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俊作為這次遊學的半個主角,也被帶隊的主任叫去一起吃飯,顯擺一下自己學生的優秀,是每個老師都願意做的事。
一桌十個人,按職位,丁文俊和江燕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他們倆也不怎麼說話,就聽著領導們在談論著天南海北的事。
“聽說李文輝李主任對你們這次遊學挺滿意的,說比去年的學生好多了,看來你們學校確實在教學上下功夫了。”一位醫大的領導表揚道。
衛校的帶隊主任急忙放下筷子陪笑道:“謝馬院長誇讚,主要是我們今年的招生工作做的好,以前都是等縣中和幾個鎮高中招完了才輪到我們,今年我們主動出擊,用免學費和其他政策搶到了一批文化成績不錯的學生,這位丁文俊同學就是我們從高中搶來的。”
另外一個帶隊主任接著說道:“李文輝李主任就是問了他幾個問題,很滿意,還邀請他加入課題研究組。”
“嗯,不錯,不錯……有收穫。”其他幾個領導點頭讚許著。
丁文俊識趣的站起來,微笑著彎腰迴應誇獎,他知道今天是來乾什麼的。
“你們那個地方曆史上出了不少名人啊!人家都說看哪個朝代是否興盛,就看你們那一片出不出反賊,哈哈……”一個醫院領導調笑著。
“起義失敗的才叫反賊,成功的都是開國皇帝,比如明太祖,贏了叫朱元璋,輸了叫朱重八。”丁文俊不卑不亢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坐下。
“額……對,對。”領導被丁文俊堵了一句也無話可說。
“要我說啊!這都是命,那麼多人起義,為什麼就他成功了。”另外一個領導一看氣氛有些尷尬,急忙轉移話題。
“對,命運這個東西很玄乎啊!那個……丁同學,你們這一代人對命運是怎麼個看法?我們很想聽一聽。”
“對對,說一說,我們都老了,也想聽聽你們年輕一代的心裡話,也有助於我們的教學工作。”
丁文俊看了看江燕,又看了看自己學校的帶隊主任,回過頭笑了笑說道:“我不信命,我信承負。”
“是道家講的因果吧?”有領導知道點。
“嗯,因果是佛教的說法,講的三世因果,前世今世和來世,因果是需要修的,道家講的承負更注重個人和他人,個人和社會的關係,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對他人,對社會,對後世子孫有影響,就像在座各位老師教書育人,你們的觀點和技術也會傳承下去,對學生們也是一種影響。”
“嗯……”領導們被成功的勾起了興趣。
“舉個簡單的例子,昨天我們遇到的那起車禍,並不是命運決定他在那個時候失去生命的,但肯定是承負關係,是什麼原因讓他急匆匆橫穿馬路?可能是一係列的原因,一個釘子讓一個國家滅亡的故事就是承負關係。”
“有道理……我大概能知道李文輝主任為什麼選你進入他的課題研究組了,哈哈……”醫院的領導笑起來。
“那你繼續說說,在這個承負關係中,我們應該怎麼做?”學校的領導問道。
“這個……老師們不是教我們了?修身養性啊!”丁文俊小聲回答道。
“哦?哈哈……”領導們都笑了起來。
要不是丁文俊最後這句話,領導們還真懷疑丁文俊是假裝自己很老成。
回到酒店,洗漱完畢,丁文俊和江燕在各自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江老師,這附近有賣什麼本地特產的嗎?我想給爺爺奶奶帶點回去。”
“特產?省會城市的特產?桂花糕吧!綠豆糕這些,還有菸酒,你要買的話現在去,明天一早我們走的時候恐怕超市不開門。”
“好。”丁文俊收拾完東西,出門而去。
省城的夜晚依然燈火通明,來往的自行車和摩托車還是很多,氣溫也比沂水市高了一些。
丁文俊按照江燕的指示,往酒店西麵走去。
“救命……”一個微弱的聲音傳進了丁文俊的耳朵。
丁文俊一愣,扭頭看著一旁黑暗的巷子裡,什麼都看不到,他冇有貿然的走進去,而是屏氣凝神,神識向裡麵擴散而去。
幾米外的拐彎處,一個女人被按倒在地,一個男人掐著她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拉著女人的褲腰帶。
女人掙紮著,努力的喊著“救命”,可是聲音很小。
“住手……”丁文俊大喝一聲!
隨即彎腰伸手,從地上起一塊碎磚頭,直接向巷子裡的拐彎處扔去。
“砰!啊……”碎磚頭精準的命中的男人的頭部。
男人先是被吼聲嚇了一跳,扭頭看向巷口子的時候又被磚頭砸中了腦門,直接捂著腦袋仰躺在地,鮮血從他的指縫流出。
“你冇事吧?”丁文俊幾步過來。
“咳咳咳……”女人劇烈的咳嗽著,根本冇法回答。
丁文俊一步跨過去,騎在男人身上,扭著他的胳膊想把他翻了過來。
“唰……”是利器破空的聲音,丁文俊警覺之下,急忙向後倒,堪堪躲過了對方揮舞的匕首。
還有凶器?丁文俊一陣後怕,真是大意了。
男人掙紮著站起來,也顧不上頭上的傷,踉蹌著往巷子深處跑去。
“去叫人……”丁文俊朝女人喊了一聲,站起來就追。
女人也反應過來,爬起來跑到巷子口大喊:“救命……”
路過的行人紛紛停車,很快有人拿著手電筒往巷子裡追去。
估計是鮮血遮住了眼睛,對方有點慌不擇路,巷子不長,他很快跑出了巷子,撞上了一個過路的行人,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追擊而來的丁文俊這次不會再讓他逃了,一腳踩住了男人拿刀的手,用膝蓋壓住了對方的後背,任憑對方怎麼掙紮都於事無補。
很快,巷子裡的人趕到了,紛紛上手,按住男人。
“小心點,他手裡有刀……”丁文俊提醒道。
“解開他的褲帶,把他綁上。”幫忙的人當中應該有退伍軍人,很熟練的安排著。
見凶手已經被製住,丁文俊鬆手起身準備離開。
驚魂未定的女人忘不了黑暗中衝過來的救命恩人,急忙說道:“謝謝你……”
“不用,應該的。”丁文俊擺了擺手,扭頭巷子裡走去。
“你……你叫什麼名字?”女人急忙喊道。
冇有回答,隻有一個身影走進了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