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爸爸被送進療養院的第一週,第二週。
風平浪靜。
第三週,繼妹打了個電話給我。
電話裡,她的聲線有點猶豫。
「張晚雨,你找的這個醫院到底行不行啊。」
「我怎麼看爸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呢。」
「整天上吐下瀉的,昨晚還吐了血。」
我輕聲安撫她。
「沒關係的,這大概是正常的治療流程。」
「這家醫院在當地非常有名的,全是世界級的專家呢。」
她在電話裡的聲線有點疑慮。
「你......冇騙我們吧。」
「我們都不懂俄語,護士也交流不了......」
我笑了聲,說「怎麼會呢」,就掛了電話。
再然後。
莫約過了兩週。
繼妹又打了電話過來。
這次,電話裡的她言辭有點激烈。
「張晚雨!你你你!趕緊讓我們轉醫院。」
「這情況不對吧!爸怎麼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一天到晚的就喊身體疼,那叫聲,嘖......」
語氣裡,她似乎有點嫌棄自己病痛叫喚的父親吵。
我善意地提醒:
「那你回自己房間唄,病房都是隔音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喘了口氣,問我:
「為什麼每天都要抽血啊。」
「我看剛剛又給爸抽了一大管血過去。」
「因為要化驗各種結果呀。」
「治病的過程都是痛苦的。」
繞著髮絲,我漫不經心地回答。
「或者說......不治了?」
似乎頓在那,她咬了咬牙,朝我說:
「行,張晚雨你善良。」
「我再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