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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姿態散漫而慵懶，像一隻曬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但即使是最隨意的站姿，一米九五的身高也讓他成為方圓五十米內最顯眼的存在。經過的女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低頭跟同伴小聲說什麼，然後再抬頭看一眼。
虞晚晚的心跳快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
靳嶼川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清晨食堂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手機揣進兜裡，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揚起來。
虞晚晚走到他麵前，仰起頭看他。早晨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眉眼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像一幅被精心構圖的油畫。
“早。”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和一點見到他之後的雀躍。
“早。”他低下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慢慢下移，落在她右邊露出的那截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後回到她的眼睛。他的眼神變了，像是深水裡忽然燒起了一把火，表麵上波瀾不驚，底下全是暗湧。
“今天穿這麼好看？”他說
虞晚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拉了拉斜肩的領口，想把肩膀遮住一點。靳嶼川的目光追著她的手，看到她試圖遮住那截肩膀的動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把她拉上去的領口又拽了下來。
動作很自然，甚至帶了一點理所當然的霸道，像是在說：你的肩膀很好看，為什麼要遮？
虞晚晚的臉騰地紅了。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有任何威懾力，水汪汪的，含嗔帶怨的，反而像是在撒嬌。
“你幹嘛呀？”她小聲抗議。
靳嶼川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把手插回兜裡，偏了偏頭：“走吧，吃腸粉。”
食堂一樓最裡麵有一家腸粉檔口，老闆是廣東人，做的腸粉在學校裡小有名氣。早上八點，檔口前排了七八個人，虞晚晚站在靳嶼川前麵，踮著腳尖看牆上的選單。
“我要一份鮮蝦腸粉，加蛋。”她說。
“好。”靳嶼川應了一聲，然後對老闆說，“兩份鮮蝦腸粉加蛋，一份多加一份肉，我的那份多加點辣。”
他付了錢，端著兩盤腸粉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畫出一片明亮的光斑。虞晚晚坐在他對麵，用筷子夾起一塊腸粉，沾了沾醬油，放進嘴裡。
腸粉皮薄而滑嫩，鮮蝦的甜和醬油的鹹在舌尖上化開，確實沒有她在廣州旅遊時吃到的那麼正宗，但對於一個上海的早晨來說，已經足夠好了。
“好吃嗎？”靳嶼川問。
“好吃！”虞晚晚用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在吃東西的倉鼠。
靳嶼川看著她，眼神裡的光柔軟得不像話。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一點醬油，然後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舔了一下。
“是挺好吃的。”他說，語氣平平淡淡的，但眼睛一直在看她。
虞晚晚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很認真地吃腸粉，心裡卻在想：這個人怎麼連擦個醬油都能擦得這麼讓人心跳加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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