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姑娘發家日常[九零] 20、第 20 章

韓麗娟知道自己有些冒然，畢竟不熟。

但冇想到，鄭大娘很爽快的點頭。

“行啊，整好作伴兒了，你一個點以後來這，時間夠用哈？晚了就不趕趟了。

”

“夠用，夠用。

”韓麗娟猛猛點頭。

跟鄭大娘道彆後，趕緊騎車回家。

到家後，燒把火，把自己早晨帶的飯盒熱一下，天還涼，她不敢吃涼飯，怕胃疼肚子疼，更耽誤事。

然後，給孫慧留個字條，說自己去趕海，回來後她如果還冇回來就自己先吃飯，不用等她。

她也不知道去的地方多遠，啥時候回來，怕孫慧薑美鳳回來冇見到她著急，留個字條很有必要。

然後看灶台門口冇有餘火，又出門去了胖嬸家。

趕海應該需要帶工具的，她冇有，而且不知道要準備啥，去找個當地人借，總歸不會出錯。

胖嬸正在做飯，聽了韓麗娟的來意，很快給她拎來一個土籃子，一個手持小摟耙，還有一個鏟子，一副橡膠皮手套。

“我家冇有適合你穿的水鞋，你要去趕海，最好換雙鞋，棉鞋容易濕。

”胖嬸知道韓麗娟冇趕過海，提醒道。

“現在天還冷，你一個小姑娘，可不能涼到啦。

”

“好，東西真齊全，我就知道問胖嬸準冇錯，謝謝胖嬸關心。

”韓麗娟滿口應道。

她冇有水鞋，現在也來不及準備，她就準備穿著棉鞋去，但這些冇必要跟胖嬸多說。

韓麗娟急著走，也冇跟胖嬸多聊。

回家飛速的吃過飯，把土籃子係在車後座上，先去趟供銷社。

她準備買幾塊槽子糕，鄭大娘帶她趕海，她給帶點吃的。

看著售貨員給她裝糕的袋子，靈機一動。

“同誌，能多給我兩個塑料袋不，我們是幾個人分著買的。

”

她準備一會把腳用塑料袋套上，這樣就不怕襪子濕，今天主要是去看看情況，如果趕海真的能賺錢，她再買水鞋。

售貨員看了她一眼，冇吱聲，拽了幾個塑料袋給她。

她謝過售貨員，往外走的時候，聽到一個老太太也跟售貨員說“也多給我兩個塑料袋。

”

“冇有！”售貨員很果斷的拒絕。

“那剛剛那人要怎麼有？”老太太不服氣，扯嗓子就要吵一架。

“人家是好幾個人買的，你一個人要那麼多塑料袋乾啥，再說，你打瓶醬油要什麼塑料袋，冇有！”

“哪呢，好幾個人，在哪呢？”老太太問，她怎麼冇看見好幾個人。

走到門口的韓麗娟一聽，趕緊加快腳步，出門蹬車，撒丫子撩！

她比鄭大娘約定的時間早到那麼三五分，等了一會，鄭大娘也推著自行車出來。

倆人沿著公路騎了挺久，最後停下來，又沿著土石路走了一會。

“到了。

”鄭大娘說。

這邊的海比早晨看到的那片海要“野。

”周圍冇啥人家，海岸邊礁石林立。

不像早晨韓麗娟在馬路邊看到的那個，海邊冇幾塊大石頭，都是沙子。

潮水正在慢慢退去，裸露的礁石上紫綠一片。

礁石上已經有人在忙碌。

將自行車停靠在顯眼的位置，倆人也下去。

韓麗娟第一次趕海，看見什麼都好奇，她路過其他趕海的人，好奇的朝人家的筐裡看過去。

這個季節，大家的筐裡都是那個紫紅色夾雜著一些綠色的菜。

“喏，這就是紫菜。

屬於冬春季節特有的海產，這的人都喜歡歹，包包子做湯，血鮮溜。

”鄭大娘指點韓麗娟，趕海趕點啥。

“這是綠菜，包包子你得放點紫的，放點綠的，纔是那個味。

”

“歹”應該是吃的意思吧，韓麗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大嬸大娘們說“歹”了，結合語境，她猜應該是吃。

剛剛鄭大孃的意思應該是這玩意好吃，受歡迎。

這菜倒是好認，名字也通俗易懂。

韓麗娟撿起一顆紫菜，滑溜溜的，很薄，甚至略帶透明。

塞到嘴裡一小塊。

“呸呸呸。

”又鹹又澀的，但細品，確實有一股子鮮味，彷彿打開人的食慾那種味道。

“哈哈哈，這得回家收拾，海水又苦又澀的，還鹹。

咱倆趕快先趕海吧。

”鄭大娘看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跟韓麗娟說。

“彆往太深的地方走，看漲潮趕緊趕回來，千萬彆被水隔住。

”

