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領域：開局我是混沌？ 第54章：第一堂課

【第54章：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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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鉛筆摩擦畫紙的沙沙聲開始填滿了畫室。

時柒拿起筆，畫得很快。

六隻眼睛大小不一，三雙手歪歪扭扭，四條腿有粗有細。

反正老師畫的也不是人，他畫的也不是人就對了。

祖在旁邊畫得比他認真得多，每一筆都乾淨利落，黑板上那個畸形的人體被他複製得分毫不差。

“你畫這麼認真乾嘛？你也想上美院？”時柒小聲說。

“既然要畫，就畫到位。”

祖頭也不抬。

cos列印機嗎？那是很到位了。

時柒看著自己的畫陷入沉思。

不知道為什麼，他越看越覺得自己畫得像一隻站立起來的扁蟑螂。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的畫好好笑。

祖看著低頭憋笑的時柒：？

…

錢老師在座位間巡視。

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他在一個女生身後停下，低頭看了幾秒，說“上麵兩隻眼睛間距太窄”。

女生趕緊拿起橡皮修改，手都在抖。

走到本本佼身後時，本本佼正在跟自己的畫板較勁——他畫的六隻眼睛左邊三隻擠成一團，右邊三隻又分得太開。

更要命的是，畫室裡的暖光一照，他的眼皮就開始往下墜。

這個幽靈般的老師在他身後站了五秒，他毫無察覺。

指關節敲在畫架邊緣的聲音把本本佼震得差點跳起來。

“第一次。”

錢老師的聲音冷得像鐵，“你還有兩次機會。”

等錢老師走遠，本本佼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小聲對時柒說：“嚇死我了，他走路怎麼冇聲音。”

“有聲音，”時柒頭也不抬，他在畫板上畫小蟑螂，他怕抬頭自己憋不住：“你自己冇聽見。”

“你在畫畫還能聽見？”

“我耳朵又冇在畫畫。”

中午休息，眾人在食堂角落占了張桌子。

小星整個上午都冇怎麼說話，坐下之後纔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老師教的那個‘標準人體’，太奇怪了。六隻眼睛？人哪有六隻眼睛？”

人體又不是哪吒三頭六臂。

“畫正常就會被批不合格。”本本佼咬著筷子，“人要是真長這樣，那我們是啥？”

會兩腳走路的老鼠？

“這就是嫉妒的規則。”

納楓道，“桑落之前說過，嫉妒不喜歡彆人比自己強。在這個副本裡，‘正常’應該就等於‘比它好’。所以任何接近正常的畫都會被判定不合格。”

其實規則高看他們了，畫正常的人體也不會像人。

美術生不畫成偽人的都少之又少，彆說一群小學生了。

“那我們就一直畫這種怪物？”小魚丸問。

“先遵守規則。”

祖把筷子放下，“在找到通關線索之前，彆主動觸發懲罰機製。”

納楓點頭：“同意。先觀察，摸清這個副本的底層邏輯再說。”

時柒冇參與討論。

他腦子裡想的是昨天傍晚在食堂門口看到的那隻貓——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這種動腦的事他一向選擇留著腦子長蘑菇，畢竟一群人裡，他隻是負責護航。

等吃完飯往回走的路上，他又看到那隻黑白貓了。

它蹲在宿舍門口的台階旁邊，和昨天一模一樣的位置，正不偏不倚地盯著他。

時柒腳步慢了一下——本本佼在前麵催“走了走了，下午還有課”

他從口袋裡摸出還在美美“晚安”的小黑，直接扔了過去。

小黑被嚇了一跳，眼看即將隕落成為咪咪的口糧，小黑在口中瘋狂吐小魚乾。

貓精準地接住，叼著魚乾就走了。

時柒也走了，隻剩下小黑還在地上躺著。

看著遠去的時柒，如果它有手指，絕對會朝他豎起中指。

下午的課和上午一個套路。

錢老師教畫手部結構——每隻手七根手指，關節比正常人多兩個。

時柒畫得飛快，畫完就開始走神。

祖在旁邊一絲不苟地完成整張作業，每一根手指的長度都嚴格按黑板比例來。

“你有強迫症啊？”時柒說。

“習慣了。”

祖總會下意識完成每個標準，就像3千年前他能成為戰神一樣。

本本佼中午不知從哪弄了杯濃茶喝，整個下午精神抖擻，畫了三張手部結構圖。

錢老師路過時居然點了一下頭——本本佼差點感動哭。

小魚丸畫的手指從七根變成了八根，錢老師說“多了”，他說“多個手指抓東西更穩”，錢老師沉默片刻，冇扣分。

“我找到這個副本的bug了，”小魚丸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隻要理由編得夠理直氣壯，老師就不會追究。”

“那是他懶得跟你計較。”

納楓頭也不回。

下午五點半下課。

錢老師留了作業——兩張手部結構圖加一張麵部結構圖，明天早上交——然後走了。

晚飯時本本佼癱在椅子上：“畫了一整天六隻眼睛七根手指，現在看自己的手都有重影了。”

小星戳著盤子裡的青菜，有氣無力地說：“在這裡，‘合格’意味著‘畫得不像正常人’。對畫畫的人來說，這比不合格還難受…”

納楓放下筷子。

“今天錢老師巡視時糾正了七個人，全是畫得太接近正常比例的。他在係統性地糾正所有人的審美——每次糾正都是在強化那個畸形標準。等被糾正的次數足夠多，腦子裡的‘正常’就會被替換掉。這不是美術課，是認知汙染。”

“那等他替換完了呢？”本本佼問。

答案明顯，但冇人回答。

等所有人都覺得六隻眼睛纔是正常的時候，就不會再有人質疑這個副本了。

他們會永遠困在這裡，畫一輩子的怪物。

時柒把最後一塊排骨夾進嘴裡。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說，自己就冇有這種感覺。

他畫的隨意，越畫越想笑，每次都能把它們和奇怪的生物形容起來。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人類，傳說中的混沌還無目無耳呢。

還影響認知？

那些“八爪魚”有什麼好擔心的？

又不用考研，那麼認真乾嘛？

他又想起了那隻貓，感覺全畫室最正常就是它了。

絕對不是因為他們貓科都非常可愛…

小黑因為上次那件事不知道躲哪了，小白又冇帶進來。

估計下次再見到就隻能喂咪咪吃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