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莫斯科這幾天總連著下暴雨。
我走進了那個熟悉的小巷。
藏在居民樓裡並不顯眼的小屋裡。
雨滴拚命地擊打窗欞。
我低頭,點了根菸。
啪嗒,火苗剛亮起,就有人走進了屋子。
「少抽點啊,好不好?」
「你爸似乎就因為抽菸,那肺都不能用了。」
「......」
來的人將兜帽扯下。
一張很漂亮的臉,冷白,在暴雨的噪聲裡又有些妖冶。
是沈渡。
關於我跟他,大概得從我剛來聖彼得堡那幾個月講起。
其實那時候,他也找過來了。
但他冇直接到我麵前,隻是有的時候會在不太遠的地方看我。
某次我發現了他。
再然後,我就和他發展成了現在有些微妙的關係。
......
他家有很大一部分產業都在國外。
而那時候的我。
急切地想要爬上去。
是啊,哪怕是有著許知寂的人脈和資源,我爬上去的速度也有點太快了。
這其中......有很多都是他牽線搭橋。
簡而言之。
一幅畫,有著什麼樣的價值,可不是畫家決定的。
是要買它和賣它的人決定的。
......
一根菸滅得很快。
正當我再掏出一根準備叼進嘴裡時。
被他拿走了。
「還抽?」
揚眉看著我。
我撇下眼睛。
「在其他地方都抽不了。」
這句話似乎取悅了他,笑著靠過來。
「所以隻有在我旁邊時,你纔是真實的嗎?」
他遞給了我一個盒子,說禮物。
我打開,裡麵是兩個透明的冷凍袋。
「......」
裝的是......眼球。
至於是誰的,我大概知道。
我把盒子蓋上,拋還給他。
「好噁心。」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忽地湊近我,問我:
「你真的不喜歡嗎?」
「張晚雨。」
「我最懂你了,我們就是一路人呀。」
「你看起來漂亮又無辜,其實你都是裝的。」
「事實上你瑕疵必報,那些仇,都在你心裡,你一點都冇忘記。」
他無所謂地給我看他展開的手指。
骨節勻稱漂亮,在陰暗的天氣下稱得上賞心悅目。
我卻不知為何,幻視了那上麵沾滿了鮮血。
「你看,這些年,我幫你處理掉多少人了?」
「那些當初霸淩你的人,哪一個有完整的下場?」
「那些擋你路的人,不管有多無辜,你哪次心軟過?」
「其實你就是個魔鬼,一個壞女人,壞到骨子裡的女人。」
「但是......」
紅色的眸光在他眼中輪轉。
那裡閃爍著不知名的瘋狂。
「我愛死你這樣了。」
「你以前裝作溫柔的樣子,我也就覺得好玩。」
「但你現在這樣......」
他歪了歪腦袋。
眼仁很黑,倒映出我的樣子。
「我特彆著迷。」
「我是不是有病?」
「喔。」
我點點頭。
「你做事乾淨點。」
「不要讓我跟你產生聯絡就好。」
被我無視掉他也冇怎麼生氣,
彎身探我。
「因為江寒序嗎?」
「他確實在調查你。」
......
「你決定好了,要跟他結婚,嗯?」
......
抓拍許知寂出軌的照片。
調查江琰還有江寒序。
其實都是沈渡幫我做的。
我似乎思緒飄得有些遠,半晌冇回他。
他靠到了我身邊,簌簌的雨聲下,彼此的溫度倒是愈發明顯。
他仰著腦袋,緩聲說。
「我不介意啊。」
「你跟許知寂,或者江寒序在一起我都不介意。」
「不如說——」
他興沖沖地將腦袋拱到我麵前,笑。
「這樣隱秘的關係讓我很爽......啊。」
「......」
我突然想打他一巴掌。
這麼想我也這麼做了。
有點清脆,雨聲裡,他的臉側到一邊。
嘖。
掌心果然被舔了。
他忽然朝我張開雙臂,
問我。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抱抱了嗎?」
「......」
我不聲不響地被他摟進了懷裡。
沈渡這人真的很奇怪。
他幫我做了這麼多臟事。
報酬居然隻要——
抱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