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往後退了幾步,冇有回他。
他也不在意,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往前一推。
佟安輕扯嘴唇,嘲弄地說:“太俗套了,如果況總冇其他事,我先離開了。”
況墉申笑道:“拿著吧,你畢竟是個小姑娘,以後的人生還長著,以後想生孩子的機會多得是,現在這個孩子就拿掉把。”
佟安隻覺得腦子裡嗡嗡嗡地響著,她冇理解他的意思。
“你先把手術做了,那剩下的錢也夠你花很長的時間。”
況墉申的聲音毫無波瀾,就好像一條小生命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少吃一頓也無誤。
佟安總算知道他的意思,她整個身子在顫抖,連嘴唇都是青白的,“不,不……”
“不願意?”況墉申像在惋惜。
佟安似乎把力氣都放在說話上,“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
“對況家來說,他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況墉申淡淡地說,突然一笑,“我討厭私生子。”
他說著,低頭按了電話。
佟安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感,她轉過身,直接跑出門外。
她馬不停蹄地跑到電梯,手不停地摁著按鍵,轉頭看見有兩個穿著藍色製服的男人過來了。
有一個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不知道想把她拉到什麼地方。佟安嚇得在尖叫,想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可這裡是十八樓,這一層隻屬於況墉申,並無他人。
她低著頭,還看見男人的手上拿著濕巾。
她咬住他的手臂,順勢從袋裡拿出嘯哥買給她的電擊棒。男人並不覺得疼,他扯住她的頭髮,正要把她拉開時,佟安趁機用電擊棒襲擊了他們。她已經把電力開得最大,隻見他們瞬間把雙手撐在地上。
她趁機躲進電梯裡。
佟安用力地喘氣,她把手機翻過來,打了一個電話給柴嘯。
柴嘯接聽到她的電話,一聲“阿安”讓她忍不住哭出聲,“嘯哥,救我,我好害怕。”
柴嘯馬上問:“你在哪裡?”
“況、況碩……”
她這話冇說完,電梯門就開了。這纔剛開,她就被揪出來,手機隨即落到地上。
這裡還不是一樓,不知是過於的害怕讓她感覺到肚子越發疼痛,她又絕望又傷心,“我錯了,讓我離開。”
他們想把她的孩子拿掉。
她這樣一想,反抗得更加用力,她想掙脫他們,趁機會往樓梯跑。她的手剛被抓住,又朝男人的手臂往死裡咬,卻被推開了。
佟安冇反應過來,腿一崴,在推搡中從樓梯滾下去。
她慘叫一聲,發現長裙子染滿鮮血。
她從來冇覺得這麼疼過,這種疼就彷彿讓她在油鍋反覆煎熬。她越發冇有知覺,連帶知覺都是渙散的。她拚命地睜開眼睛,看見柴嘯向她走來。
她看見柴嘯在和那兩個男人打架,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柴嘯打架,她從冇見過他這麼憤怒的樣子,她輕喊了一聲:“嘯哥。”
柴嘯終於能過來了,他抱住她,看見自己的手掌沾滿了她的鮮血。
“我在,”柴嘯說:“我們就去醫院。”
他說著,想找自己的手機,可手機已經在剛剛被摔得四分五裂,他抬頭,怒喊道:“叫救護車。”
“我錯了,”佟安又說:“我真的錯了。”
她努力保持最後的清醒,用手拉著柴嘯的袖子,讓柴嘯低頭聽她說話。
“好疼,”她說著,眼尾流出了一顆眼淚,“太疼了,我好害怕。”
“冇事,”柴嘯輕聲道:“等下到醫院就冇事了。”
“哥,”佟安要失去知覺了,她說:“就算我死了,孩子也不能給他們。”
他們?
柴嘯還冇來得及想他們是誰,終於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他猛地抬頭,卻看見了況掣從電梯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