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表演,丁文俊心氣也上來了,不再緊張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扭頭看了看樹葉,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好奇的看著他。
“下麵我表演一個節目叫讀心術。”
讀心術?同學們好奇了?
“所謂的讀心術就是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不信,我們不信……”有人起鬨了。
丁文俊笑了笑,略微緊張的說道:“我猜你們心裡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下雨。”
“咦……”同學們又是一陣起鬨,這還用猜嗎?
不理會同學們的起鬨,丁文俊蹲在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拿了一個樹枝,在操場的渣土地上還是畫了起來。
幾個教官和最近的同學立刻抬頭看去,一個不知名的圖案很快被畫了出來。
丟掉樹枝,丁文俊盤腿而坐,手掐子午訣。
“天公自有靈,三皇開五泰,雨水如龍鱗,助我予蒼生,恩澤及湖海……”
“哈哈……”看著丁文俊的樣子,同學們大笑起來。
連一旁的教官們都被氣笑了,就差點用腳踢丁文俊了。
丁文俊唸了三遍,擦掉畫的圖案,回到自己的位置。
教官們不再理他,讓下個班的班長出來表演節目。
有唱歌的,有翻跟頭的,有跟教官比賽俯臥撐的。
十幾個班的班長才表演一半,黃豆大的雨珠開始砸向地麵。
“下雨了,下雨了……”同學們躁動了。
真奇怪了,一邊出太陽,一邊下雨?
“大哥,神了,真下雨了,我草……”陳曉剛簡直要癲狂了。
“嘩啦啦……”雨越下越大,同學們立刻開始奔跑回班級。
隻是幾個呼吸,天空開始變暗了,狂風大作,雷聲轟轟,大雨傾盆。
操場旁邊的一棟行政樓的二樓窗戶,可以直接看到操場的一切。
一個男人已經在這裡駐足好久了,他不停地抿著嘴,過了好一會才自言自語地說道:“五行拳還是玄武拳?都不像,也不是八段錦和五禽戲,打地什麼玩意?”
又過了一會,他抬頭看了看窗戶上的雨滴笑了笑?
“倒是會裝神弄鬼,不過能提前判斷雨勢,也算自學成才了,有意思。”
一個年輕人匆匆而來,麵帶微笑的說道:“周主任,校領導來了,您見見吧!”
“不見了,你替我打發了,學生代表名單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嗯,明天先開集體會議,然後我挑一兩個單獨談談,早點談完回去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教室裡,陳曉剛抱著丁文俊的胳膊,一臉崇拜。
“大哥,你太厲害,你還會打拳啊?還會求雨啊?能不能教教我?”
“那個就是健身的,不能算拳術,我哪會求雨啊?我是剛好看到一片黑雲飄過來,瞎猜的。”丁文俊打著哈哈。
“那也很厲害,你是冇看到那些女生看你打拳時的眼神,簡直……”
“嗯哼……”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陳曉剛扭頭一看,是丁文俊的同桌,急忙讓開回自己座位了。
班主任打著傘匆匆而來,同學們立刻安靜下來。
“下雨了就安靜的預習,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老師語氣嚴厲,學生們紛紛低頭。
“再說個事,省醫科大學派了調研組來我們學校開學生座談會,我們班丁文俊同學和梁玉婷同學被抽到作為學生代表,你們對學校有什麼意見和建議,向他們兩個人提一下,他們負責彙總。”
“我先說好啊!大問題不要提,先向我提,我來解決,小問題可以提,像食堂飯菜,住宿條件,交通不便利之類的,明白嗎?”
“明白了……”又是稀稀朗朗的回答。
班主任撇了撇嘴巴,繼續說道:“丁文俊和梁玉婷同學明天早上九點去階梯教室集合,不用參加軍訓,不要穿迷彩服。”
班主任說完,轉身走出教室,打著傘走了。
教室裡又開始嗡嗡作響。
“同學們還是自習吧!彆說話了。”丁文俊的聲音響起,這是他第一次施行班長權利。
冇想到效果出奇的好,班級立刻安靜下來。
冇有人找他反映問題,十六歲的孩子能想到什麼問題?
晚自習的時間,教官進入班級給學生進行愛國教育,丁文俊聽的很認真。
第二天,上午,學校的階梯教室,學生代表座談會在這裡舉行,主席台都是省醫科大學來的大領導,早就被打了預防針的同學們自然不會抹黑自己的學校,提的問題也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一個小時的座談會結束,領導們並冇有讓他們離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我們還會抽取幾名同學進行一對一談話,我點到名字的同學留下,其他同學先回去,感謝大家。”
丁文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點名的時候果然有他,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好在他不是第一個被叫去的,還能緩解一下緊張的心理。
同學們一一個被叫走,談話時間大概五分鐘不到,還好還好,丁文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隻要不說錯話就行。
隻剩下自己了,他反倒不緊張了,肯定也是也是走個過場,老師們也都談累了。
“丁文俊同學……”
“到!”
“嗬嗬……彆緊張,該你了。”
丁文俊站起來,吐了一口氣,走出階梯教室,被帶到一個小辦公室裡。
一個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裡麵正微笑著看著他,丁文俊竟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確定自己冇有見過這個男人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帶他來的人關上了門走了,隻剩下他和對麵的男人。
“坐下吧!你不會想站著說話吧!”
丁文俊走到桌子對麵坐下來,挪動了椅子,靠近桌子,筆直的坐好。
看丁文俊緊張的樣子,對麵的男人笑了笑。
“你昨天打的拳是什麼拳?”
“額……不是拳,就是鍛鍊身體的。”
“嗬嗬……那求雨呢?你畫的太極八卦圖是從哪裡學來的?”
丁文俊一愣,他確信他畫的時候這個男人冇在自己跟前,他怎麼知道自己畫的圖是什麼呢?
“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嗯,還算誠實。”男人點了點頭。
丁文俊一頭霧水,這個男人問的都是什麼問題呢?跟學校一點關係都冇有,問的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