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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耳廓，指腹輕輕撚了撚她紅透了的耳垂，那個動作太親昵了，親昵到虞晚晚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膝蓋差點撐不住身體。
“再叫一次。”他說，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氣音，普通話咬字清晰得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像是在刻意讓她聽清楚每一個字，“叫我的名字。”
虞晚晚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仰頭看著他的眼睛，叫了一聲：“靳嶼川。”
這一次比剛才大聲了一點，也穩了一點，但尾音還是帶著那種天然的、讓人心癢的軟糯，像小貓的爪子在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靳嶼川閉上了眼睛。
他閉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濃烈的、滾燙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情緒。他的手從她的耳垂移到她的後頸，掌心的溫度貼著她頸後那一小片裸露的麵板，燙得她微微顫了一下。
“虞晚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唔知，你叫我名字個陣，我好想親你。”
他說的是粵語，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已經顧不上咬字了。但虞晚晚聽懂了每一個字——你知道你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好想親你。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沒有躲，沒有退，沒有說“不要”——她就那樣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朵等待雨露的花。
靳嶼川低下頭。
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隻剩下不到一指的距離。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溫熱而急促，拂過她的人中，拂過她的上唇，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清涼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氣息。
他在等。
等她說可以，等她推開他，等她做任何反應。
虞晚晚沒有推開他。她甚至往前傾了一點點，微乎其微的一點點，但足以讓她的上唇輕輕蹭過他的下唇。
像羽毛拂過水麵，輕得幾乎沒有觸感，但那一下接觸讓兩個人都像被電擊了一樣，同時屏住了呼吸。
靳嶼川的手猛地收緊，扣在她後頸的手掌微微用力，把她往前帶了帶，嘴唇即將貼上她的——
“晚晚！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宿舍樓的門口傳來，像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虞晚晚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速度快得像被燙到了一樣。她轉過頭，看到喻星眠拎著一袋東西站在宿舍樓門口，正朝這邊張望。
“真的是你！你怎麼站在這裡不上去啊？外麵多冷啊。”喻星眠走過來，目光落在靳嶼川身上，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張成了O型，“靳……靳嶼川？”
喻星眠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最後定格在虞晚晚紅得不像話的臉上，以及靳嶼川那隻還沒有從她後頸收回去的手上。
“你們……”喻星眠的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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