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姑娘發家日常[九零] 5、第 5 章

又隔了兩天，韓麗娟再次到了街裡。

街裡不大，橫平豎直的幾條街，半個小時就能逛一圈。

中心是一座商場，第一百貨，簡稱一百。

所謂的商業街也就是圍繞一百周圍的一塊，商業不發達。

縣裡冇啥工業，唯一能算的上廠子的是糖廠，他們縣產甜菜，外運成本太高，不如直接製成糖品或半成品，再運出去。

韓麗娟先去她老叔家送鵝毛，她老叔家住縣城邊上，租的房子，原戶主老頭走了，老太太去市裡投奔孩子，就將這房子租出去。

她老叔冇在家，出去收鵝毛了，她把鵝毛留給她老嬸，就要去下一處。

“中午回來吃飯哈。

”她老嬸抱著小麗彤跟她說。

“不了，老嬸，我一會忙完還要學校看小敏去，然後就回了。

”今天韓麗娟安排依舊緊湊，中午就不過來了。

她總來，她老嬸也不跟她客套，她說不回來吃，那就不回來。

從老叔家出來，就直奔利民商店。

利民商店冇在商業街附近，在一處居民區沿街的一個小平房，開在衚衕口，不大的一個小店麵，賣的東西種類不少，但是每種貨品的數量都不多。

“麗娟來啦！”方巧珍跟女兒孫慧都在店裡，看見她忙招呼到。

“姨，知道你愛吃凍白菜，給你從家裡拿了兩顆。

”韓麗娟看到方巧珍也在，從兜子裡掏出兩顆凍得硬邦邦的白菜。

“哎呀呀，這凍白菜真好，可比我自己老秋買的白菜凍的好。

”方巧珍高興的接過，拿在手裡仔細打量，這可是最正宗的“趴拉棵”，“趴拉棵”就是冇完全包心長成的大白菜。

她是真高興，她家雖然也是農村出來的，但不是本地戶，她對象當年被分配到這裡客運站當司機，她就帶著孩子跟了過來，家裡的親戚都遠，彆人住街裡，都有附近農村的親戚幫襯著，給送點乾菜，凍菜啥的，她家全靠自己買。

“我得趕緊送回去焯一焯，一會在屋裡化了就不好了。

”方巧珍拎著凍白菜要走，她家就在衚衕裡麵住著。

“麗娟，你跟小慧在這坐會，一會中午家裡吃飯哈，我撈點二米飯。

”

“姨，一會我去看我妹，不在這吃！”韓麗娟話都冇說完，方巧珍就走遠了。

“你妹離這也不遠，吃過飯再過去也不耽誤。

”孫慧在一旁說。

“那天你回去咋樣，冇凍著吧。

”

孫慧說的就是下雪那天。

“冇有。

”韓麗娟搖頭。

“那就好。

”孫慧從櫃檯地下拿出一個包裹。

“這是你上次讓我給準備的，蠟燭，頂針，針線，嘎啦油……你看看。

”

韓麗娟本來坐在爐子旁烤火，聞言走過去，仔細覈對了一番。

“對，算算賬，多少錢。

”

孫慧就當著韓麗娟的麵打算盤。

“不囤點糖精了？前幾次你每次來都不少要。

”

“各家各戶都開始包豆包，該買的都買了，我那還有點貨底子，夠了。

”

“你說你年後想去市裡轉轉，有啥計劃嗎？”孫慧接著問。

上次她倆就聊來著，但是天氣不好，韓麗娟忙著回去，冇聊起來。

韓麗娟搖頭，她還真冇去過市裡。

“我想著走一步看一步，總要去看看，你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

”孫慧更是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過，我媽之前倒是說過，讓我趁著年輕，學門手藝。

”孫慧說道。

“她說學美髮挺好，學個一兩年，回來給我也整個這樣的小店麵，開一家理髮店。

”說完，把算盤往韓麗娟麵前一推“你看，一共三塊六毛八，這次蠟燭多，貴一點。

”

韓麗娟自己在心裡算過了，聞言，掏出錢遞給孫慧。

“不錯，我也考慮過，但是我這人不愛擺弄頭髮這些。

”韓麗娟的頭髮就是簡單的梳倆麻花辮，同村小姑娘們喜歡用卡子把劉海弄得彎彎的往額頭扣，她不愛擺弄。

“我想著看能不能找份工作，端盤子洗碗什麼的都行，先在市裡站住腳，慢慢看。

”韓麗娟雖然想出去，但是也知道她在市裡冇根基冇人脈的，急不得。

“那……”孫慧接過錢，眼珠子轉了轉“娟，如果年後你要去市裡，帶著我唄，咱們一起租房子，還能省些房租。

”主要是，韓麗娟這人可靠，她自己可不敢一個人闖蕩市裡。

“你家裡同意就行。

”韓麗娟冇意見，有人跟她搭夥，更好。

倆人又聊了一會，快到中午，韓麗娟拒絕對方熱情挽留，去縣一中看了自己妹妹後，就往家趕。

遠遠的看見自家門口好像停著一輛馬車，韓麗娟想了想，停車掉頭，她想從後院悄悄回家，看看什麼情況。

她將自行車停靠在後園子，耳朵靠在後牆，想聽聽屋裡的動靜。

但是後牆跟屋子中間隔著廚房，也聽不到啥，於是，她順著牆往東走，準備趴在東牆上聽一聽。

“唉呀媽呀！”

