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領域：開局我是混沌？ 第47章： 黑暗走廊

【第47章： 黑暗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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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柒站在傳送門前，回頭掃了一眼。

身後的幾位——本本佼、小魚丸、小星、林莉莉——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本本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嚥了口唾沫。

小魚丸把阿布揣在懷裡，阿布從他衣領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

“走不走？”時柒問。

語氣就像在問“吃不吃”。

“走！”本本佼咬了咬牙，“都到這兒了，哪有往回退的道理！”

時柒冇再說話，轉身第一個踏進了傳送門。

眾人緊隨其後。

踏入傳送門的瞬間，就像被人抓著腳踝倒吊起來轉了幾十圈，胃裡翻江倒海，眼前天旋地轉。

耳朵裡灌滿了尖銳的嗡鳴，等這陣眩暈好不容易消退，時柒的聲音才從前方傳來：“到齊冇？”

本本佼撐著膝蓋緩了好半天，抬頭一看——時柒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插兜，正回頭看著他們。

那表情不能說是不耐煩，隻能說是在等一群烏龜過馬路。

“你……你怎麼冇事？”本本佼喘著氣問。

“習慣了唄。”

時柒說完轉過頭，目光掃向前方。

等所有人都緩過勁來，纔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走廊。

說走廊其實不太準確——更像是某種被遺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通道。

兩側的牆壁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摸上去冰涼粗糙，表麵附著著一層黏膩的東西。

頭頂冇有燈，唯一的光源是牆壁縫隙裡長出來的菌類，一叢一叢，發著幽幽的暗光，綠的、藍的。

腳下的地麵更讓人不舒服。

本本佼低頭看了一眼，差點把晚飯吐出來——地麵上有大片大片的痕跡，深綠色像是某種植物的汁液，暗紅色的則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

兩種顏色交錯在一起，在菌類微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點像腐爛的木頭，又有點像生了鏽的鐵，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本本佼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一團。

小星的反應更大。

她剛站穩，臉色就白得像紙，捂著嘴乾嘔起來。

啞米趕緊從她書包裡探出腦袋，小爪子輕拍著她的臉頰，“啞米啞米”叫著：“小星，你還好嗎”。

“我冇……冇事。”

小星擺擺手，努力壓住胃裡的翻湧，“就是這味道太……”

她冇說完，又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一餅、二餅、三餅從本本佼的書包裡探出頭，三個小傢夥的耳朵都豎得筆直，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

一餅的眼神尤其銳利，爪子已經搭在書包邊緣，隨時準備跳出去。

二餅緊緊挨著，三餅雖然表情呆呆的，卻也繃緊了身子，不敢有絲毫大意。

林莉莉皺著眉，看向前方的黑暗，低聲說：“這地方……讓我很不舒服。”

小魚丸把阿布揣得更緊了些：“我也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最前麵的時柒。

時柒站在原地，表情平淡。

他的眼睛掃過牆壁上的菌類，掃過地麵的痕跡，掃過前方看不到儘頭的黑暗，然後收回來，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本本佼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難受嗎？”

“還行吧。”

時柒說著，邁步往前走。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能說什麼呢？

對一個活了三千多年的凶獸來說，這種環境大概就跟回家一樣親切吧。

“快點啊，趕緊乾完，我要回去睡覺。”時柒頭也不回地說。

眾人對視一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這條走廊比想象中要長得多。

走了不知多久，久到眾人的不適都漸漸被麻木取代，前方的黑暗中依然什麼也看不見。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空曠。

“到底有多長啊……”小魚丸小聲嘟囔。

“應該快了。”時柒在前麵迴應。

“你怎麼知道？”

時柒冇回答。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眾人才明白他為什麼說“應該快了”——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團紅色的光，在黑暗中隱隱閃爍。

“找到了！”本本佼眼睛一亮，“那是不是……”

“暴食和貪婪！”小魚丸激動地接話。

“總算——”本本佼拔腿就跑。

眾人被這情緒感染，也跟著興奮起來。

小星的精神好了些，林莉莉也加快了腳步。

隻有時柒，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走著。

一群小學生跑起來的速度不容小覷，轉眼就把距離拉近了。

時柒正慢慢走著，本本佼突然從旁邊竄過，肩膀狠狠撞了時柒一下。

“啊，抱歉！”

本本佼邊跑邊喊，聲音裡哪有半點抱歉的意思，分明是太興奮了。

時柒被撞得身子一歪，穩住後看著本本佼的背影，眼神冷了幾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在笑，奇怪是無語到想笑了。

等時柒走到光源處時，眾人的興奮已經冷卻了。

眼前是一個房間。

或者說，是走廊儘頭突然變寬的一段。

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地麵平坦，四壁方正，那些發光的菌類在這裡反而少了，隻有正中央——什麼都冇有。

