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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被盯上了
【第73章：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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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你知道手掌被磨了一層皮流血是什麼感覺嗎？
時柒來告訴你。
不是很痛，但很癢。
他就是被掌心的癢意逼得徹底清醒的。
時柒縮在牆角，右手塞在口袋裡，整條手臂都在很輕地發顫。
太癢了。
那種從傷口裡鑽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癢，比疼更磨人。
他用口袋裡早就被血浸透的布料蹭了一下，瞬間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手不能拿出來。
好想舔。
但不行。
他隻能把手指一點點蜷起來，讓指甲掐住傷口附近，用疼去壓那陣癢。
疼起來至少是實的…
他把這歸為自作自受。
誰讓他拿血肉去試探手環的反噬極限。
那點空間之力和他的手一樣，被磨掉了一層又一層。
好在，他想要的標記，烙上了。
經典的催眠曲準時響起。
和前幾天一樣，鐘聲又沉又慢。
本本佼聲音漸小，小魚丸已經倒了下去，他們全都睡了。
隻有時柒還醒著。
他也閉著眼，可意識清冽得近乎殘忍。
圖騰之力轉得很慢，像冰一樣貼著神經流過，強硬地把那陣睏倦壓下去。
他不動，也不出聲。
半邊衣服被血浸透，黏在皮膚上。
等周圍一點動靜都冇有了，他才睜開眼。
月光不知從哪裡漏進來一點。
他看見房間中央那麵圓盤，看見牆壁上的數字，看見自己的手。
墜落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整間屋子在下沉，很慢，看來明天的層數還會更高。
這所監獄到底有多少層？
時柒撐著牆站起來。
他甩了甩右手，血從指尖甩到地上。
衣角有稠液正往下滴。
他冇管。
他走到房間正中央，麵對那四麵牆。
四個角，四個他白天留下的血印，此刻在他感知裡像四粒著了火的釘子。
他抬起右手，手指張開，掌心朝上，停在半空。
他開始用力。
手環像活的，猛地收緊。
指甲縫裡滲出血，沿著腕骨流下去，和手環黏成一片。
四麵牆角的印記同時亮起來，暗紅色的，從牆裡往外滲。
時柒閉上眼。
他像握住了什麼沉重的東西，一點一點往上提。
整間屋子的墜落感忽然停住。
接著，一股巨大的失重感從腳底衝上來，像站在一台失控上行的電梯裡。
他聽見自己骨頭在響，聽見血滴在地麵的聲音，聽見風從看不見的縫裡灌進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他分不清過了多久。
耳鳴一陣接一陣，眼前全是黑。
唯一支撐他的，是那四個點。
它們在他掌心裡燙著、跳著，把整間房拽著往上走。
終於，一切停下來了。
時柒的腿猛一軟，人半跪了下去。
地麵被血浸出一小片暗色。
他撐著膝蓋，弓著背，小口小口地喘。
空氣裡全是腥氣。
可他第一反應居然是：這要怎麼解釋。
等他順過氣，才慢慢抬頭，看向那麵刻數字的牆。
1。
非常成功。
他吸了吸鼻子，把要咳的衝動咽回去，扶著牆站起來。
每個被他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個血手印。
然後月光就照進來了。
潔白無瑕的光。
時柒轉頭。
月亮美得有點不真實。
可更不真實的是視窗——一道細窄的縫，恰好容下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很大，是嵌在牆裡的珠子，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時柒和它對視了一秒。
那眼睛像是知道自己被髮現了，縮了一下，又慢慢移回來一點，還偷偷地又看了他一眼。
時柒忽然覺得好笑。
一隻長在監獄牆上的眼睛，居然會害羞。
噁心的東西，真想上去一拳送它上火星。
那隻眼睛裡的東西，不是好奇。
是貪婪。
它在用視線舔他。
從他滴血的指尖，到他汗濕的額角，到他撐著牆的那隻手。
每一處，它都看得很仔細，像在衡量該先吃哪一塊。
時柒想上前一步，那窗子卻被什麼扯走了，一瞬就消失在牆上。
月光冇了，房間重新暗下來。
但那股視線還在，不知從哪個方向，黏在他背上。
又熱，又沉。
時柒冇再找。
他慢慢退回牆角，貼著牆坐下去，把受傷的手重新塞回口袋。
他仰起頭，靠在冰冷的金屬牆上，輕聲說了一句。
“彆看了…”
冇人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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