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也跟著葉太後、金氏、彭氏等人一起來了,青蒿、白薇都想接到家裏奉養,可這麽大的皇宮,她又是皇後,難道還養不住一個老嬤嬤?堅持留她在宮中。
如果說青蒿、白薇在賀芳亭心裏是忠仆,那麽孔嬤嬤不但是忠仆,還是能叫她芳姐兒的親人。
孔嬤嬤也不想出宮,她總覺得自己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比一般老人強得多,能幫賀芳亭把小老虎帶大。
賀芳亭笑著說,“這哪兒夠?嬤嬤還得看著小老虎娶太子妃呢,等生了孩兒,嬤嬤也得幫著照管。”
孔嬤嬤精神一振,“沒錯!”
每日親自熬養生湯,憋著氣喝一大碗,還認真地練八段錦、太極拳,準備好好保養身體,以後給小老虎帶孩子。
小老虎快兩歲了,走路很穩,並不知道母親已經給自己的孩兒預定了教養嬤嬤,整天吃吃睡睡玩玩,高興得很。
賀芳妍與夫婿李毅樂也回了京城,邵沉鋒考校過李毅樂的學問、為人,提拔他為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
此前,賀芳妍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回老家時又懷上了,眼下已有四個月。
姐妹倆見麵,自有一番別情要敘。
成親生子後的賀芳妍,比以前穩重多了,但一言一行中,還是偶爾露出閨中時的性情。
聊完正事,帶些得意問賀芳亭,“姐姐,你看你這妹婿,是不是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姿?”
光聽她這話,賀芳亭就知道她在李家沒受一點氣,順著她打趣,“是是是,妹婿麵如冠玉,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真乃當世第一美男子!如果出門,定然擲果盈車,滿載而歸!”
邵沉鋒應聲而至,“芳亭說的是誰?”
賀芳亭:......
不是去批奏摺了麽,咋來得這麽快?
賀芳妍偷笑兩聲,趕緊告退。
姐夫吃醋、姐姐哄他的場景,可不能多看。
當天邵沉鋒是怎麽被賀芳亭哄好的,不必細說。
回到京城,賀芳亭最高興的事情有兩件,一是大業終成,二是女兒彷彿長了好幾歲。
感覺去年還像個孩童般懵懵懂懂,這會兒就像個小大人,心智有了極大的成長。
峪哥兒對瓔兒的心,也沒有變,還更執著了。
瓔兒對他也有些不同,時常在她麵前唸叨峪表哥怎樣怎樣,頗為喜歡。
大伯父和堂兄堂嫂,也有讓峪哥兒尚主之意。
但她還想再等兩年,等瓔兒再長大一些,再來說婚事。
如果這期間峪哥兒變卦,或者瓔兒無意,那就各自婚配,誰也不耽擱誰。
兒子江嘉宇的訊息,也陸續傳來。
江族長信上說,柳纖兒先還裝得賢良,後來見江嘉宇隻得了山南公之位,就有些怨憤,又逼著江嘉宇進京與母親團聚,她彷彿認為,隻要江嘉宇到宮裏哭一場,誠心認錯,便能封王,她也能當王妃。
但江嘉宇別的事情都依她,唯有這一樁不行。
無論柳纖兒怎麽勸,都不願意回京城,隻願留在山南老家。
還說自己以前不懂事,傷了母親的心,十分後悔,現在安分守己、寂寂無聞,就是對母親最大的孝順。
對了,他的私塾已經辦起來了,收了十多名學生,教得很認真,也能自得其樂。
柳纖兒忍無可忍,大鬧私塾,張牙舞爪像個潑婦,江嘉宇根本想不到她是這種人,無比驚愕。
信的最後,江族長說兩人漸漸成了怨偶,江嘉宇寧願整日待在私塾裏,也不願見柳纖兒的麵。
柳纖兒從早到晚哭哭啼啼,逢人就說江嘉宇苛待自己,被江族長夫婦罵了幾次,纔不敢再胡說。
賀芳亭心情複雜。
一邊覺得解氣,一邊又有些擔憂長子,但她絕不幹涉,這是江嘉宇自己的選擇。
對於江止修,她並沒有刻意報複,該算的賬,當年就已經算清楚了,隻要他不犯錯,她不會做什麽。
然而,江止修可能沒臉在她和邵沉鋒建立的國朝為官,早就辭去,也不回故鄉,據說是帶著一大家子,去了妻子吳氏的老家。
往後如何,賀芳亭並不關注。
她與此人的孽緣早就了結。
而邵沉鋒,如果有下一世,她還願意嫁給他。
某次大臣們勸他納妃,他直接說,“此生隻願與皇後相伴,誰再妄議後宮事,以窺探宮闈治罪。”
這世上,能做到專情一人的男子本就少,專情一人的皇帝更如鳳毛麟角。
她對他的戒備也漸漸消散。
君以真心待我,我便以真心回報,兩不相負。
古語有雲,“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愛重皇後,朝中文武有樣學樣,再寵愛妾室,也不敢越過正妻。
夫人們私下裏說,這都是托了皇帝、皇後的福,也自覺維護二聖之間的情誼,哪家大人想送女或送妹入宮,往往剛起個念頭,便被掐滅。
但也有人被富貴權勢迷了眼,信皇帝鍾愛皇後,卻不信他不看別的女子一眼,或提議選秀,或製造偶遇,或從葉太後那兒入手。
無論用哪一種手段,都未能得逞,還被邵沉鋒治罪。
慢慢的也就沒人再提了。
某日,賀芳亭借著醉意,笑問邵沉鋒,“君悅我否?”
邵沉鋒:“悅,視若珍寶,愛逾性命!”
賀芳亭親他一下,鄭重道,“願結來生緣!”
邵沉鋒心頭一熱,緊緊抱住她,“願結來生緣!”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