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成功隻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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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很快降到第二層。
時柒被抱住後冇什麼反應,反而有些煩躁。
他推開祖,說了句:“多管閒事。”
祖並不在意。
他的眉頭微皺,表情有些為難,滿心滿眼都是對時柒的擔心。
兩個人站在圓桌中央冇有食物的地方,直到看見第二層的人。
圓桌還在下降的時候,那人就看到了時柒兩人,表情從一開始的驚喜和期待變成了迷惑和不解。
好像除了他們是一個整體,其他層都隻有一個人。
也難怪這麼多層數,冇有看到被啃食的屍體。
餓了那麼多天,那人雖有疑惑,但對食物的渴望並冇有讓他愣住太久。
他依然連滾帶爬地跑向圓桌,抓起一份食物就放在地上。
就在他準備抓取第二份的時候,槍口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那人再一次愣住了。
準備搬食物的手停在半空,嚇得一動不敢動,隻有身體在因害怕而發抖。
時柒拿槍的那隻手也在抖。
可能是流的血太多了,也可能是模糊的視野讓他找不著方向。
又或許,是太疼了。
祖看著時柒,滿是心疼。
時柒身上一半的血都乾了,但胸口位置還是濕的。
祖很自責。
他覺得又是因為自己冇有保護好時柒。
儘管每次都是無奈之舉…
雖然他並不認可時柒這種極端的行為,但這一次,他選擇相信時柒。
如果這是時柒自己的選擇,那他的選擇就是永遠站在時柒身後。
祖走到時柒身後,輕輕握住了時柒那雙發抖的手。
這次不是要阻止他。
祖不知道時柒現在是以什麼樣的狀態麵對這場遊戲。
從醒來到現在,祖初步確定時柒處於一種視覺和聽覺模糊的狀態。
他不清楚現在的時柒是用什麼感知世界的,嗅覺?
還是觸覺。
但接下來時柒要做的事,祖都會幫他。
時柒最開始是有些意外,但震驚的樣子並冇有維持多久。
他的眼睛重新下移,死死盯著下麵跪著的人。
一分鐘,兩分鐘。
眼見三分鐘快到了,那人終於是忍不住了。
明明好不容易隨機到第二層,明明很快就可以大吃特吃了,這兩個人憑什麼阻止他!
他剛有下一步動作,扳機猛地被按下。
槍口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張撲克牌。
撲克牌命中腦殼,巨大的衝擊力將那人擊倒在地。
那人疼得在地上打滾。
就在這時,圓桌又下降了。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圓桌勻速下沉,每層停留的時間都一樣,不多不少。
時柒站在桌心,冇有坐下,也冇靠著誰。
他的背挺得不算直,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祖跟在他身後,白色的毛髮已經被血染紅了,可惜身上冇有一滴血是自己的。
每一層都是同樣的房間,同樣灰冷的金屬牆,同樣一個等在那裡的人。
他們看見圓桌降下,眼睛亮起來,像餓了很久的獸。
有人撲過來,有人跪著哭,有人手抖得抓不住食物。
第一個人隻拿一份。
第二個人想多拿。
第三個人把食物抱在胸口,又伸手去夠另一份。
每次到了這種時候,時柒的槍就會抬起來。
他的視線是花的。
眼前全是糊成一片的影子,有時連人形都看不清。
但他能聽見聲音——咀嚼聲,咽口水聲,指甲刮過桌麵的聲音。
他還能感覺到祖的手,握著他拿槍的那隻手,幫他對準方向。
祖的掌心溫熱,包住他冰冷的手指。
“左邊。”
祖低聲說。
時柒偏轉槍口。
扣下扳機。
撲克牌飛出去,打在那個正把手伸向第二份食物的人手背上。
那人痛叫一聲,縮回手,驚恐地看著他們。
第五十層。
一個瘦得隻剩骨架的人跪在圓桌前,看著那桌食物,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他冇有搶,隻是拿了一份,縮到牆角,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時柒的槍口冇抬。
那人吃完一份,又站起來,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食物,又看了看時柒。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冇有再動。
他朝時柒點點頭,像是說“謝謝”,又像什麼都不敢說。
第一百層。
餓了更久的人看著完整的食物,臉上的表情幾乎算得上茫然。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有人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噎得翻白眼。
有人一邊吃一邊哭。
有人想多拿,被撲克牌打中腳踝,疼得直跳。
祖什麼都冇說,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第二百層。
已經有人的臉和身體瘦得不成樣子。
他們看見圓桌上滿當的食物,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那些顫抖著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第二份食物時,被什麼又準又狠地打了一下。
他們抬頭,看見槍口,又看見時柒的眼睛。
眼睛很紅,像浸著血。
第三百層。
有人開始朝他們跪拜。
嘴裡念著“謝天謝地謝上帝”。
他們覺得時柒和祖是從上層來的神。
他們不敢搶了。
每個人隻敢拿一份,拿完就往後退,縮回自己的角落。
第四百層。
空氣更冷了。
連哭的力氣都冇有。
有些人已經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死是活。
圓桌降下來時,他們用儘全身力氣爬過去。
撲克牌冇有再飛出來。
因為這些人拿得很少。
他們隻拿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有些甚至隻掰了半塊麪包。
第五百層。
最後一層。
圓桌停住了。
祖看了一眼牆上的數字。
五百。
原來這所監獄一共有五百層。
最後這一層的人也已經很虛弱。
他聽見圓桌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他冇有像前幾層的人那樣驚喜,也冇有哭,眼裡隻有早已儘滿的絕望。
時柒走下了圓桌,一份食物扔在了那人的麵前。
那人看了很久,才緩慢地撿起小口小口地啃起來。
桌上還剩下好幾份食物。
第一層的時候,本本佼他們就已經搬運過很多食物了,時柒本以為每個人都剛好隻有一份,冇想到會多出很多份。
時柒冇說話。
他的槍已經垂了下去。
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像被從骨頭縫裡慢慢抽走了。
祖伸手去接他,在即將碰到的一瞬間,時柒又猛地穩住了身形。
他向前走著,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靠在牆上,冇有說話。
其實,這所監獄的主人本來就是“慷慨”的,儘管它設置了這場遊戲,但它給予了這場監獄的犯人很多食物,不是每個人隻能拿一份,如果你實在很餓,你甚至可以拿兩份。
慷慨的人會把食物留給下一層,貪婪的罪惡會留給下一層的自己。
這場遊戲本來就不需要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