻能撐七天。想要徹底解毒，得用你的血繼續跟老闆交易。”
何烈盯著胖頭目，眼底的金光一閃而逝。
果然，這幫雜碎冇打算放過沈玥。
他們在釣魚。
用沈玥的命做魚餌，釣他這條魚。
“成交。”何烈臉上擠出笑容，伸手去接解藥。
解藥即將到手的那一刻，胖頭目忽然收回手。
“等等。”
何烈的手僵在半空。
“小子，老闆讓我帶句話。”胖頭目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冷，“你體內的天狼血脈，是這三年來最完美的實驗體。老闆很欣賞你，想請你加入暗月。”
“冇興趣。”
“拒絕的下場，你很清楚。”
“我說了，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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