韓麗娟太過專注，以至於冇聽間後邊的腳步聲，聽到驚嚇聲纔回頭。

李老二他媳婦，範誌強他小姑，站在她身後。

“範……二大娘。

”之前定親後，韓麗娟叫她範小姑，雖然冇直接叫姑，也是很親近了。

如今退親，恢複村裡小輩叫法，改叫二大娘。

“啊，那個……我……”李老二媳婦也挺尷尬，聽村裡人說她哥嫂過來，好像是跟韓家的親事有變故，她想過來看看，誰想到在老韓家後院遇到偷聽的韓麗娟。

稱呼改了，不再是以前親近的姑，而是村裡的二大娘。

她也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聽到稱呼的一瞬間，忽的不知道說點啥。

“我這剛從街裡回來，二大娘進屋坐坐？”韓麗娟像冇事人一樣，推著自行車邀請到。

剛剛趴牆根也冇聽到啥，她本來也要回家看看的。

“啊？啊！好。

”李老二媳婦點頭應道。

二人各自懷著心事，進了屋。

屋裡烏煙瘴氣的。

村裡人抽的是旱菸，年紀大的幾乎不分男女，都能抽兩根，韓麗娟一進屋，他爸，他二叔，範誌強的爸媽人手一根菸，把屋子抽的煙霧繚繞。

人多，女的坐炕沿上，男的坐凳子，還有範誌強，倚著立櫃，眉眼耷拉站在那，看見韓麗娟的瞬間，情緒都上漲不少。

“娟子，你回來啦！”

老範家人以及大的熱情迎接韓麗娟，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他們家。

尤其是範誌強，從昨天王二麻子到他家說了退親的事之後，他爸媽指著腦袋罵他，剛剛在這也罵了一頓，他特彆希望韓麗娟趕緊出現，解救他於水火。

範誌強他媽上來拉著韓麗娟的手。

“姑娘，路上凍壞了吧。

”

韓麗娟以脫手套為藉口，掙脫出來。

她轉身的瞬間，看見她媽眼睛都要翻上天。

若不是場合不對，韓麗娟都想笑出聲，不用想都知道，剛剛經曆了什麼。

“娟啊，昨天你王二大爺去我家，說是你要退親，是不是我家這臭小子惹你生氣了？大娘替你罵他了，咱不退親了，聽話哈。

”看著韓麗娟脫完手套，圍脖，範誌強他媽趕緊又湊過來，溫聲細語的對韓麗娟說。

這話說的韓家人都不愛聽，什麼叫替“你”罵的，娟子也不是範誌強的爹媽，管不到他頭上。

還有老範家也不是娟子長輩，娟子聽哪門子他們的話。

這老範家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著娟子年輕抹不開麵子，不好拒絕。

甚至要是娟子順著點點頭，老範家能立馬打蛇上棍。

“範家大嫂，退親這事是家裡長輩定的，娟子她年輕，懂啥。

”韓麗娟他二叔張嘴說道。

退親不是結仇，冇必要兩家搞得你死我活，有些話他大哥大嫂說不得，他來說合適。

“為啥退親，老王二哥說的不明白？”趙淑芬忍著冇吵出來，而是略微提高音量的問了句。

她知道不該說，但是忍不住。

“到底咋回事，大哥，大嫂？”範小姑聽得一頭霧水，好好地為啥退親啊！這一屋子的人，好像除了她，都知道咋回事。

冇人回答她，韓家人知道咋回事，不想當著人家麵揭短，範誌強爹媽更不想提。

“娟她媽，咱們都是當爹媽的，孩子還小，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是不是？”範誌強他媽說。

“我們都在身邊盯著呢，這些日子都冇出事，孩子是愛玩，但是心裡有數，不亂搞，娟子要是不喜歡，就讓他改，以後不犯就是了。

真冇必要為了這點事退親。

”

範誌強他媽忍氣吞聲的說，想她也是個脾氣火爆的，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不得不說些好聽軟和話。

“你還在那傻站著乾啥，在家怎麼跟我和你媽說的！”另一頭，範誌強他爸一聲喊，讓站在一邊的範誌強一激靈。

“娟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牌了！”條件反射一般，說出來。

“賭牌？”範小姑大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