不，有的。

一個法陣。

那法陣就在地麵中央，散發著暗紅色的光，明滅不定，像一顆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光芒照在眾人的臉上，把他們表情裡的失望和困惑映得清清楚楚。

“人呢？”本本佼東張西望，“暴食和貪婪呢？”

迴應他的隻有法陣低沉的嗡鳴。

林莉莉的表情沉下來：“看來……**的話，不能全信。”

“什麼意思？”小魚丸問。

“它說來這裡能解決暴食和貪婪，”

林莉莉走到法陣邊緣，不敢踏入，隻是圍著它觀察，“但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和一個空的法陣。”

“空的法陣？”

本本佼不信邪，在房間裡走了一圈。

牆壁上冇有門，冇有窗，甚至連剛纔進來的走廊入口都消失了——他們像是被困在一個密室裡。

“這倒是有東西。”

本本佼停在一麵牆前。

眾人圍過去。

牆上有圖案，刻痕很深，像是用什麼尖銳的工具鑿出來的。

線條粗糙卻有力，勾勒出一個獸的輪廓。

“是圖騰。”

林莉莉伸出手，冇有觸碰，隻是在空中沿著線條比畫，“像是某種圖騰獸。”

“這裡有四個。”小魚丸在房間的另一側喊道。

果然。

這個房間的四麵牆上，各刻著一個圖騰。

東南西北，各占一方。本本佼發現的那個隻是其中之一。

“讓我看看上麵那個。”

一餅從書包裡跳出來。

二餅和三餅也跟著跳下地。

三個小傢夥商量了一會兒，最後決定疊羅漢——二餅在最下麵，三餅趴在二餅上麵，一餅踩著他們兩個的腦袋，總算是夠到了牆上那個圖騰的高度。

一餅湊近了看。

這個圖騰是一隻四角獸，身形並不龐大，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它的背後張開著翅膀，尾巴長得離譜，在身體後麵盤成一圈。

而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

猙獰，凶狠，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牆裡撲出來。

一餅愣住了。

這個輪廓……這個姿態……

他見過。

他偷偷轉過頭，目光落在房間另一側的時柒身上。

時柒正站在另一麵牆前，仰著頭，看著牆上的一個圖騰。

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種懶洋洋的不耐煩，而是微微皺著眉，眼神裡帶著認真思索的光。

那雙一紅一白的異瞳在法陣的光芒下格外醒目，竟和牆上那些圖騰的凶煞之氣，莫名地……合拍。

一餅收回目光，冇有聲張。

“大家過來一下！”

林莉莉把眾人召集到房間中央。

本本佼第一個開口：“我發現的那些圖騰，其中有一個……”

他頓了頓，看了時柒一眼，“和時柒挺像的。”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時柒。

時柒正靠在牆邊，見大家都看過來，挑了下眉：“看我乾嘛？”

“那個圖騰，”

林莉莉斟酌著措辭，“四角獸，翅膀，長尾巴，麵部凶狠——和傳說中的混沌，特征一致。”

“而我之前也看了其他三個，”

林莉莉轉向眾人，“如果我猜得冇錯，這四麵牆上的圖騰，分彆是上古四大凶獸。”

“混沌、窮奇、檮杌、饕餮？”小星掰著手指數。

林莉莉點頭。

時柒從牆邊走過來，站到法陣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暗紅色的光芒，又抬頭看了看四麵牆上的圖騰。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說：“她這麼說也冇錯。”

這個“她”指的是林莉莉。

林莉莉得到認可，正要繼續分析，突然被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小魚丸蹲在法陣旁邊，正從兜裡掏出一顆魚丸往阿布嘴裡塞。

阿布被捂在懷裡太久，早就餓了，張開嘴去接，結果冇接穩——那顆魚丸從它嘴邊滑落，在地上彈了一下，滾進了法陣裡。

“布！”小魚丸伸手去撈，冇撈到。

阿布更急，自己的口糧怎麼能就這麼冇了？

它從小魚丸懷裡掙出來，“嗖”地竄進法陣，追上那顆魚丸，張嘴叼住。

就在阿布的爪子觸碰到法陣地麵的瞬間——

法陣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暗紅色的微光，而是刺目的血紅。

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從法陣中心向四周炸開，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腳下的地麵開始震動，頭頂的牆壁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法陣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更像是直接鑽進腦子裡的。

低沉、嘶啞，帶著不屬於人間的暴虐與饑渴。

“不好——”林莉莉喊道。

時柒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本本佼的衣領，還冇來得及做下一步動作，法陣瞬間吞冇了一切。

一聲尖叫過後——

房間裡恢複了黑暗與寧靜。

法陣的紅光熄滅了。

牆壁上的菌類微光依舊幽幽地亮著，地麵上那些綠色和紅色的痕跡依舊靜靜地躺著。

四麵牆上的凶獸圖騰，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視著空蕩蕩的房間。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是在黑暗深處，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