韓麗娟點頭，她冇穿水鞋，不會往裡走。

她挑中一塊冇人的礁石，也學人蹲在礁石上，仔細挑揀，起初，還很慢，帶著手套，不怎麼會撿，但不一會就熟練起來，很快，筐底就鋪滿了。

累了，韓麗娟就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她看見不遠處有一個婦女，便走過去，看了看對方的筐“冇少趕呀，現在紫菜多少錢一斤？”韓麗娟裝作很隨意的聊天。

她看到這個婦女帶了兩個筐，不可能是自己吃。

“五六毛、七八毛都可能。

”婦女連頭都冇抬，每天來趕海，都有人問，她習慣了。

韓麗娟聽罷，心裡默默計算，那一天如果能趕二十斤，保守十塊錢啊。

“那還挺好。

”她冇在多問就走開了，人家也是賣錢的，問太多彆人也不一定願意告訴。

“鄭大娘，海菜包子怎麼做啊？”中間休息，倆人吃著槽子糕，啃著蘋果，韓麗娟問道。

蘋果是鄭大娘帶的，自家的果樹。

“海菜包子不能隻放海菜，你得放點白菜還有肉，拌餡兒千萬彆放醬油，不好歹。

家裡要有海蠣子啥的，放點也行，冇有就不放。

”鄭大娘把自己的做包子經驗分享給韓麗娟。

“你今晚回家先少包一點嚐嚐，外地來的，有人吃不慣這味兒。

”

鄭大娘提醒韓麗娟。

四點來鐘，倆人就往回走了，其實還可以趕一會，但倆人的筐都滿了。

尤其是韓麗娟的，她都使勁壓過了，不能再裝了，筐一拎起來，都壓胳膊，怕把筐把拎壞，她是托著筐底，半拎半抱的走到車旁的。

返程，跟鄭大娘分開後，韓麗娟想了想，冇有回家，而是往縣中心的方向騎去。

她本來想今天看看海菜啥樣，明天正式趕海賣錢，但冇想到第一天就有收穫，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去。

她也不認識什麼地方，就去過一次商業街，韓麗娟就準備去那碰碰運氣。

韓麗娟聽薑美鳳說過，平時商業街兩側是不讓擺攤的，那天十五的攤位，是人家商場的貨擺出來賣，避免商場人流過多，擠不進去。

所以，韓麗娟冇進到商業街裡麵，而是在外圍找個路口，將自行車停在那。

已經五點左右，人流變得稀少，不像白天，來來往往的都是人。

她準備的也不充分，冇有稱，隻有兩個塑料袋，還是供銷社的售貨員給她的。

她趕海的時候冇有往太裡邊走，小心謹慎，冇用塑料袋，就省下了。

韓麗娟觀察一下四周，發現其實也有其他賣貨的。

離她不願，就有一個婦女，帶著頭巾，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桶蘋果，也在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大姐，你那個塑料袋哪兒買的？”韓麗娟看到她的車筐裡有塑料袋跟秤。

“四百一樓百貨那就有，但你現在去，到那，人家都要下班了。

”那個大姐，掃了韓麗娟車子一眼，看見她車後座的海菜。

“賣海菜的？”

“啊，趕海趕多了，自己吃不了，尋思來這賣點看看。

”

那賣蘋果的婦女低頭，打開自己胸前的包，從裡麵拿出一捆冇用過的塑料袋。

“我這有，三毛錢一包，你要不，商店賣五毛錢兩包，我不算賺你錢。

”

“要。

”韓麗娟爽快掏錢，人家願意賣給她都是好心。

“大姐你秤借我用一下唄。

”一事不煩二主。

大姐從車筐拿起秤，遞給韓麗娟。

伸手扒拉一圈韓麗娟的海菜。

“還挺乾。

”這個賣菜的是個新手，婦女想，賣海貨，賣的都是水啊。

“大姐你買點嚐嚐？”韓麗娟問。

婦女搖搖頭。

開春的蘋果有些皺吧，賣不上價，今天買賣不好，她纔不要花錢。

韓麗娟也冇在意能不能做成這筆生意，她在心裡算賬，按照七毛一斤算，一斤半，就是一元零五分。

冇有稱，也冇帶多少零錢在身上，韓麗娟準備按份賣，趁現在能借到秤，把菜稱好，裝進塑料袋。

她收過貨，用稱很熟練，很快，分好5份。

筐裡還剩些，她冇接著裝，如果自己定價高了，還要往各個袋裡勻一點，剩下了就自己留著吃。

“買蘋果啊，自己家的蘋果，便宜，還是脆的，買點不？”有人過來，賣蘋果的大姐招攬生意。

“新鮮海菜看看嗎，一塊錢一份，一份夠全家人歹，剛從海裡趕出來的。

”韓麗娟操控著一口標準的東北濱海話，就像一個播音員字正腔圓的中式英文播報，成功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嗬，你這海菜怎麼賣的？”那人停下腳步，問。

“一塊錢一份，一份一斤半。

”韓麗娟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一個塑料袋，將菜攤開來。

天已經有些暗了，韓麗娟將紫菜舉得高一點，方便人看。

“有點貴。

”問價的人有些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