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嘯這幾天總覺得眼皮跳得厲害,心想最近的麻心事卻是多了許多,想到這,麻煩事又來了。
他剛睡醒,就被蘇莯青的連環簡訊轟炸,他急著趕回店裡,隻能邊走便給他回覆資訊。
可他剛一到店,就看見幾個西裝男人站在店的門口。
柴嘯臉上的表情收斂得一乾二淨,臉部肌肉微乎及微地**,心裡驀然蔓延上一股煩躁感。
“你們又來做什麼?”
“當然是跟柴先生談生意。”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
柴嘯皺著眉地說:“我已經跟你們說了很多遍,我不賣。”
男人笑了笑,“柴先生應該要請我們進去,畢竟有好東西需要給您瞧一瞧。”
柴嘯咬咬牙,還是翻出鑰匙,把店門打開了。
幾個男人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男人從檔案袋裡翻出了一份合同,將它放在了桌上。
他說:“你再看看合同,這次我們公司給你加了一個價,這次能讓你滿意了吧。”
柴嘯看也不看,冷聲道:“如果話說完了,麻煩出去,我需要做生意了。”
“哦。”男人拉了拉自己的領帶,一臉倨傲,似乎看不起他,“這個價格,已經足夠你在城中心買到一間店,何必呆在這破城區,每天就隻能賺到那點死工資。”
“請你們出去。”柴嘯重複說。
男人笑了下,也冇在意,從檔案袋拿了份資料,遞到他的前麵,“看看。”
柴嘯猶疑地看了他一眼,再往資料一看,瞬間變了臉色。
“一間小吃店最避諱的是什麼?”男人笑著問:“食物出現問題?添油加醋?或者是說,有民眾上報檢舉?”
柴嘯的手一抖,眼裡逐漸出現怒意。
“說實話,我們也不想這麼麻煩,”男人低頭,擺弄著手指,漫不經心地繼續道:“柴先生也不想我們這麼麻煩吧。”
“你們大公司就是這麼欺人太甚嗎?”
男人嘲諷一笑,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勢,手指朝著桌上敲打,傲然鄙睨地看著柴嘯,“真要搞垮一個小店,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之前隻想好禮相待,隻是柴老闆不願意罷了。”
柴嘯臉上的鼓腮**著,也說不出一句話。
男人也懶得多說,直接起身,“這樣吧,我再多幾天的時間給你,到時候好讓我們跟上麵交代交代。”
說完,他直接把檔案撂在桌上,轉身離開。
柴嘯真想把合同撕成碎片,再扔進垃圾桶。
隻是他還是忍了下來,身子無力地往背椅靠,頭顱垂下來,不知道想著什麼。
——
柴嘯今天的心情很差,就彷彿在油鍋裡遊了一回,熬到了晚上便提早回了家。
他進家門之前,還揉了揉眼睛,儘量把情緒散去。
柴嘯一進門,看見佟安坐在了沙發。
他彎腰脫鞋,問了一句,“阿安,怎麼還不回房休息?”
可等了半刻,他還冇等到佟安迴應他。
他走了過去,看見佟安臉色變得蒼白,兩眼無神地抱著枕頭,她手裡還攥著一個白色的東西,隻露出了頭。
他又喊了一聲,“阿安。”
佟安明顯被嚇了一跳,她顫著眼皮,抬頭地看著柴嘯。
柴嘯注意到她的情緒不穩,慢慢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佟安突然哭出來,聲音顫抖又惶恐,她的手一鬆,攥著的東西瞬間掉在了地上,她猛地抱住柴嘯,聲音帶著一股讓柴嘯寒涼的驚栗感,“怎麼辦,我怎麼辦?”
柴嘯盯著地上的白色東西,心底突然揚起不好的預感。
他今天的心情本來就像在油鍋裡遊了一回,可佟安的下一句話又往油鍋添了一把火,繼續把他摁在裡麵煎熬。
“嘯哥,我懷孕了。”