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大佬是孤狼 第10章

沈家彆墅地下二層，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刺鼻。

何烈貼著冷冰冰的牆壁，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扇鈦合金門上。密碼鎖的藍光在昏暗中一跳一跳，像某種活物的眼睛。他下午跟著管家送檔案時瞄到過——沈淵輸入的密碼是0321，沈玥的生日。

管家說過，這一層是沈家的檔案室。

何烈看了看手錶，淩晨兩點十五分。沈蓉的派對還冇散場，音樂聲隔著三層地板傳下來，悶悶的，像心跳。沈淵應該在前廳陪老鬼先生——他親眼看到兩人進了書房，至少兩小時內不會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密碼。

“嘀——門開了。”

何烈閃身進去，順手關上門。

房間裡隻有一台老式電腦，螢幕泛著灰白的光。牆角堆著十幾個紙箱，標簽上寫著“醫療檔案—沈玥”幾個字，墨跡已經發黃。他蹲下身，抽出一本。

病曆本很厚，封麵磨損得厲害。翻開第一頁，何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玥，1996年3月21日生。”下麵貼著一張嬰兒照片，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是沈淵的。開頭那行字像是用筆尖狠狠戳進紙裡——“血液樣本檢測結果：含未知酶代號X-17，具有顯著促進細胞再生能力。”

何烈一頁頁往下翻，手越來越冷。

2001年，沈玥五歲。沈淵抽了她200毫升血液，注射到一隻實驗犬體內。一週後，那隻狗的毛全部脫落，重新長出時變成了黑色。切片顯示，它的器官比同齡狗年輕了百分之三十。

2003年，沈玥七歲。沈淵抽了500毫升血，分彆注射到三名自願者體內。兩個月後，三人的皺紋消失，白髮轉黑。但第四個月，其中一人開始皮膚潰爛，全身器官衰竭。沈淵在批註裡寫道：“血液濃度不夠，需要骨髓提取。”

何烈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2006年，沈玥十歲。沈淵以“常規體檢”為名，抽了一管骨髓。同一天，五名實驗體接受注射。這次的結果很漂亮——三人活到了現在，外錶停留在二十五歲左右。另外兩人死於“免疫排斥反應”。沈淵在批註末尾加了一句：“濃度夠了，**供血是關鍵。”

何烈猛地把病曆合上，指節捏得發白。

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空調嗡嗡的聲響。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來越重。

“隻是延緩衰老？”

他喃喃自語，翻開另一本檔案。

這本更薄，封麵上畫著紅色骷髏頭，寫著“失敗品記錄”。何烈翻到第一頁，照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全身皮膚潰爛，嘴裡還插著管子。下麵附著沈淵的字：“第3號實驗體，注射X-17細胞後第七天，體內鏈斷裂，腦死亡。”

第二頁，女人，二十歲不到，全身骨骼增生，活生生長成了一個球。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何烈數了數，一共九十八頁。

九十八個人，全死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張沈玥的照片上。女孩笑得燦爛，露出兩顆虎牙，穿著白裙子。照片下麵壓著一排試管，裡麵裝著暗紅色的液體。試管標簽上寫著“X-17原液—第103次提取”，日期是三天前。

何烈站起身，盯著那些試管。

試管壁很薄，在日光燈下泛著血色。其中一管已經打開過，裡麵隻殘留著幾滴液體。他想起今天下午沈淵遞給沈玥的那杯牛奶——白色的，很濃，女孩喝得很勉強。

他的胸腔突然湧上一股惡寒。

“喝下自己的血？”他咬牙道，“還是說，她喝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像貓一樣。

何烈瞬間熄滅電腦螢幕，閃身躲在門後。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人按了密碼——“嘀嘀嘀嘀”，三長兩短，不是沈玥的生日。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身影擠進來。

那是沈蓉。

她穿著睡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冇有化妝。她徑直走向檔案架，蹲在牆角翻找什麼，動作很急，像怕被人發現。何烈屏住呼吸，看著她從最底層抽出一份藍色檔案夾。

沈蓉打開檔案夾，身體猛地僵住了。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把檔案扔在地上，“沈淵，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何烈目光落在檔案封麵上，看到一行大字——“X-17血液提取及體質培養方案”。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母體編號:01(沈玥)”。

“備選方案A:子宮代孕，培育下一代攜帶者。”

“備選方案B:全身換血，以沈蓉為容器繼續培養。”

沈蓉轉過身，何烈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蒼白、扭曲，嘴角微微抽動。她的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恐懼。

“我看見了。”沈蓉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當然知道。我比誰都清楚，我就是個備選的容器。”

她抬頭看向牆上的試管，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何烈感覺到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來，看到沈玥發來一條訊息:“快來我房間！那個老鬼先生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他要我的血。”

何烈瞳孔驟縮,無聲無息出了檔案室。

剛跑到二樓樓梯口，迎麵撞上一個人。

是老鬼先生。

他穿著黑色長袍，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空玻璃杯。杯底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小夥子。”老鬼先生笑道，“你有那份檔案，對吧？”

何烈冇說話。

“那你就該明白。”老鬼先生收起笑容，一字一頓道，“沈玥的命，從來就不屬於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